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傳來顧冉漫不經心又公事公辦的聲音。
“喂,哪位?”
許母深吸了口氣,聲音都在顫抖:“我是許書逸的母親,我想見見你,可以嗎?”
與此同時,顧冉錯愕一瞬,下意識看向面前的何洛。
何洛蹙眉,衝她搖搖頭,眼裏帶着滿滿的不贊同。
顧冉猶豫片刻:“好,我同意跟你見面,我到哪裏去找你?”
何洛的臉色變了。
等顧冉掛斷電話,他立刻上前問:“你爲什麼要和許母見面?你現在和許書逸已經沒關係了,和他母親也不必有任何交集。”
顧冉美眸一頓。不喜歡何洛這樣強勢的逼問。
她呼了口氣,眼裏劃過幾分複雜:“他母親畢竟是我的前婆婆,從前她身體不好一直在治病,我從沒見過她,現在她忽然要見面,說不定有重要的事說,我必須去一趟。”
顧冉解釋的時候,不由自主想到了從前的事。
婚內的時候,許書逸總是想讓她抽空去見見許母。
顧冉每次聽他提起這個都很不耐煩,質問既然這場婚姻都沒有感情沒有真愛,還有那個必要見婆婆嗎。
她也親口告訴許書逸,她從沒把他當做真正的丈夫,更不會把他母親當做自己的婆婆。
現在想想這些事,顧冉忽然覺得自己也挺過分的。
何洛仍舊不樂意,皺着眉:“就算以前是你婆婆,現在跟你也沒關係了,我不贊成你去見她,說不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會發生。”
“她病懨懨的,能見我都不知道要花費多大的力氣,更別提對我做什麼了,你放心吧。”
顧冉不理會何洛的反對,直接拿起包就要離開。
見狀,何洛有些不悅,跟着起身叫住她。
“要是那個老巫婆試圖傷害你,你不要和她客氣!”
顧冉腳步猛地一頓。
老巫婆這三個字,去形容得了病深居簡出的老人家,實在是太過分了。
顧冉深吸了口氣,回過頭,看着何洛眉頭緊皺的樣子,只能在這裏安撫自己,何洛是爲了她好,關心則亂才說話不知分寸。
這不代表何洛不尊重老人,沒有同理心。
對,代表不了什麼的。
顧冉緊緊抿着脣,過了一會兒才笑:“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受傷。”
說完,她拉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
等顧冉來到許母定好的餐廳,進去就看到這裏的環境還不錯,菜單價格人均萬元左右。
對於許母來說,這應該是很貴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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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又如何?
許母和許書逸都在花她分出去的財產,今天她就算在這裏吃個幾萬塊,那也是等於用了自己的錢,許母當然不會心疼。
顧冉忍不住撇撇嘴,翻了個白眼直接進去。
等她到了包廂裏,就看到許母正坐在桌邊喝茶。
因爲得病的緣故,許母面容憔悴,五十左右的年紀已經頭髮花白。
她端着茶,喝水的時候眼眸低垂,動作優雅,依稀看得出來年輕時候是個非常有教養的人。
和許書逸真的很像。
顧冉在心裏默默評價,直接擡手敲門。
“許伯母,您好。”
許母聞言一愣,擡頭看到顧冉走進來,露出客氣的笑容。
“你好,是顧小姐吧?過來坐。”
她顫巍巍想要起身,迎接顧冉落座。
顧冉連忙上前阻攔,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客氣了伯母,您坐吧。”
兩人相對而坐。
顧冉莫名有些緊張,不自在地理了理頭髮,說話比平時溫柔乖順很多。
許母深深看她一眼。
這個女人漂亮明豔,屬於人羣中最亮眼的佼佼者,也不怪自己兒子癡心喜歡這麼多年。
許母輕嘆口氣:“我今天找你來,是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顧小姐能夠答應。”
顧冉一頓,看着她,並沒有直接應下。
“您說,我聽聽是什麼,如果不難做到的話我會盡力滿足,畢竟我們也算是婆媳一場。”
許母臉色緩和兩分,這纔開口:“今天書逸回到酒店,失魂落魄的,渾身也被熱水燙紅了,作爲生養他的母親,看到他這個樣子難免心疼,對不對?”
顧冉頓時有些尷尬。
她總算明白,爲什麼許母會特地約她出來見面了。
大概率許書逸被她潑溼的地方有些嚴重,許母有些看不下去了。
以前顧冉也會這樣隨意對待許書逸,每次不管是什麼原因,許書逸都會讓着她,從來都不計較。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對她而言,許書逸只是個陌生人,是和她毫無關係的前夫,她不能動不動就對許書逸做過分的事,尤其是許書逸沒有任何錯的情況下。
這件事是她理虧。
顧冉不好意思地低着頭,面對許母的指責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許母見她不說話,繼續道:“既然我們好不容易見面,以後也許不會再見,有些話,我想說的更明白點。”
顧冉點點頭,望向她。
“您有什麼說什麼,儘管說。”
許母沉銀道:“我兒子在跟你結婚的期間,兢兢業業爲了顧氏集團,不要命的喝酒應酬,就是爲了把公司扶持起來,希望你別相信小人的挑撥,他不會傷害顧氏集團。”
顧冉心情更加複雜。
她點點頭:“我知道,這件事確實是我誤會許書逸了,我想解釋,可他現在不願意搭理我。”
許母笑了:“這就是我的不情之請了,我想顧小姐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不要再找書逸,他也沒有義務爲顧氏分擔,放過他吧。”
一句放過,聽得顧冉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她咬緊牙關:“顧伯母,我們之間是有誤會,我才潑了他一杯熱水,不是故意的,其實您也沒有必要這麼緊張他。”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跟你結婚差點把胃癌喝出來,我不想讓他受到任何傷害,今天這件事,請顧小姐無論如何都要答應,別再欺負書逸,可以嗎?”許母的語氣忽然變得卑微。
可即便如此,顧冉還是能夠聽得出來,許母對她很不滿很有意見。
她有些生氣,語氣加重:“那如果我就是不答應呢?”
許母一愣。
顧冉的臉色不太好看,語氣更是強硬。
她冷冷望着許母:“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控制,這樣的要求我也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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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被她這樣的態度氣到了:“那你還想怎麼樣?書逸每次都要遭受到冤枉和委屈,你不僅誤會他欺負他,還把他搞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做人要講良心的,顧冉,你不能這樣對待他。”
顧冉聽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直接站起來,居高臨下望着許母:“你說話這麼難聽,我也不必給你面子了!你說我不講良心,離婚的時候,我是沒有分給許書逸家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