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孩子都是天賜的禮物,傅西洲,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不要像對待我一樣對待他。”蕭知意的聲音很淡,像是自言自語,又帶着微微的嘆息。
傅西洲沒有回答。
因爲所有的解釋都那麼的蒼白無力,當初,蕭知意懷着孩子,可他卻背棄了諾言,丟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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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虧欠她的,太多太多了,哪怕終其一生,都無法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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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洲把孩子抱回到兒童房,給他脫了衣服和鞋子,又細心地蓋了被子,關掉了燈,才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
他回到臥房,蕭知意正坐在化妝鏡前擦護膚品。
傅西洲走過去,站在她身後,雙手隨意的搭在她肩膀,“是不是累了,早休息吧。”
“嗯。”蕭知意頭,雙手突然緊握在一起。
她現在已經分不清傅西洲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昨晚,他們同牀共枕,那麼好的機會,傅西洲卻不碰她,她猜不透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知知,你好像很緊張呢?都出汗了。”傅西洲握住她的手。
果然她的掌心間一層冷汗。
傅西洲好像故意逗弄她一樣,脣就貼在他耳畔,吞吐的氣息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臉上,癢癢的,讓她忍不住顫抖,也更緊張了,連呼吸都有些不平穩。
“我……我有兒累,想休息了。”蕭知意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
傅西洲笑,把蕭知意從椅子上抱起來,抱到了大牀上,蕭知意窩在他懷中,緊張的都不敢呼吸了。
她躺在牀上,而他坐在牀邊,手掌輕撫過她臉頰,“不是累了嗎?那早兒睡吧。”
他說完,掀開被子,側身躺在她身邊,只是靜靜的抱着她,很快,耳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居然睡着了。
這兩天,他都很君子的躺在她身邊,僅僅是睡覺而已,沒碰過她一下。
他這種發乎情止乎禮的行爲,反倒讓蕭知意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麼。
被他擁抱着的時候,一.夜好眠,天亮後,蕭知意如同往常一般,起牀給父子兩個做早餐。肚子隱隱的發疼,進洗手間才發現,原來是大姨媽來了。
蕭知意在廚房做飯,覺得有些頭暈,以前也有過這個毛病,但今年一直都沒犯過,她也沒太上心,繼續煎荷包蛋,以爲過一會兒狀況就會減輕了。
卻沒想到,她的頭越來越昏,視線開始模糊。
最後,眼前突然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一個發現蕭知意昏倒的是克瑞斯,他去廚房喝水,發現媽媽倒在地上,嚇壞了,扯着嗓子哭嚎了起來。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啊?”克瑞斯不停的搖晃着蕭知意的身體。
而蕭知意卻沒有絲毫的反應,他慌慌張張的跑回臥室把傅西洲叫醒了。
“爸爸,媽媽昏倒了,你快去看看啊。”克瑞斯哭得像個淚人一樣,傅西洲也有些懵了。
他快步下牀,只套了件衣服來到廚房,煤氣還開着,蕭知意昏倒在廚房的瓷磚地面上。
他先把煤氣關掉,然後把蕭知意抱起來,抱回客廳的沙發上。
“知知,知知!”他晃動着她的身體,可她依舊沒反應。
傅西洲急切的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的很快,把蕭知意送到了醫院。
病房外,傅西洲摟着克瑞斯,緊張的等待着,而病房內,醫生正在給蕭知意做檢查,並沒有等得太久,厲北陵率先從病房內走出來。
“北陵,知意怎麼樣?”傅西洲急切的詢問。
“沒什麼大礙,都是老毛病了。”厲北陵微嘆着說道。
“什麼老毛病?”傅西洲不解的蹙眉。
“蕭知意沒和你說嗎?”厲北陵臉色微沉,低頭看了眼克瑞斯,並伸出手,輕揉了下克瑞斯的頭,“當初蕭知意懷克瑞斯的時候,情況非常糟糕。”
厲北陵說完這句,看了眼傅西洲,脣角自嘲的勾動了下,“一個女孩只身回國,又懷着孩子,你應該能想象到,我沒見過那樣的蕭知意,幾乎都要崩潰了。你應該清楚,孕婦的胎教很重要,她在那種情況下不可能安心養胎。克瑞斯早產了一個月,知意難產大出血,命救回來了,卻落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
聽完他的話,傅西洲有短暫的沉默,把克瑞斯摟在懷裏,又緊了幾分。
半響後,他纔再次問道,“這個後遺症,有多嚴重?”
“還好,不是特別嚴重,只是每個月經期的時候要特別注意一些,弄不好,就會像現在這樣住進醫院。”厲北陵回答。
“嗯,我以後會格外小心的。”傅西洲回答。
“厲叔叔,我媽媽醒了嗎?媽媽會不會死掉啊?”克瑞斯扯着厲北陵的一片衣角,可憐兮兮的問道。
厲北陵蹲身在克瑞斯面前,“克瑞斯別怕,你媽媽已經醒了,你現在就可以進去看她。不過,說話要小小聲,不能吵到媽媽,知道嗎?”
“哦。”克瑞斯頭,然後,扯着傅西洲的手,和他一起走進病房。
蕭知意雖然醒了,但臉色蒼白的沒什麼血色,好在一雙眼睛很清澈。
“媽媽。”克瑞斯撲到牀邊,抓住了蕭知意冰涼的手,大眼睛眨動兩下,淚珠子就掉了下來。
“克瑞斯不哭,媽媽沒事兒,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蕭知意伸手抹掉孩子臉頰上的淚珠,用不扎滴的那只手輕輕的撫.摸着克瑞斯的頭。
傅西洲站在病牀邊,看着母子兩人,心口莫名的有些疼。
蕭知意安撫了克瑞斯後,擡眸看向他,對他蒼白的一笑,“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吧?我沒什麼事兒,都是老.毛病了,輸液之後就可以回家了。”
“有沒有問題不是你說了算的,而是醫生。知知,你身體不好,爲什麼不和我說?”傅西洲問,微眯着的眼眸,眸色有些晦暗。
蕭知意淡淡的笑,眸中璀璨的光微微閃動,“沒什麼好說的,路上我自己選的,後果如何,我都只能自己承受。”
傅西洲來到病牀邊,溫厚的手掌裹住了她冰冷的手,“蕭知意,這個後果是我造成的,該承受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