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程桑乾得好,今天人家還讓她去發傳單。
於是她跟黃盈約在街上的咖啡館見面。
這是兩人絕交以來,第一次正式見面。
前天黃盈替她出頭,還關心她,程桑很感動。
可今天黃盈的臉色卻非常難看,好像有什麼心事。
更讓程桑意外的是,楊謙也在。
這氣氛……
她走過去,關切地問:
“盈盈,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黃盈蹭一下站起來,拉她坐下:
“桑桑,你終於來了!你之前說,你知道是誰撞了你?你還讓梁莊報警了?”
在兩人嚴肅的注視下,程桑愣愣地點頭:
“是一個叫莊清寒的男人,怎麼了?”
“那除了撞你,他還對你做過別的過分的事嗎?”
“我要被旅行社辭退時,經理讓我去爵色求一個人。我去了,結果那個人就是莊清寒,把我一通羞辱,還差點……”
“怎麼樣?”
“差點讓幾個男的把我……”
她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黃盈忍不住拍桌子:
“這幫混蛋!沒有人性!”
周圍的客人都看過來,楊謙拍拍黃盈,示意她冷靜。
程桑一看黃盈的反應就知道肯定有事,她也有些心急:
“到底怎麼了?”
楊謙抱歉地對她說:
“之前你在我那裏,要跟團走的時候我突然說不讓你去了,就是你出車禍那天,你還記得吧?”
程桑握緊手:“嗯。”
“其實業內一直有人封殺你,而這個人就是莊清寒。”
程桑不算太意外,她就是好奇這個人跟她無冤無仇的,爲難她幹什麼?
楊謙:
“那天一大早,我接到消息,說你要帶的那個團簽證不合格。如果這個團裏面有你,那麼過邊檢時,就會把所有人都扣下。”
程桑明白,所以楊謙寧願每天給她八十塊錢,也要緊急叫停她的工作。
“是那個莊清寒乾的?”
“不是。”楊謙搖頭。
“不是他?那還會有誰?”她又沒得罪誰。
“我昨天查到確切消息,這個人,是梁莊。”
“……”程桑耳邊轟隆一聲,攥緊袖子。
她記起來了,他不讓她走,還要用十萬一個月“買”她來着。
沒想到,他表面妥協,背地裏這麼卑鄙?
黃盈在旁邊忍不住了:
“你不覺得很巧嗎?梁莊,莊清寒,你覺得是巧合嗎?”
程桑臉色發白:
“什麼意思?”
“過世那位梁夫人孃家就姓莊,莊清寒是梁莊的親表弟!他們表兄弟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從一開始來延桐就沒安好心,處心積慮地在害你!”
程桑的心像高壓下的玻璃一樣崩裂。
她整個人都傻掉了,拘謹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楊謙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是不是有個鄰居叫李維生?”
程桑呆呆地點頭。
“昨天我正調查莊清寒,在醫院工作的哥們告訴我,他們之前收治過一個植物人,家屬成天在病房裏哭訴。”
“你的內衣物也是莊清寒派人送給你鄰居的,這一切都是他們表兄弟設計的圈套。”
“……”程桑忽地低頭捂住眼睛。
黃盈抱住她,輕拍她的後背,氣憤道:
“桑桑,他們根本就是在故意報復你。”
程桑喃喃着:
“我想起來了,是他。”
“什麼?你想起來什麼了?”
“梁莊來之前,有人打電話警告我,說我是害死梁夫人的兇手。那個聲音的主人,就是莊清寒。”
黃盈蹲在她膝旁勸道:
“桑桑,你快離開梁莊,不然他們會用更下作的手段害你。要不你走吧,離開延桐。這次我讓我媽想想辦法,隱瞞你的行蹤。”
程桑的呼吸變得艱難。
她不甘心,一股委屈在心裏極度擰巴。
“我什麼都沒有,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工作也沒了,還被他表弟撞斷腿。因爲他,我被水蛇咬,在勃班還差點被炸彈炸死,他們還想要怎麼樣?”
“什麼?炸……炸死?桑桑……”黃盈心痛。
“桑桑,你去哪?”
程桑受了刺激,跌跌撞撞地出門去,單薄的身影隱沒在人羣裏。
“桑桑?桑桑?”
……
“不要,別給我。”
“我說不要,你有病吧!”
傳單被人一把甩開。
程桑不僅沒發出去幾張,還都被路人撕了。
於是派活兒的人不讓她幹了,連今天的工資都沒結。
她在大街的長椅上枯坐一下午,焦慮症幾乎發作。
她想不明白,程黎做錯的事,爲什麼非要算在她頭上?
街角——
“清寒舅舅,上次我就是小小地教訓了她一下,梁莊舅舅就打了我一巴掌,還把我朋友家都敲打了。現在他的仇報完了,該回深州了,你說萬一他還跟這個女人糾纏不休,那原本屬於他的財產不都變成她們程家的了?別忘了,這裏面還有姨婆的心血,和莊家的投資呢。”
莊清寒盯着不遠處那個頹廢的女人,目露輕蔑。
“怎麼可能讓她跟你梁莊舅舅糾纏不休?她也配?梁家不允許,莊家也不會允許。”
容安絮看着程桑冷哼一聲。
……
晚上在火鍋店,程桑渾渾噩噩的,小臉兒煞白,跟店內紅紅火火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莊清寒怎麼會是梁莊的表弟呢?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這麼可怕的人?
會不會是盈盈和楊謙弄錯了?
程桑一想到如果每天跟她生活在一起的男人這麼的兩面三刀,那她以後還敢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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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撞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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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桑端着托盤道歉:
“對不起。”
眼前的人不動。
她一擡頭,雙眼瞬間睜大,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麼快你的腿就好了?還能出來打工?果然是踐命一條。”
程桑握緊托盤,死死瞪着眼前光鮮亮麗的男女,整個人氣得發抖。
容安絮嬌斥:
“這家店的服務員怎麼這麼沒眼力價?喂,好狗不擋道,讓開。”
莊清寒笑着對容安絮說:
“好狗也是狗,聽不懂人話……”
他話還沒說完,被迎面一盤菜葉子打個正着!
他目色驟冷,立即甩出一個耳光!
“天啊……”旁邊人驚呼。
程桑被巨大的力道甩到客人的椅背上!
容安絮上前一步指責她:
“你敢打人!”
程桑的臉上凸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也在流血。
她費力地站起身,掏出手機。
剛按出“110”三個數字,莊清寒諷笑:
“你弟上的是濯州電子科技大學吧?怎麼樣,要不要我讓人去問候問候他?”
程桑的指尖摳進掌心。
她再恨,最終,也只能選擇屈服。
她轉身。
“去哪?不會是去告狀吧?是不是以爲賽金的太子爺會給你撐腰?白癡,知道我是誰嗎!”
這時,容安絮扯扯莊清寒的胳膊:
“梁莊舅舅來了。”
莊清寒望向玻璃窗外那道熟悉的人影,找到樂趣般勾脣:
“來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