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好痛啊。
祝千程的牙要被硌掉了。
“啊……”她苦着臉鬆開口。
Vince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擡起她的臉:
“祝小姐,餓了可以吃飯,這張小嘴兒喜歡亂咬的話,不如我給它找個好東西磨磨牙。”
祝千程聽他這諢話,渾身立時豎起盾牌。
“放開我。”
牀邊是不知什麼時候推進來的餐車,上面有各種清淡養生,但色澤佑人的飯菜。
她還真是餓了,下意識嚥了下口水。
Vince放開她,起身把餐車推到牀邊,拿起筷子夾菜,用碟子接着,喂她。
“不用!我自己吃。”
“病人就有個病人的樣子,別逞能。”
“我沒那麼沒用。”
“好香啊,你吃不吃?不餓的話我就讓人撤了。”
祝千程後知後覺,他剛纔貼着她說的那句“好香”,指的是菜?
“你……唔……”
她剛張開嘴就被投餵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沒有刺。
滋味鮮美,口感順滑。
忽略男人盯着她的目光,她嚥下後,又被餵了一勺蝦仁雞蛋羹。
對食物的渴望讓她徹底放下戒備。
當她吃飽後,男人竟然把殘羹剩飯都解決了,連筷子都沒有換!
祝千程震驚地看着他。
“還要吃?”Vince送一筷子菜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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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程躲開了。
她可不想吃別人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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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古怪地看她一眼,繼續吃得津津有味。
已經摺騰到夕陽西落了。
祝千程等不及了:
“我可以走了吧?謝謝你。”
Vince叫來醫生給她檢查,醫生點頭。
祝千程急着離開,手腕卻被人攥住。
“急什麼?讓狼攆了?”
她扯謊應付道:
“我要回家。家裏有門禁。”
“說謊死全家?”
“你……”不是,他有病吧?
“我的車呢?”
“樓下。”
“謝、謝。”
當祝千程下了樓對男人避之不及想要儘快逃離時,Vince卻不容抗拒地把她推上他的車。
“我說不用,我自己可以回……”
“噓,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不。”
一路上,兩人無話。
加長的雙排後座很寬敞,祝千程跟他保持最遠的距離。
好在他很忙,不斷切換不同語言打電話,沒時間理會她。
人和車被送到謝家門口,祝千程奇怪,他怎麼知道她住在這裏?
不過那晚她跟着謝京宴陪那些石油商人,那些石油商又都巴結他,那他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進到別墅後,一樓客廳圍坐着幾個謝家女眷,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在談事。
謝思蘅嬌氣道:
“哎呀奶奶!那個蔣宗淮像座冰山一樣嚇人,有權有勢又怎麼了?我纔不要嫁給他呢!不要!”
她的語氣就像那個“蔣家”非要她嫁一樣。
祝千程換鞋的動作一頓。
“這可由不得你!蘅兒乖,蔣家是帝都根基最深的家族,錢權穩固,上頭都敬着。能跟蔣家聯姻,就相當於一步登了天!”
“奶奶您這是賣孫女!反正我不要!”
三房的謝思蔓聽了,紅着臉插話:
“二姐不要,那我想試試,奶奶……”
謝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一笑:
“蔓兒剛一8,太小了,那蔣宗淮快要大你一輪了。”
“媽,思落倒是跟思蘅同年……”
二房見機剛要推自己的女兒出來,謝老夫人卻嫌謝思落體弱多病,會讓蔣家壓得死死的,不能給謝家帶來助力。
於是她沒理會,語氣轉了轉,對謝思蘅神祕兮兮道:
“蘅兒,只怕你也看中了蔣宗淮吧?你是怕拿不住他。”
“奶奶……我……”
謝思蘅被戳中心事。
她從沒見過那樣優秀霸氣的男人,強勢得讓人看一眼都需要勇氣。
謝思蘅羞紅了臉。
謝老夫人心裏有數了,於是篤定道:
“蘅兒,只要你聽奶奶的話,一步一步抓住蔣宗淮的心,奶奶保證讓你嫁進蔣家,做堂堂蔣家繼承人的夫人!”
“奶奶……您說的是真的麼?”
這時,傭人注意到祝千程。
她只好走進去,禮貌地打了招呼:
“奶奶,二嬸,三嬸,思蘅,思蔓……”
她一進來,氣氛就不對勁起來。
謝老夫人端起架子,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嗯,回來了就上去休息吧。”
謝思蘅是最憎恨祝千程和陸胭的,冷冷地瞪她一眼,恨不得把她和陸胭千刀萬剮。
謝家二房三房負責默默地看熱鬧。
祝千程點頭,聽話地一個人上樓了。
她笑笑,這種“好事”謝家當然要防着她。
可她們都不知道,距離她跟那位蔣家繼承人訂婚的日子,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雖然她也不明白陸胭是怎麼跟對方認識,還結親的。
“那個女人在家裏和外面耀武揚威,沒想到吧,先生在外頭連孩子都有了。看她能得意到幾時!”
“就是,如果沒有她,夫人和少爺小姐會這麼慘嗎?”
“這就是報應!現在思蘅小姐也要嫁進蔣家了,她和那個野種早晚會被趕出去的!”
有傭人在嚼碎嘴。
祝千程揚起下巴看去。
凌厲的眼神讓走廊盡頭的傭人們渾身一寒,立馬低頭散開了。
回到房間裏,她疲憊地坐到牀上,好奇地上網搜了搜蔣宗淮的資料。
在這個信息發達的時代,不僅資料只有寥寥數語,並且一張照片都沒有流出來。
看來,還真是正兒八經的高門大戶。
好笑……還有幾天就要訂婚了,她竟然連未婚夫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樓下香氣陣陣。
“奶奶,這樣能行嗎?”
“當然,傻孩子,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而且蔣家富貴年頭久,規矩多,最看重媳婦的持家能力。”
“可是……”
“放心吧,只要你聽奶奶的,奶奶保證蔣家會認你這個新媳婦。我跟他們家老夫人是手帕交,他們家總會念及我們兩家的情意。”
千程走進餐廳時,恰好謝思蘅端着熱湯從裏面的廚房走出來。
一見到她,眼中閃過綿毒的算計。
兩人擦身而過間,謝思蘅被門檻一“絆”!
偏偏她情急之下猛地揚起手,剛出鍋的熱湯眼看就要盡數潑到千程的臉上!
“啊……”
祝千程擋住臉,短促地驚呼一聲!
下一瞬,她被人大力扯開,手腕上火辣辣得疼!
“快沖涼水。”
後背撞上熟悉的男性懷抱!
謝京宴攬着她快步走到洗菜池前沖水。
手腕上的疼痛減輕,可湯溫過高,祝千程細嫩的皮膚上還是很快起了一層水泡。
她咬牙,面色憤怒。
“哎呦,怎麼毛手毛腳的,怪嚇人的,一早上多晦氣。”
謝老夫人輕飄飄地嘟囔一聲,也沒上心,從廚房出去了。
“蘅兒,再盛一碗裝上溫着,待會兒就給你蔣家哥哥送去。早上喝湯,養胃。”
謝思蘅可惜沒讓祝千程毀容。
“京宴啊,聽你二叔說,鯤洲礦產的生意吹了?怎麼回事?”
聽謝老夫人問起,祝千程的眉蹙得更緊了。
鯤洲礦產?
就是謝京宴大半夜跑到她房間,責怪她沒跟客戶調整時間的那筆生意。
果然,謝京宴身上的氣息冷了冷,驟然鬆開她,冷漠地轉身走到謝老夫人身前。
“奶奶……”
“是祝千程!”
謝思蘅搶着高聲開口:
“奶奶,我問我哥的助理了,助理說我哥臨時有事,讓祝千程跟客戶確定別的談判時間,結果她故意沒管,害集團丟了這筆生意!”
“哦?還有這種事?”
謝老夫人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