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較量之下。
宋奕辰不得不承認,在做生意這方面,自己的確沒有天賦。
這一場銀絲炭的生意,他不僅將自己能夠動用的現銀賠了個精光。
更賠上了一部分蕭墨瑾的銀子。
此時此刻,哪怕是已經拿到了賣出銀絲炭的十五萬兩銀子。
他的心裏依舊沒有甩出了包袱的如釋重負。
而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兩百多萬兩的銀子,如今竟是連零頭都沒有回來。
他當初,是怎麼會生出要倒賣銀絲炭的念頭的?
是葉晚蕭!
對!
就是這個踐,人!
要不是自己聽信了她的話。
如今怎麼會落得這般田地?
他該如何向瑾王殿下交代?
另一方,渝掌櫃在目送着宋奕辰離開之後。
眸光嘲諷地一笑,轉頭,便進了隔壁的廂房,朝着端坐在裏面的白衣男子躬身行了一禮:“世子,已經談妥了,那批炭,也已經轉移到我們的庫房中了。”
房間內的,不是別人,正是武侯府世子葉長亭。
在收到葉晚蕭的信件後,他就一直在計劃這件事情。
而從頭到尾,和宋奕辰談判的,也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易容和宋奕辰交易的司翎。
沒有錯,如今的渝掌櫃是司翎,之前的藺掌櫃也是他。
真不知道,宋奕辰若是知道了這一點,會不會氣得將之前死死壓下去的那口心血吐出來。
“做得很好!”
葉長亭笑着點了點頭。
按照葉晚蕭在心中的計劃,是要低價收購宋奕辰手中的銀絲炭。
他不確定這個低價,到底多低纔算低。
所以先用二十萬兩銀子試探了一下宋奕辰的底線。
可沒有想到,這宋奕辰居然窘迫到了這般地步。
對方的底線,明顯比他所想的還要低。
只是故意讓人傳信告訴他,“渝掌櫃”要離開了。
就打得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再次給自己省了五萬兩的銀子。
當真是……可喜可賀。
“世子,如今這氣溫,小姐讓我們收購這銀絲炭,真的不會砸在手裏嗎?”
司翎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雖然這十五萬兩收購來的銀絲炭,真的是白菜價。
可若是砸在手裏,那也是真金白銀的十五萬兩啊!
嗯。
此時此刻的他,早已經忘記了。
這批銀絲炭,本來就是他們去年賣的存貨。
在騙了宋奕辰二百二十萬兩銀子後。
再用零頭都不到的十五萬兩收購回來的了。
畢竟……
這種小事,着實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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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晚蕭讓我們收購回來,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只需要按照她的計劃行事,等她的通知就好。”
提起葉晚蕭,葉長亭清冷的眸子頓時染上了暖暖的溫度。
笑容溫潤輕柔地開口說道。
“是。”
對於這位低嫁的大小姐,司翎的心中也滿是敬意和遺憾。
聽說大小姐很快就要和那個討厭的傢伙和離了。
真是讓人期待呢!
……
葉晚蕭裝病打發走了宋奕辰之後。
也得以安心養病。
她相信,在拿不出給她賣人蔘的銀子之前,宋奕辰絕對是沒臉再踏進她的院子了。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
她病倒的消息,卻是讓得某個小糰子險些用眼淚淹了整個宸王府。
“孃親……嗚嗚嗚……孃親,你別死啊!”
終於用眼淚攻勢打敗了自己父王的小糰子,抱着一個堪比他身高的盒子,邁着一對小短腿,衝進了秋蕭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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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着面無表情的蕭墨淵。
正躺在美人榻上的葉晚蕭,在聽到了小糰子的聲音後,頭一擡,就對上了一大一小,幾乎一個模子出來的臉。
在驚覺過來,這乘着夜色,從天而降的的確是宸王蕭墨淵和小糰子後,她忙站起身來。
朝着蕭墨淵行了一禮:“臣婦葉晚蕭,見過宸王殿下。”
“孃親……嗚嗚,孃親,洲洲來救你了……”
不等她屈膝行禮,雙腿就被小糰子一把抱住。
懷中已經抱了一個盒子的他,險些無法再抱住葉晚蕭的雙腿。
胖乎乎的身子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葉晚蕭忙伸手扶住他:“洲洲,你怎麼來了?”
“孃親,我聽府裏的人說你病了,沒有銀子買藥,嗚嗚,我好心疼孃親……”
小糰子仰起頭,原本肉嘟嘟的臉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卻是又紅又腫,顯然是哭了太多所致。
“這……”
葉晚蕭頓時有些尷尬,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小糰子解釋。
尤其是,爲了避免露餡,她並沒有解開自己身上封住的穴位。
所以現在她的臉色還是蒼白無血色的。
說話也是力氣不足的模樣。
這般的模樣,落入小糰子的眼裏。
自然又是將小糰子嚇得不輕。
“洲洲,你別擔心,我沒有事。”
葉晚蕭蹲下身,輕輕地拍着小糰子的後背柔聲安撫着。
心中亦是因爲小糰子的真情實意而滿滿的暖意。
小糰子則是擡手摸着葉晚蕭的臉,聲音哽咽:“孃親的臉色好難看,洲洲看了好心疼。”
說着,他忙將自己抱了一路的盒子舉到葉晚蕭的面前,開口說道:“孃親,給你,這是你要的人蔘,有了這人蔘,孃親就不會有事了!”
“孃親放心,以後每年,洲洲都會來給孃親送人蔘的。”
“絕對不會讓孃親因爲缺了人蔘,而無法治病的。”
說着,他將盒子打開,露出了裏面胖乎乎的人蔘。
葉晚蕭定睛一看,不由嚇了一跳。
面前的這支人蔘,足有手臂粗細,怕是都不止五百年的年份了。
這樣一支人蔘,價值何止千金?
怕是皇宮裏面出來的東西吧!
想到這裏,她忙合上盒子蓋子,朝着一旁面無表情,喜怒難測的蕭墨淵道:“宸王殿下,小孩子不懂事,殿下切莫怪罪洲洲,都是臣婦的錯。”
以往小糰子來,也不見蕭墨淵跟着。
可今日卻一起來了。
顯然也是因爲被小糰子鬧得沒有辦法,才被迫帶着這支人蔘一起過來。
洲洲年紀小,不懂得這支人蔘的珍貴,胡鬧着要把人蔘送給她,可以理解。
但她若是真的不知輕重的收下了,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蕭墨淵將她眼中的惶恐收入眼底,皺了皺眉,道:“這是洲洲送給你的,與本王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