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
周太太爽朗的笑了起來。
“你那老公真是個眼瞎的,把沈箐竹那個蠢貨當個寶,白白放過了你這個珍珠,以後可有得他後悔的!”
是的。
一開始就是她倆做了一場戲給旁人看。
周太太哪裏會看上沈箐竹。
不過是想引傅奕宸進這個項目,設的一個局罷了。
故意順着沈箐竹的算計,假裝她倆鬧扳,沈箐竹再去討好周太太,一切的一切都在她倆的預料當中,周家的項目裏,需要有個人來處理那些髒亂的瑣事。
那些有錢人一個比一個精,怎麼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吃力還賺不到錢的事情上。
傅奕宸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等做了後他會發現,他的付出和收穫遠遠不成正比!
有他哭的時候。
“周姐,昊昊當初撞了腦袋一下,沒事吧?”舒雅問。
周太太淡定得很,“沒事,南南有分寸的,沒有拉得特別重,而且昊昊倒地的時候南南還用手擋了一下,昊昊只是後腦勺起了個包,沒幾天就好了。他摔這一跤能夠讓沈箐竹入局,我覺得值!”
要不怎麼說人家能成功呢。
看看人家對自己的孩子也挺狠得下心的。
成大事則就是要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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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又跟周太太聊了一會,然後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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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一回頭。
看到門口的黑影她嚇了一跳。
再定睛一看。
居然是南南抱着小馬寶莉的玩偶,光着腳丫站在她門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不是。
怎麼站在她門口也不出聲。
還光着腳丫!
這不聽話的小孩!
萬一着涼了怎麼辦。
舒雅趕緊走過去把南南抱了起來,南南也抱着她,小手手特別用力。
“寶寶你什麼時候來的啊?還有,你怎麼不穿鞋啊!”
南南圈住她的脖子,悶悶的說。
“剛來的,忘記穿鞋子了。”
舒雅敏銳的覺得南南情緒不對,她趕緊抱着南南坐到了牀邊,用手輕輕拍打南南的後背詢問道,“寶寶怎麼了啊。”
是不是因爲聽到了她剛剛跟周太太的話不開心了啊?
可是她早就把計劃告訴南南了啊。
南南也是同意的。
不然南南也不會這麼配合的去扯昊昊的手臂。
事情也不會進展得這麼順利。
南南趴在她肩膀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媽媽,我做噩夢了,夢到你死了嗚嗚嗚,我好難受啊,可是夢裏的我根本就哭不出來。”
原來是做噩夢了。
舒雅無奈的笑了一下,她輕聲的安撫道。
“沒事的啊寶寶,夢都是反着的,你夢到媽媽死了,那代表媽媽能長命百歲你知道不!”
南南還在“嗚嗚嗚”的哭。
聽起來可憐極了。
舒雅趕緊哄。
哄了好久好久才把南南給哄好,她也懶得把南南抱回另一個房間了,就讓南南在她的屋子裏睡了。
也不知道南南做了什麼噩夢。
在睡覺的時候南南都死死的抱着她,心怕她不在了。
她又怎麼會離開南南呢。
這可是她的女兒啊。
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寄託啊!
——
傅奕宸和沈箐竹的婚禮最終還是沒有大辦。
只是挑了個良辰吉日,請親朋好友們吃了一頓,沈箐竹當時穿着婚紗,看着大廳裏稀稀拉拉的幾桌,她臉色當時就拉了下來,臉上笑容也很勉強,敬酒的時候也不開心。
新娘都掛臉色了。
婚禮現場的氣氛有多僵可想而知。
傅奕宸實在是受不了了。
就把沈箐竹拉到了一邊。
“你到底想做什麼?”都如她的願跟她結婚了,酒席也辦了,她到底還想鬧什麼?在婚禮當天就掛鏈,心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不好是不是?
沈箐竹鬧脾氣。
“哪個女人的婚禮像我這麼寒酸的?婚紗不是我最愛的高定,酒樓不是我喜歡的,甚至連婚宴都只有那麼幾桌,你之前承諾過我的世紀婚禮呢!”
傅奕宸太陽穴突突的。
“等我賺了錢給你補一個。”
“呵,你就是想穩住我,你們男人我還不知道。”
“我真是懶得跟你說,你要是不想結婚你現在就給我滾,咱們明天就去辦離婚手續,如果你還想結這個婚就把你那難看的臉色收起來!”
“我……”
沈箐竹話還沒說完。
傅奕宸直接就不理她,去了宴客廳中。
沈箐竹委屈得直落淚。
這跟她想象的婚禮根本就不一樣,她從小就想要世紀婚禮,那多浪漫啊,她纔不想跟那些窮人一樣辦一個寒酸的婚禮,她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
可是現在傅奕宸卻讓她將就。
她真的很想扭頭就走。
但她現在沒有工作,傅奕宸馬上就要賺錢了,她得牢牢的抓住傅奕宸這個大腿纔行,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她也不敢走,只能擦乾眼淚回到賓客廳擠出一個笑臉對人。
可是婚宴一結束。
回到婚房裏。
沈箐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她把桌子上的花瓶悉數推倒在地,她哭着鬧着說。
“你就是不愛我了。”
要是以前傅奕宸還會包容一下她的小脾氣哄哄她,如今傅奕宸只覺得厭煩,看到她發火二話不說直接就走。
沈箐竹哭得更厲害了。
傅奕宸走到了門外。
樓梯口裏。
黑暗一片,他掏出兜裏的大火雞,藉着昏暗的光線點燃了手上的煙。
他坐在臺階上,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緊縮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半晌。
他笑出了聲。
他抽了一口煙。
又吐出煙霧。
他有點懷疑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
娶這麼個女人回家,以後的他真的會幸福嗎?
他以前是怎麼覺得沈箐竹比舒雅好的?明明是一樣的事,當初他也是因爲家裏週轉不開,所以婚禮不能大辦,只辦了五六桌請雙方的親朋好友吃頓飯,甚至舒雅當初的婚紗都是租的,舒雅用得特別小心,心怕弄壞了要賠錢。
甚至她那邊親戚說:這婚禮怎麼辦得有點寒酸,不是說男方是京都本地人嗎?怎麼摳成這樣。
舒雅還趕緊幫他說話:是我喜歡簡單的婚禮,是我讓他這麼辦的,跟他沒關係。
同樣的事,不同的人。
結果截然不同。
當初那個穿着婚紗滿眼愛意看着他的女人。
被他丟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