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西洲看着她,久久沒有移開視線,這麼多天以來,她第一次看到她笑的這麼自在。
“累了嗎?躺在我肩上睡一會兒,等到了我再叫醒你。”傅西洲說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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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知意頭,閉上眼睛假寐,但環境太嘈雜,根本睡不着,一路都是迷迷糊糊的。
記憶似乎回到了從前,那天,傅西洲突然溜進她房間,對她說,“知知,我們離家出走好不好?我看書上說,一個人一生,至少要有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那是自己旅行吧?我可不要去,乾媽說明天送我回家的。”蕭知意懶得理他,蒙着被子打算繼續睡覺,卻再次被傅西洲扯了起來。
“我走到哪裏都要帶着你,快兒換衣服,收拾東西跟我走,一會兒爸媽醒了,哪兒都別想去了。”
她被他生拉硬扯的帶到了火車站,其實,他們並沒有目的地,因爲最近的一趟火車是開完大連方向,所以,他們纔去了那裏。
至今,那裏仍留着他們最美的回憶。
曾經,他說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帶着她,可是,後來他獨自出國,卻丟下了她。
有些話,終究是無法當真的。
目的地,傅西洲牽着蕭知意的手,和她一起走出出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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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兒?曾經走過的地方,再重溫一遍怎麼樣?”傅西洲牽着她的手,問道。
“傅少爺,我現在可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了,沒有那個體力和你沿着海岸線,無止境的走下去,那個時候,好像地老天荒、海枯石爛都不覺得累,但現在,大概走幾步路可能就要氣喘了。”蕭知意微低斂着眸子,半認真的說道。
傅西洲側頭看着她,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她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了。
他記得厲北陵交代過,蕭知意不能太過勞累的,貧血隨時都有暈倒的可能。
“累了吧?我們先找個酒店休息一晚吧,明天再想想去什麼地方玩兒。”傅西洲摟過她,在車站附近找了家酒店,開了房間讓蕭知意先睡下。
她看起來似乎真的很疲憊,洗了澡之後,躺在牀上就睡着了。
傅西洲一直坐在牀邊守着她,看着她略微蒼白的容顏,心疼的伸出指尖,輕撥開她額前凌亂的碎髮。
是他太粗心了,只顧着找當時的感覺,卻忽略了蕭知意的身體狀況。
當初那個安靜卻堅韌的女孩,如今,卻弄得一身的傷痕累累,而讓他最無法容忍的是,這個傷害她的人,居然是他。
晚飯的時候,傅西洲下樓去給她訂晚餐,因爲怕打擾她休息,所以沒喊醒她。
可是,等他回到房間的時候,蕭知意卻不見了,傅西洲當時就慌了。
“知知,知知?”他在房間中找不到她,跑出去抓了個客房服務員就問,“對不起,請問你看到我太太去哪兒了嗎?我們是住在這個房間的?”
“很抱歉,先生,我並沒有看到。”服務員歉意的說道。
傅西洲慌慌張張的跑去調取監控錄像,發現在他走後不久,蕭知意就走出房間,離開了酒店,之後,就去向不明了。
“先生,需要報警嗎?”酒店的保安經理詢問道。
“不需要,我出去找找他吧。”
傅西洲走出酒店,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尋找着。
可是,大連這麼大,人海茫茫的,他到哪裏去找他的知知呢?
他乘坐出租車在大連的大街小巷胡亂的碰運氣,而此時,酒店的人員卻打來電話,告訴他,蕭知意回去了。
傅西洲又急匆匆的坐車趕回酒店,推門進屋,發現蕭知意沒事兒人一樣的坐在牀邊,正在低頭翻看地圖。
傅西洲一時間有些壓不住火氣,怒吼了一聲,“蕭知意,你去哪兒了?”
蕭知意順勢擡頭,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回答,“我到附近轉了轉,這些年變化很大,哪裏都不認得了呢。”
她說完,放下了手中的地圖,從一旁的牀推櫃上拿起食盒遞給他,“剛剛買的,章魚小丸子,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蕭知意獻寶似的把食盒端到他面前,傅西洲再大的怒氣也沒了。
他無奈的牽動脣角,伸出手,有些孩子氣的把蕭知意的長髮柔軟,然後對她說,“餵我。”
“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蕭知意一本正經的說。
然後把食盒塞在他手中,重新坐回牀邊看地圖。
傅西洲倒也沒強求她喂,他在她身側坐在,打開盒子,吃了一顆章魚小丸子,味道還可以。
他一邊喫,一邊說道,“下次出去和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居然手機還關機。”
“手機沒電了,我醒來就不見你,以爲你先出去了。”蕭知意不擡頭的回答。
“我去給你訂餐了。”傅西洲說完,指了指餐桌上那些還沒打開的食盒,“先喫飯吧,一會兒再看,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的逛。”
蕭知意放下了手中的地圖,說道,“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後天約了一個經紀人見面,所以只能在這裏玩兒一天。那些去不了的地方,在地圖上看看也是好的。”
她很是淡漠的說,然後坐到餐桌旁,開始喫飯。
亦如當初,她一個人回國,而他還在國外,她隱約從宋暖的口中知道他去了很多地方。
而那些她到不了的地方,她會一次又一次,很認真的在地圖上看過,用指尖細細的撫摸,就好像她也走過了一樣。
只有一天的時間,兩個人租了一條遊艇,並把遊艇開到深海區,停在海面之上,遠離陸地,遠離開那些紛紛擾擾,享受着遠離一切的寧靜。
蕭知意坐在甲板上,手中捧着曲譜,鉛筆插在挽起的髮髻上,幾乎成了裝飾,她微眯着眼眸,口中輕輕的哼着舒緩的曲調,姿態看起來很愜意。
而傅西洲站在一旁,身體半倚在圍欄上,手中端着一只透明高腳杯,正在漫不經心的飲着酒,海鳥偶爾從頭飛過,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聲,微微的海風在耳邊呼嘯着,吹得人非常的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