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月聽着秦若霆的話，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而就在她低頭沉思的時候，那雙藍色的眼眸緊緊地盯着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絲毫不放過。
第二天上午，秦家主宅書房。
“秦先生，您想知道什麼事情，我一定知不無言！”
司機站在秦若霆的面前，舉起自己的右手，顯得無比鄭重。
環顧四周，眼下，書房裏只有司機和秦若霆兩個人。
“這兩個月，太太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嗎？”
秦若霆坐在書房裏的真皮沙發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司機，忽然露出一抹微笑。
然而，司機看到秦若霆的這一個微笑，就想起前一個司機的命運，猛地身子一抖。
太太這兩個月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這……
問了他有些奇怪的問題，算是嗎？
“看來是有的，說吧。”
秦若霆仔細地看着司機那認真回想的模樣，笑意逐漸加深了。
“其實……就是太太從秦氏回來那一次，太太問我是什麼時候來秦氏工作的……”
司機撓了撓頭，很認真地在回想着溫明月當時問他的問題。
聽到司機這麼一說，秦若霆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然後太太還問前一個司機被換掉是不是因爲送她去機場了。”
司機擡起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又接着回答。
“太太說她想問問當時的情況，然後……我就和太太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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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老老實實地將當時的問題複述，邊說，邊看着秦若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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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了解當時的情況嗎？送機場的情況，還是關心那個司機？”
秦若霆似乎已經瞭解，只是仍然微笑着。
“呃……應該只是想了解當時事情發生的經過吧，太太似乎對前一個小夥子不算上心。”
這……
秦先生這笑容，看着就覺得意味深長。
秦先生愛太太愛得極深，會喫醋也是正常的，他還是不要挑起秦先生和太太之間的矛盾了吧……
司機一臉訕笑，看着秦若霆，畢恭畢敬地回答。
“哦？除此之外呢？”
秦若霆眉頭一挑，語氣極輕。
“秦先生，真的沒有了！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看着秦若霆似乎頗懷疑的模樣，司機趕緊舉起右手，一副要發誓的模樣。
秦若霆聽着司機的話，看司機那信誓旦旦的模樣，起身，走到書桌前。
他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幾張支票，在支票上籤下金額和自己的名字。
“你老婆還懷着三胎吧？快生了吧？這是一點奶粉錢，兩個小孩子還要讀書吧？多給他們買點好喫的吧。”
秦若霆將三張支票遞給司機，說得風輕雲淡。
司機從秦若霆的手中接過那三張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額，睜大了雙眼。
加起來足足有一百五十萬！
“不過……我找你的事情，不能讓太太知道，你明白嗎？”
秦若霆微微低頭，湊近司機的耳朵，忽然輕笑。
那聲輕笑，讓司機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秦先生，我知道的，謝謝秦先生！”
隨即，司機聽懂了秦若霆的話，顫抖地猛點頭，
怕秦先生是真的，但是秦先生人好又大方這也是在主宅裏幹活的人都知道的……
更何況，剛剛秦先生說的話讓他心裏升起一股暖流。
沒想到秦先生還留心他家裏現在的情況……
他本來以爲秦先生這樣的大忙人，都不會關注到他呢……
“秦先生……”
司機擡起頭，眼眶已經溼潤了。
“好了，去做事情吧。”
秦若霆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語氣比剛剛溫和。
“好好，那我先出去做事情了。”
司機將支票收好，點點頭，趕緊離開書房。
看着司機轉身離開書房的背影，秦若霆重新坐回真皮沙發上，眉頭緊鎖着。
實際上，兩個月以前，他就覺得明月很奇怪……
今年，他們結婚四年，九月份的時候，正好是他們領證四週年的日子。
六月份的時候，他們前一天還在吵架，她說要離婚。
第二天一醒，她就迷茫地看着他。
“你是誰？”
“秦若霆？你是秦若霆嗎？”
她當時的態度很奇怪，像是認識他，又像是不認識他……
溫家人來的時候，她眼裏的詫異，他不是沒有看到。
當時，除了溫母，看到別人時，她眼裏的茫然和陌生，他看到了。
之後，因爲配音工作，進入時代廣場地下停車場的時候，看着她找電梯口的背影，他心裏的怪異感再次升起。
剛剛司機說的，是她第一次去秦氏的時候，因爲在休息室裏的事情，她就先回來了。
也是那一次之後，她發現了他的日記本。
但是明月當時的表情看起來像是……
第一次看到他的日記本……
可是，她怎麼會是第一次看到呢？明明之前就看到了。
這兩個多月來，她對他的態度，比以前要好很多……
事實上，婚前，她就是這麼溫柔，但是婚後，他和她沒有一次能夠好好談過……
老實說，他真的不知道爲什麼她婚後的態度會變成那樣……
特別是她在生下子明之後，她的情緒就變得更加反覆無常……
每次吵架，她就只會說要離婚，完全拒絕溝通。
他實在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
再加上秦雲恆總有意無意地找她，他知道的時候，就會想起他們婚禮那一天秦雲恆說過的話，心裏名爲嫉妒的因子就開始叫囂。
他總害怕，她隨時就會離開……
但，從六月份開始，她看起來，就像是婚前的樣子，依舊那麼溫柔，如此溫暖。
對他是這樣，對子明也是這樣……
可是她看起來有時候真的很奇怪，明明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她爲什麼看起來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在提到秦太太的身份的時候，他就已經試探過她。
她的回答，是覺得現在公開秦太太的身份也無所謂……
但，當初是她自己不想公開的。
她當時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驚訝，看起來像是剛剛反應過來這件事情。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甚至懷疑……
現在的溫明月，到底是不是溫明月……
可是每當他看向她的眼睛時，她的眼睛都在告訴他。
她一直是她，她就是溫明月。
她安慰他、鼓勵他時的眼神，跟在長海公園救他、婚禮那一天許下婚姻誓言時的眼神，完全是一個眼神……
甚至，和2015年那一天，到望月山懸崖觀測地裏的那個眼神，都一模一樣……
秦若霆緊皺着眉頭，盯着桌面，認真地在腦海裏整理所有經過、細節，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是溫明月。
但……
她似乎沒有以前的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