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意感覺到身旁的牀鋪明顯的塌陷,不耐的睜開眼簾,看到的卻是傅西洲放大的俊臉。
她臉上的神情明顯一僵,然後慌張的從牀上坐起來,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被子,目光戒備的看着他,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兒子給我開的門唄。”傅西洲笑着說道,動手開始收拾她牀上散落的曲譜和鉛筆,並詢問道,“你昨晚幾點睡的?”
蕭知意胡亂的用手撥動了一下頭髮,回答,“記不清了,大概兩點左右吧。”
“熬夜最傷身體,你以爲你還是小女孩兒啊,年紀越大越扛不住。”傅西洲語氣中帶着幾分責備。
蕭知意不甚在意,聽了也像沒聽到一樣。
現在,她連他的關心都不需要了。
她穿鞋下牀,走進浴室,並鎖緊了門。
傅西洲幫她把東西簡單的規整了一下,然後脫掉西裝外套,走進廚房給他們母子兩個做早餐。
等蕭知意洗完澡,換了衣服從浴室中出來,傅西洲已經把早餐端上了餐桌,清水煮的掛面,克瑞斯坐在餐桌旁,對着面前一碗白白的面條直皺眉頭。
“兒子,你嚐嚐好不好喫,我放鹽了,應該有味道。”傅西洲把筷子遞給克瑞斯,並鼓勵的說道。
克瑞斯見到蕭知意出現在門口,急忙推開傅西洲遞來的筷子,身體滑下凳子,撲入蕭知意懷中,一雙小胳膊摟着蕭知意的腰,回頭戒備的看着傅西洲,好像他剛剛要毒害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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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煮的東西能喫?”蕭知意淡淡的笑,難得的沒有嘲弄的意思。
她走過去,把面條重新下鍋,又炒了雞蛋醬,然後才端給孩子。
傅西洲坐在餐桌旁,解下了腰間的圍裙,一臉鬱悶的說道,“我這一大早的來獻殷勤,還遭嫌棄了?”
克瑞斯拿着筷子正在大口吃面。
聽完傅西洲的話,克瑞斯擡頭看了他一眼,可能覺得剛剛自己做的不太對,歉疚的說了句,“謝謝你。”
“你?克瑞斯,你打算一輩子就這麼稱呼我?連句爸爸都不會叫?”傅西洲有些惱火,自己的孩子,卻從頭到尾連一句‘爸爸’都沒喊過。
他的確在他的人生中缺席了整整三個年頭,但那並不是他一個人的錯吧?
他被動的被掠奪了知情權而已。
克瑞斯也不回答,低垂着頭,繼續吃面條。
傅西洲又碰了一鼻子灰,坐在一旁的沙發,等母子兩個喫完了飯,纔再次說道,“知意,我覺得克瑞斯應該去幼兒園了吧,總不能一直像個囚犯一樣的被你關在家裏吧。”
“嗯。”蕭知意點頭,“我剛看好了幾個幼兒園,已經再聯繫了,過兩天就送克瑞斯過去。”
“不用過兩天了,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今天就帶克瑞斯過去,先熟悉一下環境。”傅西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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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知意尋思了一會兒,並沒有反駁的理由。
人家當爸爸的給兒子安排了幼兒園,理所當然。
“好吧,一會兒我陪你一起送克瑞斯過去。”
蕭知意給克瑞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一家三口一起出了門。
克瑞斯雖然不怎麼多話,但歡喜之色都寫在臉上了,她一手牽着爸爸,另一只手牽着媽媽,一起走進電梯之中。
因爲孩子目前還沒有戶口。
傅西洲給幼兒園捐了一大筆錢,幼兒園當然欣然接收了這個孩子。
傅西洲牽着孩子的小手,一起走進了園長辦公室,園長熱情的招待着,一會兒誇張孩子長得好,一會兒又稱讚他聰明。
可由始至終,克瑞斯壓根一句話都沒說過。
只是傅西洲與園長交談着一些孩子入園之後的情況,雖然明知園長是恭維討好的話,但傅西洲聽了也高興,有一股身爲父親的自豪。
園長親自領着他們來到克瑞斯的班級,並讓班主任老師把孩子帶進去,吩咐好好照顧。
傅西洲把兒子的手交給班主任老師,看着他走進去,坐在了空着的位置上,並且很快與身邊的小朋友融入了一起。
傅西洲與蕭知意站在門外,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我兒子還不錯,一般的孩子第一次進幼兒園,都會哭鬧不休的。”
“因爲克瑞斯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自幼就和很多小朋友在一起,身上沒有那股子嬌氣,人緣兒也好。”蕭知意淡聲說道,和傅西洲一起走出幼兒園。
“晚上我來接他,送他去你的公寓,還是你們都和我回家?”傅西洲問道。
“先回公寓吧,乾爹乾媽那邊,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去面對。”蕭知意淡聲回答。
突然之間,乾爹乾媽要變成了自己的公公婆婆,雖然小時候已經有了這種意識,但那也是年少無知的時候啊。
而現在需要做出這樣的改變,而這樣的改變還是並非出自心甘情願,蕭知意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好,聽你的。”傅西洲淡笑說道,“對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儘快去看房子了,婚後還和爸媽住在一起,有些不方便。”
“隨你。”蕭知意回答。
“去哪兒?我送你吧。”傅西洲和她一起走到車旁。
“送我回工作室吧,謝謝。”蕭知意推門上車,卻選擇坐在了後面的位置,明顯是避開他。
傅西洲也不點破,自顧開車,把她送到了工作室。
然而,蕭知意的工作室門口,停着另一輛車,車牌號蕭知意認得,是一個娛樂公司的老總,算是她的大客戶之一。
四十出頭的年紀,離異,有一個女兒。
這男人纏着她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因爲生意上合作的關係,又不太好撕破臉,只能儘量的敷衍着。
“黃總,有事嗎?怎麼不進去說呢,讓您在這裏等,真是折煞我了。”蕭知意陪着笑,虛假的應承着。
“劉小姐這是說的哪裏話,我這次來不是公事,不好進去打擾。”
“那黃總找我有別的事兒?”蕭知意不解的詢問。
其實她不過就是裝傻,心裏其實挺清楚,這個男人除了公事,找她還有別的私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