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我不是你的小孩,我有媽媽
兒子做事有自己的想法,懂事太早,很多時候,都是他承接着周詩羽的情緒,現在他的生活選擇多了,擁有更大的世界,自由新鮮,沒必要困在這一方小天地裏。
放手,是她應該學會的課題。
周詩羽按照兒子說的,看完就把信息刪了。
說起東山,她與顧之野結婚六年,只要那邊有一點動靜,顧之野無論手頭上有多重要的事情,都會棄之不顧,去找那位叫晚晚的女人。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顧之野半夜回來,喝得很多,也肉眼可見的開心。
那次他成功建立自己的醫美品牌,開設的醫美醫院遍佈全國一二線城市,迅不可擋地佔領國內市場半壁江山,顧氏的產品也因此推出醫美護膚新品,一上線就賣脫銷。
那年是他回國第二年,二十五歲。
顧之野拉周詩羽跳雙人舞舞,周詩羽跳不好,總踩他的腳,他不生氣,請了個專業舞蹈老師,規定她一個月速成,以後帶她去舞會應酬。
那晚的氛圍真的很美好,周詩羽想起來,嘴角總會情不自禁咧起來,顧之野抱着她在客廳轉圈,視線交匯時,讓人有一種愛意的錯覺。
那晚也是激烈的,兇猛綿延,顧之野刻意延長時間,周詩羽就這麼被吊着,洶涌不斷,釋放前那一秒,東山來電話了,顧之野忍着疼,冷靜抽身,將她丟在一邊。
他換衣服,噴香水,手機夾在肩膀,匆匆離去:“我在給孩子挑選生日禮物,這就回家。”
周詩羽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撿起衣服進了浴室。
那次以後,周詩羽知道顧之野在外面有女人和孩子,她更想把安安的事情告訴顧之野,可他又去了國外,曝出他和楚依人同時出入婦產科醫院的新聞。
周詩羽只覺得可笑,她不擔心顧之野認不認孩子了,現在已經是安安要不要他的問題。
幾年後她有了答案,安安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父子連心,打斷骨頭還連着筋。
“老闆,那邊有個先生給咱們小店送了個大禮,好浪漫啊。”
盈盈的聲音拉回周詩羽的思緒。
她擡眼看,四個花店工作人員擡着一個用玫瑰花做的巨型大熊,有兩米高,擺在甜品店的門口,格外亮眼。
周詩羽走出去,看到了陸川,有些驚訝。
甜品店地址她誰都沒告訴,就是想低調一點,萬一倒閉了沒面子。
陸川站在陽光下,臉上掛着淡淡笑意:“我跟着同城視頻過來的,沒想到真是你的店,你現在火了。”
周詩羽笑着:這麼多玫瑰花不便宜吧?太破費了,你進來吃點東西吧。
陸川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周詩羽:“我看你挺忙的,改天再吃吧,你要的香料,新鮮貨,我昨天飛南洋空運過來的。”
周詩羽接過袋子:謝謝,等過段時間請你吃飯。
陸川打開車門:“你親手給我做纔有誠意。”
周詩羽點點頭:沒問題。
目送陸川離開,周詩羽一個轉身,門口又排起了長隊。
“時御白直播了,看看他今天吃的啥。”
“這個蛋糕好特別哎,我都沒見過,很好吃的樣子,發個評論問問。”
周詩羽進了店裏,讓盈盈把今早送去影視城的甜品照片打印成照片,標註清楚名稱,釘在門口的小黑板上:影帝同款——紫薯山藥酸奶蛋糕,南瓜烤蛋奶,飽腹又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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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了工作間,開始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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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山莊園。
顧之野開車帶安安過來,小傢伙對這裏還挺喜歡,看他和晚晚相處融洽,男人心裏的顧慮完全打消。
“大魔頭,晚晚阿姨是你的老婆嗎?”
顧之野眯了眯眼:“當然不是,周詩羽纔是我老婆,但在這裏,你不能提這件事。”
周安安皺了皺眉:“因爲怕晚晚阿姨生氣嗎?”
“沒錯,我們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要她開心,哄女人開心,會不會?”
“當然啦。我最擅長了,我可是周詩羽的開心果呢。”周安安推開車門,先下了車,蹦蹦跳跳去找晚晚:“晚晚阿姨,我來啦,我好想你呀。”
一提到周詩羽,顧之野提不起精神,眼裏一片黯淡,摸出煙盒想緩解心裏那股子苦澀,又想到晚晚不喜歡聞煙味,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低頭調整狀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開心一點。
晚晚直覺太靈敏,只要看出他情緒上一點不對,肯定又要刨根問底。
周安安在看晚晚跳舞,她穿了一身綠紗水袖舞服,迎風起舞,輕盈空靈。
這一幕,讓周安安睜大了眼,眼裏放出的光格外的亮,手都拍痛了。
晚晚旋身,甩袖,腳步朝這邊靠近,飄逸的袖子輕輕掃過安安的臉上,臉上漾起溫柔似水的笑。
“我跳得好看嗎?”
安安不住地點頭:“好看,太好看了,晚晚阿姨像天上下凡的仙女。”
晚晚掩脣笑笑:“我要是仙女,那就沒有你了,仙女怎麼能和凡人生孩子呢?”
安安眼裏漾起困惑,隨即擺擺手:“阿姨,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有媽媽。”
晚晚把安安擁入懷裏:“你就和你爸爸一起騙我吧,你就是我的念清,我知道你回國找媽咪了,媽咪一直在等你呢。”
安安抓住晚晚腰間的帶子,指尖摩挲一下薄紗,小臉糾結:“念清是你的孩子嗎?那他的爸爸是誰呢?”
“你爸不就在那兒麼。”
晚晚看了顧之野一眼,抱着安安在他臉上親吻,思念至極:“我的念清,再也不要離開爸爸媽媽了好嗎?”
周安安探究的視線緩緩轉向顧之野,又看着晚晚。
這個阿姨好像在喪子之痛裏走不出來,爸爸這麼在乎她,是這個原因嗎?
顧之野站得遠,東山的管家在他身邊彙報:“上次您開車走了,晚晚小姐在房間裏砸東西發脾氣,鬧了一會兒,就安靜了,再從房間裏出來,就像正常人似的,沒有像以前一樣鬧自殺。”
顧之野眯了眯眼,神情凝重。
管家又說:“會不會和您帶過來的小男孩有關係,晚晚以爲兒子回來了,情緒也就穩定了。”
顧之野眸光微動,擡腳去找他們:“先看看情況,如果是這樣再好不過。”
……
忙碌的一天,又接近凌晨打烊。
關上店門,陸川的車緩緩開過來,按響喇叭:“辛苦了,我給你買了宵夜。”
周詩羽歪頭,笑笑,感激又無奈,上了陸川的車。
兩個人從電梯出來,就看到在家門口等着的顧之野。
看裝扮從東山過來,還沒回去換衣服。
男人身姿散漫斜倚着牆,面容低垂,聲控燈暗着,被深深的孤寂籠罩。
腳步聲響了,顧之野懶懶的掀眸,燈光下週詩羽看清楚,男人一只手拎着打包袋,是周詩羽愛吃的那家中餐館,另只手是藥,他去了汪淵那裏。
兩個人都沒說話,陸川先開口:“既然我們都買了吃的,不如一起吧。”
他看向詩羽,笑得紳士有禮:“我擅自主張,你沒意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