她說她害怕,而後眼眸裏涌上了淚珠,一睜眼望着他,視線也跟着模糊,溼潤着。
錯不及防,一雙大手將她攬入懷中,堅實的胸膛,律動的心跳,許韻歌能感覺到,厲司南身體的溫度,有點滾燙。
伸手觸上他額頭,“你發燒了。”她滿眼的擔憂。
他笑着搖搖頭,“沒事。”脣有點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顯然是虛弱極了。
眉心擰着,許韻歌忽然意識到她正壓在厲司南淤青的傷口處,立刻起身,攏了攏凌亂的髮絲。
“剛纔是誰?”他說話都顯得略微喫力,一片混沌迷糊之中,他清晰的感覺到,有人闖了進來,掙扎着想要醒來可許久都沒能醒過來。
終於醒了,室內卻只剩下他和許韻歌兩人。
“別怕,我在。”見她眼角滾落的晶瑩,心中陡然軟了起來,於是出聲安撫道。
“現在我們只能躲在這裏,等天亮,等大家都醒過來。”她說話都哽咽着。
現在是凌晨四點中,冬季裏還是漆黑一片的,要等到七點左右天才會亮,還有三個小時。
漫長的等待中,走廊裏再沒有傳出任何聲響,就是他們二人安靜的陪伴着彼此。
許韻歌抖得厲害,被厲司南強拽着拉進被窩裏,枕在他手臂上,感受着他的氣息,噴薄在額頭上,他在她的眉心輕吻着。
脣都是滾燙的,吻得她也渾身一震,更蜷縮進他的臂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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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有點沉,似乎不大順暢,許韻歌擡眸,“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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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勉力支撐,這一點她還是看的懂的,朝着牀邊緣挪了挪,想爲他騰出點空間,可還是被拽回去,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重重的吻堵住了她正欲張口的脣。
吻的不一會兒,厲司南明顯喫力了,才肯鬆開。
他深呼吸着,“天亮瞭如果沒有人來,你就先走。”
突然間,蹦出這麼一句,許韻歌翻身而起,心中莫名有點憤怒,她冒險從自己房間偷跑過來,他卻是要準備下這逐客令了。
“你什麼意思?”她緊繃着下顎,表情極爲不悅,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冷冷的。
“你知道,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這裏很危險,你應該也感覺到了。”他已經到了說半句話,就必須停下來緩一緩的地步。
“可即便是危險,難道你上次從壞人手中救我的時候,就沒覺得危險?”她是真的生氣了,一聽到要趕她走的話,抑制不住脾氣。
乾脆翻身背對着厲司南睡在牀的邊緣上,心頭一酸,眼淚就涌了出來,可她死捂着嘴巴,不想在她面前露出痕跡。
“你如今這麼做,究竟是什麼意思?”緩了許久,她才能開口。
話音剛落,他便從後面靠近過來,輕摟住她的肩頭,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髮絲。
“別生氣了,我真的是怕你陷入危險,上次我就怕了。”他說的很真誠,語調慢慢的。
如果許韻歌一塊鐵,厲司南怕就是一團棉花,總是能將其棱角都包住,讓她的尖銳無處硬磕。
這句話就像一股子暖流,從心頭劃過,那種異樣的情愫似乎在心房上又延伸出一寸來。
“厲司南,你別再受傷了,答應我好麼?”
就是在一瞬,她很想要對方做出這麼一個承諾,只有他說了,纔是一顆有效用的定心丸。
他愣了幾秒,轉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鼻息間仔細嗅着她的味道,說:“好。”
許韻歌心下稍安,又一次回身鑽進他的懷中,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她卻睡得很是香甜,直到天光微亮,走廊裏傳來一陣嘈雜聲兒,厲司南都起牀簡單洗漱了一番,門是從內反鎖的。
他的胸口隱隱作痛,昨夜遭遇黑衣人的情形還歷歷在目,所以今天他分外小心。
走廊裏一片狼藉,有花瓶摔在地上的痕跡,一地散落着的玫瑰,花有些蔫了,冬季哪裏來的花?厲司南遲疑着,朝走廊另一端擡腳走,有初陽透過玻璃窗照耀進來,看着暖,曬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溫度,窗戶的縫隙還絲絲滲着風。
“你在這裏做什麼?”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傳來。
厲司南迴眸,沈臨風站在身後,沒了往日的精緻眉眼,此刻他整個人看上去也有點狼狽,嘴角眼角都掛了彩,紫青色的,好似跟人發生過打鬥。
“發生了什麼事?”他開口問。
之間沈臨風臉色微變,擰着眉梢說:“我從那邊追過來,怎麼是你站在這裏呢?”他眼中明顯有疑惑。
厲司南一頭霧水,“不是我,那麼究竟是誰,你覺得?”
兩人對視了幾秒,厲司南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朝回奔走,因爲突然間想起房門是開着的,而許韻歌還在沉睡中!
幸好,厲司南趕回來時,門還是開的,許韻歌也還在睡,眉眼舒展,一切都沒什麼變化。
沈臨風尾隨而來,看到躺在厲司南牀上的許韻歌,心頭無名火竄起,反身揪住厲司南的衣領,脖頸的青筋都暴起了。
“他怎麼會在你的房間裏?”他很激動,激動到忘記了手上的力道,只聽厲司南的脊背被“嗵”地一聲撞擊在牆壁上。
厲司南喫痛,眉心一蹙,伸手拽住對方的衣領,“臨風!”他低吼道。
這一聲,叫醒了許韻歌,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見到二人糾纏一起,驚聲奔下牀去掰沈臨風的手指,“趕緊鬆手啊,他身上有傷口的!”
他才鬆開手,深呼吸一口氣,抓住許韻歌的手腕,“韻歌,跟我回去!”
“你幹什麼啊?回哪裏去啊!”她被拽疼了,厲司南立馬上前扯開沈臨風,將許韻歌護在身後。
“沈臨風,你發什麼瘋?”厲司南衝他吼道。
方纔是他自己,厲司南也終究當沈臨風是兄弟,故而也每計較生氣,直到他扯着許韻歌瘋瘋癲癲的模樣,他才真的生氣了。
臉上有分明的慍怒之色,許韻歌輕微拽着他的衣角,“司南,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