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盛家軒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盛總,城南西那個項目出了問題,現在所有的合作商都要跟我們解約。”
消息來得突然,但盛家軒的臉上,卻無半點慌張。
“我馬上到公司。”
掛了電話,他匆匆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門。
二樓臥室,聽到盛家軒離開的聲音,白露趕緊起牀。
她站在窗前,伸手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
盛家軒乘坐的黑色邁巴赫匆匆駛出梅苑。
她掏出手機,立刻打給了白梓晏。
“哥,你那邊都安排好了嗎?他已經出門了。”
“放心吧,這齣好戲已經開始了。你找機會撤退,不要讓他發現馬腳。”
白梓晏吩咐道。
白露“嗯”了一聲,轉身就去了小兮的房間。
小兮還在熟睡,她舉起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臉上。
“一天到晚就知道睡,還沒睡夠麼?”
她冷聲厲喝。
小兮驚醒,“哇哇”地哭個不停。
見孩子哭了,白露似乎很滿意。
她撥通了盛家軒的電話,一副又慌張又着急的樣子。
“家軒,小兮病了,一直哭,你能跟我一起帶她去醫院嗎?”
盛家軒正在去公司的路上。
城南西那個項目,是政商合作的大工程,現在突然鬧出幺蛾子,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好,勢必會帶來不良的社會影響,而且對盛氏未來的發展,也會造成不可逆的創傷。
他必須親自過去解決。
“好,你在家等我。”
盛家軒眉眼緊蹙,溫和地說道。
白露吃了一驚,她沒想到盛家軒不按常理出牌。
“你那邊要是忙,就不用趕回來了,我可以和張媽一起去醫院。”
白露假裝體貼地補了一句。
“等我。”
盛家軒不等她再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一下,輪到白露懵圈了。
她原本想要拿孩子生病作爲撤退的理由,可偏偏盛家軒讓她無路可退了。
她在房間裏焦灼地來回走,想要想出一個完美的脫身之計。
可越是急,越想不出。
院門外響起了一陣汽笛聲,白露慌不擇路,只好上演苦肉計。
隨着一聲慘叫從樓上傳來。
白露重重地摔倒在地,半條胳膊直接耷拉了下來。
“張媽,快幫我撥打120。”
白露疼得滿頭是汗,忍着痛,朝樓梯口走。
一樓大廳,盛老爺子坐在輪椅上,鐵面無情地盯着她。
“外……外公,您怎麼來呢?”
白露嚇得結結巴巴。
“你不是要去醫院嗎?走,我送你。”
盛譽突然從玄關處冒出了頭,驚得白露一屁股跌坐在地。
十字路口,黑色的邁巴赫緊急剎車。
突然,一輛大卡車闖了紅燈迎面而來。
只聽到一聲劇烈的碰撞聲,邁巴赫的腦袋變了形。
盛氏集團大樓前。
一羣人擁堵在正門口叫囂,嚷着要見盛家軒。
有好事者正用手機拍着視頻,突然,一只手伸過來,直接抓走了手機。
“你誰呀?”
他話音未落,卻見盛家軒出現。
他安然無恙,肅冷如常。
長身挺立,驚得那羣人發不出半點聲音。
安保人員迅速出動,將所有圍堵人士“請”進了盛氏會議廳。
有人悄悄地掏出手機想要把消息發出去,但意外發現,這裏一丟丟信號都沒有。
“大家這麼早到盛氏,一定是想品嚐我們免費的員工早餐吧?今天盛總請客,大家別客氣。”
助理上前笑着說道。
迅速有工作人員推着餐車進來了。
“不夠管飽。”
盛家軒眯縫着眼朝那些人掃去,聲音裏夾雜着一抹狠戾。
那些人一個個面面相覷,卻嚇得半個字都不敢再說。
盛家軒馳騁商場不過五年,但他殺伐果斷的手腕卻一點都不比盛老爺子弱。這些人跟他打過交道,知道他是個狠角色。
此刻,誰也不敢吱聲,只能縮着腦袋,悶聲喫早餐。
“走,去拘留所。”
盛家軒悶聲衝助理說了一句,大長腿一邁,又颯又帥。
紐賓凱酒店。
上午九點,電影《遇見》開拍儀式將在這裏舉行。
明明只是一個小活動,不知爲何,現場來了好多媒體人士。
會場外的黑色賓利車裏,一身中式休閒裝束的白梓晏眯縫着眼靠在椅座上。
他剛收到圖片信息,盛家軒的愛車被撞得不成行。
那張圖片,他盯着看了許久。
雖沒看到車裏的盛家軒,但他的心情變得無比的好。
他哼着京劇《智取威虎山》的選段,給白露發消息。
可發了好幾個消息過去,一點回音都沒有。
派去盛氏的幾個心腹,也不知爲何,電話不是沒信號就是忙線。
他長舒一口氣,問道:“媒體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嗎?”
“你就放心吧,所有的事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了,今天不會有什麼閃失的。”陳夢鈺應聲答道。
白梓晏眯縫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排了一出請君入甕的大戲,以盧婉爲佑餌,終極目標卻是盛氏。
籌謀多日,一切都按照他的預料發展。
他原本不想今天出手的,可盛家軒的沉默,讓他有些不安。
所以,今天,他要利用開機儀式,逼盛家軒出手。
只要盛家軒出手,他便可以借題發揮,讓盛氏這艘巨輪,變成他的戰利品。
離活動正式開始只剩十分鐘時,白梓晏從賓利車裏出來,他面帶淺笑,清瘦頎長的身形,看上去有幾分文化人的儒雅。
他一出場,就吸引了一大波媒體的關注。
記者們紛紛朝他涌了過去,鎂光燈閃爍,一個個話筒爭先恐後地遞到他跟前。
他雙手衝所有人示意,說道:“大家稍安勿躁,待會兒我們會給大家預留提問的時間。”
他朝主席臺走去。
龔維澤已經在那裏落座。
而屬於範金喜的位置,卻空缺了出來,顯得格外扎眼。
主持人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堆開場白。
隨即,活動正式開始。
導演龔維澤最先發言,他剛接過話筒,臺下就有人開始起鬨。
“範金喜大師缺席是否與抄襲事件有關?”
“警方抓捕的那名抄襲者跟範大師到底是什麼關係?”
“範大師的缺席是否會影響這部電影的拍攝?”
……
臺下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白梓晏靠在椅背上,那雙小眼睛微微蹙起,擺足了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龔維澤卻不慌不亂,淡淡地笑着。待下面安靜下來,他纔開了口。
“我只強調兩點:第一,不存在抄襲事件;第二,範大師沒有失蹤。”
他的話,如同一個炸彈拋向了臺下,衆人又開始起鬨。
“龔導認爲沒有抄襲的依據是什麼?”
“範大師沒有失蹤,那今天爲什麼沒有出席?”
龔維澤不再說話,於是有人開始喊話白梓晏。
“請問白總,作爲製片方您是否會考慮撤資?”
“對於抄襲事件以及範大師失蹤案件,您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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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晏款款地笑着,身子微微向前,貼近話筒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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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大家的疑問,我只說兩點:第一,抄襲事件真實存在;第二,範大師失蹤確有此事,雖然我們還沒有找到他,但絕不會放棄。”
他的言辭,恰恰與龔維澤相反。
臺下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可就在此時,臺下突然響起一個又冷又狠的聲音。
雖然距離隔得有點遠,但穿透力十足。
“放你孃的狗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