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慶靜止不動,任憑曹曼冬對他施以責打和辱罵,他低垂着頭,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愧疚之情。
這時候,進了屋的女人猛地又打開門,大聲道:“吵吵吵,吵什麼!”
謝慶回頭衝着女人吼道:“回你屋裏去!”
女人罵了幾句,然後拎起一件外套,直接砸門而出。
陸延等人一臉懵地看着這一幕,厲璋小聲嘀咕着:“這誰啊,怎麼住在這裏?”
謝慶:“她是我現在的妻子。”
緊隨着,他的目光落到蘇靈身上,面色上仍舊帶着幾分質疑。
“你,真的能救回玉玉嗎?”
謝慶一說,曹曼冬一臉殷切地看向蘇靈:“蘇小姐,您還能不能,再把我女兒喚醒?”
“多少錢我們、不,他都可以出!”
曹曼冬指着謝慶。
謝慶張了張嘴,最後也沒有反駁。
蘇靈輕描淡寫地瞥了謝慶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即便我能再次將她救醒,但只要那張寫有謝小姐生辰八字的符咒沒被銷燬,對方一施法,她仍會不斷地陷入同樣的困境中。”
林將將跟在方和的後面接過不少委託,見識廣博,綜合了先前蘇靈等人的對話內容,對情況已有了大致的瞭解。
所以聽到蘇靈的話後,林將將補充道:“此外,這位小姐昏迷的次數多了,她的身體也將愈發難以承受,到時候,拿回符咒也無事於補了。”
林將將的尾音剛一落下,曹曼冬面無血色地癱軟在地,悲慼地捂着臉哭。
“玉玉……我的女兒……怎麼這麼命苦!怎麼就攤上這個爸!我的玉玉啊……”
曹曼冬的哭聲渲染全屋的人。
謝慶神情也好不到哪去,他瞪着蘇靈幾人:“你、你們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
而後,他看向曹曼冬,說:“你不要這麼輕易就信了這幾個人的話,他們哪裏像大師?他們怕不是看中你好欺負,來誆騙你的!說不定、說不定我們的女兒只是,只是太累了,休克了而已!對,沒錯,就是這樣!”
越說,謝慶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我早就說了,應該打給一20的!而不是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
他正準備撥打一20急救電話,但手機剛取出,曹曼冬就迅速撲向他,手機隨即“啪”的一聲跌落在地,
“你以爲我沒有這麼做過嗎?如果有用的話,我還至於找上蘇小姐嗎?有用的話,我還至於找上你?”
一聲又一聲質問砸過來,砸得謝慶臉色慘白,啞口無言。
“蘇小姐!”曹曼冬轉而意圖朝着蘇靈跪下來,聲音懇切:“蘇小姐,還沒有什麼別的方法?就算不要回符咒,也能……也能……”
蘇靈垂下眼簾,伸手穩住曹曼冬的肩膀,凝視着曹曼冬那充血的雙眼,嘴脣微動,正要說什麼,卻被身後的陸延搶先一步——
“你不是說那個符咒在姓金的債主那裏嗎?找到他就好了啊。”
陸延說得十分輕易。
厲璋說:“債主,債主,你覺得債主爲什麼是債主?”
曹曼冬垂着頭,抽泣不止。
謝慶緊緊攥住拳頭,深吸一口氣,弱聲道:“我、我不敢……”
陸延呸了一聲:“廢物!”他捲起袖子,“你們不去,我去!”
陸延這話一出,所有人不由得齊齊看向了他。
厲璋懷疑:“你?”
陸延冷哼一聲,用剛剛厲璋的句式回禮他:“你當陸小爺爲什麼是陸小爺?”
厲璋高高揚起眉頭來。
陸延卻不再理會他,揚起下巴,輕蔑地看向謝慶:“你告訴我,你的那個債主現在在哪裏。”
謝慶雖然不相信陸延說的話,但是眼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拿到地址後,陸延就要出發,蘇靈等人自然跟在身後,曹曼冬留在家裏守着謝可玉,謝慶不是很想去,卻被厲璋和陸延押着下樓。
陸延嗤笑:“你惹出來的事你現在還想置身事外?哪裏有那麼好的事?給小爺上車!不上,小爺就把你捆着扔進後備箱裏!”
謝慶被懟得啞口無言,滿臉憋屈地上了車。
謝慶給出的地址,是一個別墅區。
在車上,出於陸延和厲璋兩個年輕夥子的壓迫,謝慶終於把事情和盤托出。
他是因爲染上了賭博的癮,才和曹曼冬離婚的,離婚後女兒歸曹曼冬,之後沒過兩年,他就和現在的老婆結了婚。
但是夫妻關係不和,本來有一年沒賭了的他,又重新賭了起來,他的賭運不好,輸多於贏的次數,上個月他就輸了筆大的,他在賭場名聲不好,幾乎沒有人願意貸那麼大筆錢給他,覺得他還不起。
走投無路之下,謝慶聽說金總出手闊綽,他才厚着臉皮去找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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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對方只要求用他女兒的生辰八字作抵押,就給他錢。
一開始,謝慶覺得這無異於天降餡餅,這麼一個小條件就能拿到那麼多錢,他自然是樂顛顛地寫下了謝可玉的生辰八字,誰知道對方拿走謝可玉的生辰八字是爲了下陰婚……
聽完,厲璋和陸延沒忍住,難得統一戰線,一個扣住謝慶的手,一個往謝慶臉上扇了好幾個耳光,扇完耳光扇腦袋。
“垃圾!”
“渣男!”
“扇不死你這個王八蛋!”
直把謝慶扇得眼冒金星。
蘇靈則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咦”。
林將將捱得蘇靈比較近,聽到了,眨巴着眼睛看向蘇靈,“蘇大師,怎麼了?”
“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蘇靈糾正了一下林將將的稱呼,隨後纔回答她的問題,“我是覺得,這個金總,聽起來怪耳熟的。”
好像在哪裏聽過。
蘇靈腦子裏飛速地運轉着。
直到陸延的司機回頭和他們說了一聲“到了”後,蘇靈才倏然間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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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債主姓金。
而之前蘇靈從林顏可的口中,還有那個倪莎莎嘴裏,也聽過一個金總……
就是不知道這三人嘴裏的金總,會不會是同一個金總。
如果真是這樣……
那麼這位金總,恐怕一直養着個精通旁門左道的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