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顧母如臨大敵,瞪大了眼睛,質問道。
南至垂眸掃過顧母手中的賬單,陣陣噁心涌上心頭。
“你兒子給我的副卡,早就被他親手送給我的好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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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他沒告訴你嗎?”
看着那熟悉的卡號,南至不由想起了新婚那晚……顧景逸捧着這張卡,信誓旦旦許下和她相愛一生的承諾。
而現在,這見證了她“幸福”的銀行卡,卻攥在舒月窈手裏。
舒月窈大概到現在都不曾發現,這張銀行卡的卡號裏,記錄着她南至的生日。
何其諷刺!
“這——”
顧母好似被潑了盆冷水,再也沒有了剛纔的囂張。
兒子只說讓她找些南至的把柄,事情交代的急,她也就沒有細看。
她怎麼也想不到,南至的卡,竟然是別人在用。
更別說,持卡人,還是舒月窈這個小三的女兒!
顧母精心保養的蔻丹指甲,幾乎要將屏幕戳爛。
南至好心提醒:“顧老太太,小心指甲。”
要是傷了殘了,她……只會高興。
顧母看着一筆筆消費記錄,出國機票,高定禮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南至嫁入顧家,可沒出過國。
顧母再不質疑。
舒月窈那個狐狸精,貼上她兒子,竟然偷偷花了這麼多!
一時間,顧母的臉由紅轉黑,身形一晃,就要暈倒。
那可都是她的錢啊!
“媽!”顧景逸眼疾手快,扶住了顧母。
顧母黑着臉:“你住口!誰讓你給舒月窈那個狐狸精花錢的?”
氣惱之下,顧母哪裏還顧得上臺下的幾十雙眼睛,只一心惦記着她的錢。
“我不管,你去給我把錢要回來!”
饒是再會僞裝的顧景逸,也要忍不下去。
“南至,我們夫妻一場,你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嗎?”
對上顧景逸那滿是寵溺溫柔的目光,南至好似一口濃痰卡在嗓子裏,直接噁心的乾嘔。
八年夫妻,哪怕顧景逸背叛了她,南至也只想着好聚好散。
沒想到……
南至嗤笑一聲,不再理會他,利落轉身離開。
至於現場的哄亂,與她無關。
“南至,你……你反了天了!”
顧母指着南至的背影,有氣無力道。
南至背影挺直,毫不猶豫踏出大門。
……
目光始終追隨南至的霍承衍,也跟着起身。
霍承衍的餘光掃過臺上,眼神銳利,好似深夜捕食的鷹——
這一次,他不會退出!
“讓陳進立刻來海城。”
霍承衍起身,囑咐道。
方正咂舌,陳進可是國內頂級的大律之一。
如果不是盛世集團砸了上億給陳進的母校,也不可能和對方搭上關係。
陳進,可是盛世集團法務部的底牌。
方正的眉頭皺起又鬆開,很是糾結。
“霍總,要不我聯繫陳大律的學生?”
霍承衍的目光在方正身上掃過,方正只覺渾身血液被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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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陳進,只要打贏了這場官司,我給他的母校捐款十億。”
方正心下猶如驚濤駭浪,神情越發認真。
“我這就聯繫陳大律。”
方正小心提議:“霍總,您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南至小姐?”
平心而論,如果沒有顧景逸搞事情,今天本該是南至小姐獲獎的大喜日子。
可現在……只希望南至小姐能走出來吧。
霍承衍的眸中閃過細碎的光,腳下的步伐加快。
……
“去哪?我送你們。”
走了許久,霍承衍才追上南至。
南至側首,看到霍承衍那張清冷的俊臉上,飛快閃過的一抹柔情,心下愕然。
“霍……哥哥,你這是?”
霍承衍單手斜插在褲兜,神情從容:“正好路過。”
好不容易追上來,氣喘吁吁的方正:……從城南到城北的順路嗎?霍總這理由,可真蹩腳。
陸翩翩的一雙眼睛亮的驚人,悄悄緊了緊握着南至的手:“南至,你和霍總認識?”
“不熟——”
“認識——”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空氣瞬間凝滯。
陸翩翩無聲吞嚥了一口口水。
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片刻後,南至釋然一笑:“認識,這是我媽的學生。”
霍承衍的薄脣,無聲抿着。
藏在褲兜裏的大手,不由得攥緊——
只是學生嗎?
南至擡眸,對上霍承衍那受傷的眸子,立刻心虛轉移話題:
“陸翩翩,我朋友。”
“南至,阿姨太厲害了,竟然教出霍總這樣出色的學生,可比……”
顧景逸那個白眼狼好多了。
“咳咳。”
陸翩翩恨不能給自己嘴巴來一下,沒事提顧景逸幹什麼。
“那什麼,南至,我臨時有點事,得先走了。”
南至瞪大了眸子,不是要一起回家嗎?
不等南至反應,陸翩翩就火速跑掉了。
霍承衍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帶着魅惑:“正好順路,我送你。”
南至有些猶豫。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南至在這兒!快過來。”
眼瞧着一羣捧着照相機的人,朝這邊跑來。
南至當即有了決斷。
她拉住霍承衍,催促道:“麻煩你了,我們趕緊走吧。”
上車後,看着身側近在咫尺的男人,南至雙手交握,舉止拘謹。
“霍哥哥,謝謝。”
霍承衍的出現,是她不曾想到的。
本以爲,這個在她青春懵懂的年紀,留下濃墨一筆的男人,自那年之後,和她是兩條平行線。
但命運的巧合,竟然讓他們彼此,再次有了接壤。
“老師對我很好,她不在了,我多護着你一些,是應該的。”
“這些年,委屈你了。”
縱然今日與顧母初見,霍承衍仍然看穿了那人的刁鑽刻薄。
往日,南至嚥下的委屈,只怕更多。
委屈?
南至恍惚,不知道爲什麼,心臟好似被千萬根針扎般,密密麻麻的疼。
南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即將掉落的淚水,苦澀一笑。
眼淚收回,南至認真打量着身側的男人,往日的思緒涌上心頭。
不同於顧景逸的家境優渥,霍承衍自小父母雙亡。
因着家境貧寒,還在念書的霍承衍,就不得不四處打零工掙錢。
南至猶記得,她十歲那年,她媽帶着瘦弱的霍承衍回來。
自此,他成了家裏的一員,也成了她的輔導老師,直到——
八年前,他毅然決定出國。
這八年來,南至想過無數次,如果不是她的告白,這人,是不是就不會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