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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
鍾唯一疼的忍不住喊了出來。
傅九臨的手像被燙到一樣,趕緊鬆開了她的肩膀。
“怎麼回事?”傅九臨低聲問,語氣凝重。
鍾唯一嘶着氣說:“我胳膊被熱水燙到了。”
傅九臨長手一伸,按下電燈開關。
驟亮的燈光下,他看到鍾唯一肩頭上,有血跡滲了出來。
傅九臨神情一凜,拉着鍾唯一在牀上坐下,伸手就要去脫她身上的衣服。
“九爺,別……”
鍾唯一驚慌失措地往旁邊躲。
傅九臨語氣一沉:“躲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鍾唯一小臉像被火點燃了一樣,火辣辣的紅透了。
的確。
上次她暈倒,醒來時,身上什麼都沒穿地躺在傅九臨身邊,那會可不就被這個男人給看光了嗎?
不過,那會她是昏迷的。
這會,她是清醒的。
在清醒的狀態下,被一個大男人扒衣服,她實在做不到淡定。
鍾唯一紅着臉,尷尬地說:“九爺,還是不麻煩你了,我可以自己來……
“你確定?”傅九臨挑眉,眼神裏帶着不信任。
鍾唯一噎了一下,她的傷大都在肩膀,胳膊和後背上,自己根本看不到。
她猶猶豫豫地說:“那能不能麻煩九爺你幫我找別人來?比如廚房張大嬸……”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傅九臨擡眸掃了她一眼,沉聲說:“其他人都已經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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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唯一擡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石英鐘。
十一點三十分。
這都深夜了,爲什麼傅九臨還在她房間裏?
她這邊還沒想痛呢,傅九臨已經趁她走神,將她肩頭上的衣服扒了下來。
只見她原本應該圓潤光潔的肩頭上,此時一片紅腫,還起了一大片水泡,一直延伸到胳膊上,看着特別觸目驚心。
鍾唯一見傅九臨一雙黑眸緊緊地盯着自己的肩膀,只覺着‘轟’的一下,腦門上快要冒出煙來,一張小臉紅的幾乎要滴血。
不知道爲什麼,她有點不太想讓傅九臨看到她身上那些難看的燙傷和打傷。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硬是抓着衣服不鬆手,想要蓋住肩頭的燙傷。
“你幹什麼?放手。”傅九臨沉聲喝止。
他兩只大手抓住鍾唯一的襯衣領口,本想直接用暴力撕開,看到她後背血跡斑斑的樣子,又改變了注意。
“你在這裏等一會,不許亂動。”傅九臨用命令的口吻說完,鬆開鍾唯一的襯衣,起身出了門。
沒過一會功夫,他就回來了,手裏拿着一把剪刀。
鍾唯一心裏微微一動。
沒想到這男人還挺細心的。
其實不用看,她都能猜到自己後背和胳膊上的傷口有多嚴重。
鍾碩用拖把打她的時候,可是半分情面都沒留,大概把這輩子的力氣都用上了。
想必這會,她後背已經血肉模糊,胳膊上也算是水泡,早就跟身上的襯衣緊緊地黏連在了一起。
要想把襯衣脫下來,要麼來個痛快的,直接用力撕下來,雖然痛死人,但不用一直受罪。
要麼就是想傅九臨這樣,用剪刀一點點將襯衫剪開,再細細將布條挑出來。
她以爲傅九臨會用第一種辦法,直接粗暴地把襯衣撕下來,沒想到他卻選了第二種費時費力又麻煩的辦法。
爲什麼要選第二種?
像他這樣無情又冷酷的男人,不改眉頭都不皺一下地選第一種辦法嗎?
鍾唯一茫然又不解地想着。
傅九臨剪到一半,突然擡眸問她:“疼嗎?”
那些傷實在太過猙獰可怖,讓人很難相信是她親生父親下的狠手。
“還好。”鍾唯一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身上的傷口,雲淡風輕地說:“這些不算什麼,我在監獄裏時,受過比這還厲害的傷。”
比這更重的傷?
傅九臨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才發現在鍾唯一後背的新傷下,還隱藏着一些密密麻麻的舊傷。
雖然那些舊傷已經痊癒了,但從傷疤的深淺來看,的確不必這次的傷要輕。
她以前在監獄裏,過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日子?
傅九臨的胸口突然不自覺地抽痛了一下。
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哈哈!”
鍾唯一突然笑了起來,卻一下子又扯到了傷口,疼的一陣呲牙咧嘴,小臉都白了,卻硬是裝作無所謂地挑了挑眉:“九爺,知道我在監獄裏過的不怎麼好,你一定覺着很開心吧?”
“嗯,很開心。”傅九臨不悅地抿了抿脣,故意用力扯下一塊剪開的襯衣。
“啊——”鍾唯一疼的大喊一聲,忍不住向他求饒:“九爺,麻煩輕……輕點……”
“不是還好嗎?那你喊什麼。”傅九臨冰冷的語氣裏,含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怒氣。
鍾唯一:“……”
她又怎麼惹到這個男人了?
他怎麼又莫名其妙地生起了氣。
傅九臨這陰晴不定的性子,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不愧是外界傳言除了生孩子什麼都會的男人,沒過多久,鍾唯一身上的襯衣就被除了下來。
她上身本來就只穿了件襯衣,這下可好,除了內衣,她身上什麼都不剩了。
“有藥嗎。”傅九臨悶聲問她,似乎在努力剋制着什麼情緒。
鍾唯一以爲他不願意給自己上藥,卻又不得不給自己上藥,所以才這麼生氣,心裏一陣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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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枕頭下掏出一瓶自制的藥膏,情緒低沉地說:“上藥的事就不麻煩九爺你了,我自己來。”
“給我。”
傅九臨霸道地從她手裏拿過藥膏,用修長的手指指尖沾了藥,一點點向鍾唯一後背塗去。
他擦藥的動作很輕,力度不輕不重,如羽毛般擦過鍾唯一後背的每一處傷痕。
鍾唯一睜着一雙圓圓的杏眼疑惑地看着傅九臨。
他明明不願意,爲什麼還要給她脫衣上藥?
甚至,她還從男人的動作裏感受到了一絲溫柔……
鍾唯一張了張嘴,喃喃輕喚了一聲傅九臨:“九爺……”
“嗯?”傅九臨擡眸看向她,一雙黑眸深沉幽邃,彷彿能將她整個靈魂都吸進去。
鍾唯一像是受了蠱惑一樣,一雙杏眼直直地看着傅九臨,一點點向他靠近:“九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