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人沒有繼續鬧下去的意思,沈桑晚也不好發作,轉身上了馬車,臉上還有些悻悻之色。
因幾州府都有災情,沈煜辰也奉承勤儉節約之道,宮宴不似以往那般驕奢,但也是一派喜氣洋洋,看得出來其後操辦的人是用了心思的。
後宮的人以爲是皇后爲了響應陛下而特意爲之,殊不知其後是太后一手籌備。
畢竟溫月檸從梧州回來也才三日,哪裏來的時間與精力去籌備隆重的宮宴。
沈桑晚算來得較晚的。
金鑾殿兩側偏中後方已經坐下了不少皇室宗親。
面帶着笑容,互相說着祝福的話語。
沈桑晚的位置僅次於沈煜辰與太后的下方一點,近乎是與之平齊。
“兒臣請母后安。”
“阿晚今兒怎來的如此晚?”
太后微微擡手,示意對方趕緊落座。
“路上耽擱了一會兒,不是什麼大事,故而來晚了些。”
沈桑晚起身,自然的坐到自己位置上。
沈煜辰與溫月檸是最後到場的,攜手齊齊坐在高位上。
有品階的嬪妃們依次落座於左側前方,右側前方則是由晟親王爲首,其後是明王與齊王。
宴會還未正式開始時,樂師在大殿中央奏着樂曲。
“容妃妹妹說她今日身子抱恙,便沒來。”
溫月檸瞧見沈煜辰的視線停留在左前方的嬪妃身上,聯想到青鸞說與她這半月宮中的情況後,緩緩開口。
沈煜辰沒有多想,點了點頭,“既抱恙,便讓她好生歇着。”
從沈桑晚這個角度望去,皇后溫婉大方,小皇帝雖年幼了些,但眉宇間的軒昂已經顯現。
二人當真是絕配。
可給她的感覺,兩人之間很是疏離,相敬如賓的有些過於生分。
若是沒有那破任務,她高低得想想法子補救補救小皇帝的感情。
可是如今看來,帝后二人沒啥真感情,她挖起牆角來,內心好像也沒那麼不安。
岑落嫣與梁書語(倆貴妃)同側而坐,看着倒是蠻和諧的,倒是下面的宜妃姜思晗與昭儀程聽冉有些不大對付。
兩家未出閣時便是死對頭,如今程聽冉只得了個昭儀被姜思晗壓一頭,心裏自是不順。
好在前幾日承了恩寵,終於能在姜思晗面前耀武揚威一番,此後便愈發得意,誰知突然又冒出個容妃,勾的陛下連着四日去了長信宮。
這下又沒了炫耀的資本,便將矛頭又指向姜思晗。
沈桑晚略略掃視了一圈,本沒有發現什麼有意思的事,只是在收回視線的時候,瞥見了岑落嫣的目光好似落在右側後方大臣落座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
心中不免好奇,順着對方的視線看了過去,只瞧見有兩三男子正在說笑,其餘並無異樣。
〖小瞳,這岑貴妃進宮之前,應當沒對象吧?〗
【資料上沒有顯示,應當是沒有,主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沒事。〗
沈桑晚是害怕自己當初棒打鴛鴦,爲了平衡勢力親自選了幾家女兒進宮。
待吉時已到,沈煜辰先是公式化的開口說了幾句後,正式開宴。
殿中樂師退到旁邊,將中間位置空出留給接下來助興的舞娘。
沈桑晚半靠在椅子靠背上,很是認真的欣賞下方的舞蹈。
〖小瞳,你快瞧瞧齊王那貪婪的眼神,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了。〗
〖他那側妃瞧着也蠻溫柔可人的,咋還不滿足呢?〗
【主子,你這烏鴉就別說人家豬鼻子黑了,你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我怎麼說也是潔身自好,好點色咋了,美人誰不愛看。〗
【主子,明王妃好像一直都在偷摸打量着你。】
沈桑晚聞言不動聲色的瞅了一眼,發現林婉儀很是膽怯的縮在沈煜景的身旁,時不時會擡眸朝自己這邊看一眼。
〖我記得她不是大理寺卿的女兒嗎?這種宮宴,她未出閣前應當跟着其母多次出席過,怎還會如此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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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測了一下,發現她身上有許多傷口,但都不致命。】
沈桑晚舉杯朝着太后,“母后,兒臣敬您。”
太后笑着舉杯迴應。
沈煜辰與溫月檸也甚是有默契的朝沈桑晚舉杯,“阿姐,舉杯共慶長相守,花好月圓人長久。”
「願與殿下,年年共賞中秋月。」
溫月檸臉上掛着笑容,洋溢着淡淡的溫柔,心中默唸着這句話的同時,飲盡杯中酒。
“好!”
宮宴進行到一半,大殿中央舞娘們的領頭上前行禮,“陛下,宮中舞娘來了個新人,特意爲陛下排了一支獨舞,還請殿下允她上殿。”
沈煜辰對這些其實都不太感興趣,就連後宮之事,若不是太后逼着他去寵幸各宮,他倒是蠻願意夜夜宿在興德殿。
畢竟在興德殿休息,他晚間還能省些體力,翌日上早朝精神會好些。
瞅了一眼太后,見對方輕輕點頭,也估摸出這是太后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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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見沈煜辰應下後,舞娘們有序退出,大殿中央緩緩走來一蒙面女子。
身着一襲蕊蝶紋鑲金花素綾衫,身量纖纖,那腰身盈盈一握,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沈桑晚眼睛都看直了。
〖小瞳,現在雖不知其長相,但我敢打賭,容貌絕對一等一的出挑。〗
〖百分百的大美人,還善舞,那腰…〗
【主子,你怎麼老是盯着別人的腰,你又不是緬北噶腰子的,能不能不要…】
〖誒…誒!誒!你懂什麼,我跟你說,皇后那軟腰…咳咳——咳!〗
沈桑晚邊說視線剛好落到溫月檸身上,就看見先前還是溫柔似水的模樣,如今看她的眼神好似藏着刀子似的,嚇得連杯中酒都沒喝完。
“皇姐這是怎麼了?”
〖我去,皇后這變臉速度,堪比國粹。〗
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今日這酒,甚是甘醇,本宮貪杯喝了急了些,不打緊,不打緊。”
“阿姐若是喜歡,朕讓人再爲阿姐單獨取兩壇來。”
沈煜辰說完就朝福安招了招手,附耳說了幾句後,福安欠身退去。
〖咱就說,我只是…尋個藉口,真不至於當真啊,還取兩壇,你當我牛肚子啊!〗
〖怎麼我這便宜弟弟,每次到她這兒,腦回路好像都有些不太一樣,真是造孽喲!〗
溫月檸半掩面一邊喝着酒,一邊聽着沈桑晚心裏的吐槽,嘴角忍不住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