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至，你現在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或者，有點乏力？”
陸翩翩努力回想着懷孕的徵兆。
然而，隨着陸翩翩的話音落下，南至的臉色也一點點黑了下來：
“我沒懷孕！”
南至下意識遮住了陸翩翩看自己肚子的視線。
翩翩的腦子被啃了嗎？
她和霍承衍上牀，也只是這幾天的事，就算是有意外，那也至少在幾個月之後纔有反應。
但見陸翩翩那炯炯有神的樣子，陸翩翩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解釋了，以免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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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爲什麼不喜霍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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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主動出聲，將話題重新引回到正軌上。
陸翩翩的大腦宕機一瞬，才反應過來：“南奶奶可能誤會什麼了。”
想到樓下的場面，陸翩翩修飾了一番語言，才委婉地下了結論。
不然該說什麼？
說霍承衍圖謀不軌？被疼愛南至的南老夫人一眼看穿？
“算了，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陸翩翩最終沒忍住，提醒了一句。
有南至在的話，氣氛應該不會太尷尬。
南至眸中閃過一抹狐疑。
猶豫片刻，南至決定親自出去看看。
樓下的氣氛，何止不太美妙，幾乎已經快壓抑到讓人無法喘氣。
感受最深的，莫過於方正，他的手裏，還握着禮物的蓋子。
他現在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最是尷尬。
霍承衍也沒好多少，一路上來的忐忑，都比不上此刻的緊張。
這次的禮物，他確實存了試探南老夫人態度的意思。
眼前的這位，是南至在這世界上，唯一，也是最在乎的親人了。
南老夫人不喜歡他，確實是個大麻煩。
“牡丹，送一送霍先生吧。”
說着，南老夫人從容不迫地端起了茶杯。
端茶送客，世家規矩浸銀多年的南老夫人，很是含蓄。
牡丹起身，擡手示意門口的方向，語氣客氣卻疏離：
“霍先生，這邊請。”
南至下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南至訝然，姥姥這麼不待見霍承衍了嗎？
南至腳下的動作加快，幾步就到了跟前，狀似不清楚眼前的情況，故作驚喜：
“承衍哥哥？你怎麼來了？”
說着，南至站在霍承衍身側，衝着南老夫人淺淺一笑：
“姥姥，這是承衍哥哥，是我媽的學生，也算是養子。”
和自己一起同吃同住了十幾年，除了沒有正式的領養手續，和養子也沒什麼區別。
南老夫人端茶的手一頓。
養子？
她難得蹙起眉頭，看了眼那堆禮物，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霍承衍。
南老夫人只覺得怪異，難道是她誤會了？可南老夫人嘆息一聲。
“原來是瀟瀟的養子啊，你這孩子，也不說清楚，我還以爲，你是替南家人來的說客。”
嗯，這個理由不算走心，勉強能夠應付過去。
畢竟，誰都知道，她和南家那羣人，有仇。
霍承衍的眼眸倏然動了動，壓下的嘴角微微上翹。
南至這是在南老夫人面前維護自己嗎？
霍承衍突然覺得，他和南至，也不是沒可能。
霍承衍主動開口：“姥姥，我也是才知道，您就是老師的母親。
這次冒昧上來打擾，也是想盡一儘自己的心意。”
南老夫人嗓子裏的茶水，差點嗆到。
要不是剛親口點破了這小子的心思，南老夫人還真是會被霍承衍給騙過去。
但，自己孩子喜歡，那她也不能礙眼。
“你有心了，承衍啊，你喜歡喫什麼？我讓廚房去做，中午就留在這兒喫飯。”
從端茶送客，到主動留飯，這中間的轉變，只需要一個南至。
霍承衍嘴角噙着溫和的笑：“我都可以，謝謝姥姥。”
嗯，霍承衍的轉變，也是驚人的。
從客氣的南老夫人，直接躍遷到了姥姥。
打眼一看，不知情的，還以爲是小兩口新婚回門。
方正剛纔緊張地恨不能腳板扣地，現在就只剩下提心吊膽了。
自家老闆這小心思也太多了，南老夫人什麼手段沒見過，萬一她突然翻臉可怎麼辦？
方正小心打量着南老夫人，見對方始終保持着長輩的慈愛，才鬆了口氣。
赤腳走鋼絲，真是拿命在玩兒啊！
方正此刻只想離開，可惜，他和自家老闆同坐一車，現在想走也走不了。
十分鐘後，廚房忙碌的傭人，又收到了添菜的要求。
自覺事情古怪的南老夫人，主動起身：“你們聊，我去給陽臺的花澆點水。”
牡丹：要是她沒有記錯，一大早，夫人就給那些花澆過水了。
但牡丹貼心的沒有拆穿。
“牡丹啊，你跟我一起。”
說着，南老夫人就拉着牡丹上樓了。
樓梯的拐角處，南老夫人掃了眼樓下，壓低聲音叮囑：“把翩翩那丫頭叫來。”
南至的情況，翩翩應該是清楚的。
還有陳進！
等牡丹一走，南老夫人的步子飛快，直奔二樓陽臺的花房。
“小陳啊，這個霍承衍是什麼情況？我怎麼聽說，瀟瀟收養了這孩子？”
吃了消息不全的虧，南老夫人這次事無鉅細。
終於應付完會議的陳進，剛出了學校大門，就被南老夫人層層盤問。
無奈下，他只能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包括南至那無良的前夫顧景逸。
霍承衍這邊的進展，因爲南至的出現，還算是順利。
趙家那邊，同樣提了禮物上門的顧景逸，卻很是坎坷。
世家大族的傭人，最是懂得看主家眼色。
家主不看重顧景逸的消息，早在他上門前，就已經傳遍了。
因此，纔剛進了趙家，顧景逸就遇到了麻煩。
“顧先生，您稍等一下，家主正在忙工作。”
傭人放下一杯白開水，態度疏離地留下了一句話，就直接離開了。
至此，顧景逸只能幹坐在一層的客廳等待。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門廳，眸底藏着一抹狠戾。
十分鐘前，他提着滿滿當當的禮物上門，趙家的傭人不僅沒接，甚至傲慢地要求他將禮物放在門口。
原因很簡單——沒有經過家主同意，他們不能隨便接下陌生人的禮物。
顧景逸心下不忿。
可對上趙家，顧景逸一點底氣都沒有。
他“聽話”地將東西放在了門口。
知道趙家富貴，顧景逸上門的禮物，也是精心準備的，件件不菲。
現在，卻只能孤零零地摞在門口喫灰。
甚至，顧景逸眼尖地瞧見，有傭人路過的時候，“無意”踢了幾腳。
這些人的態度，落在顧景逸的眼裏，讓他心冷了不少。
但凡柳豐在這家裏有地位，他隨口囑咐一句，趙家這些狗眼看人低的，都不敢這麼放肆。
畢竟，他名義上，可是海城柳家人推薦來的！
他親爹那個廢物，竟是在趙家連這點體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