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我隨便睡一間房就好了，不用非要……睡他的房間。”
許明歌一聽蔣老夫人要讓千程去蔣宗淮的房間，睡他的牀，心裏就像被一只大手擰巴了一樣，又酸又痛。
有種她表哥被人澱污了的感覺。
“外婆，表哥不喜歡外人碰他的東西，進他的地方。我進去都要敲門徵得他的同意，更別說他現在不在家，更不能放外人進去了。”
祝千程撇撇嘴，她記得她跟蔣宗淮見第三面時，她從聖亞醫院醒來，他還吃她的剩菜剩飯呢，連筷子都沒換。
他去她的公寓，不還是用她的毛巾？
小表妹一口一個“外人”，說給誰聽呢？
“明歌不用擔心，儘管帶你嫂子去。反正那個房間以後也是他們小兩口住。”
“外婆……”
“快去吧，已經晚了，你嫂子該休息了。”
祝千程看小表妹吃癟的樣子挺逗的，於是沒再推辭。
她就去看看那個男人的房間長什麼樣，有沒有什麼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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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有關司機女兒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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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脣。
“老夫人，晚安。”
“晚安，程程，不過你還是叫我一聲奶奶，我才高興得起來”
千程禮貌地笑笑，跟着許明歌出去了。
前面的女孩兒默不作聲，單看背影就知道情緒不好。
千程甚至能看出她因爲呼吸壓抑，身體起伏明顯。
被帶到三樓最裏面的房間後，許明歌拿鑰匙打開房門。
一股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很大，東西不多，但極度整潔，東西擺放整齊，一張多餘的廢紙都沒有，纖塵不染。
傢俱和地板都是黑色，泛着冷光，男性風格強烈。
“表哥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他脾氣可不好，到時候動手也是有可能的。”
許明歌半是嚇唬半是認真地說。
祝千程走進去，找到衣帽間，當着她的面抽出一件大大的白襯衫……
“你幹什麼？說了不能碰表哥的東西……”
千程無所謂道：
“沒關係啊，反正也要用他的浴室，蓋他的被子。他在我家都用我的，我爲什麼用回來？”
“你……”許明歌越聽越想哭，心酸得不行。
表哥是她的。
“我這邊沒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洗個澡就睡了。”
許明歌的臉已經掛不住了，眼圈紅紅的，清麗的容顏刻着幾分執念。
許明歌忿忿地出去後，千程拿着蔣宗淮的白襯衫進了浴室。
她躺在浴缸裏，無語地想，那個男人真是招蜂引蝶，連親表妹都沒放過。
昨晚吵完之後，他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他曉不曉得她被他奶奶弄來這裏了。
泡完澡，她洗了自己的內衣褲掛在浴室，穿着他的白襯衫，內裏真空。
掀開他的被子，一股幽木冷香出傳來，被下微涼，即使他不在，房間裏也始終開着冷氣。
她拿起遙控器調高几度。
手機沒有他的來電和消息，她決定撥給他。
可打了三遍都無人接聽。
小心眼兒的男人……以爲她願意找他啊？
她只好給他發消息——
【看到了快點來你家老宅，讓我回家。】
呼……希望他看到了別裝沒看到。
她又給陸胭打過去：
“媽媽，你跟蔣老夫人說說，我不想待在他們家。”
可陸胭卻欣慰地答道：
“程程，媽媽這邊要經常守在研發室，不能陪你。你就安心住在蔣家，那裏安全。”
千程不解：
“媽媽，您到底在擔心什麼？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如果真有什麼，那跟上兩次的綁架脫不了關係。
“沒事的程程，反正你在蔣家，媽媽就不擔心了。”
“那媽媽你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我有華海。”
祝千程能肯定陸胭瞞着她什麼事，而這件事跟蔣宗淮也有關係，這也是陸胭一定要讓她嫁給蔣宗淮的原因。
到底是什麼呢？
她頭痛，蒙上被子長嘆一口氣。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房門就被人一頓敲。
祝千程從小也是嬌生慣養的，根本起不來。
可敲門的人卻直接進來拽了拽她的被子。
“起牀了。”
千程抱緊被子，閉着眼嚶嚀：
“天沒亮……”
“該起來了，快點。”
許明歌見她不起，一下子把她拉了起來！
“幹什麼？”千程被煩到，睜開眼冷冷地看着她。
許明歌被她清冷的模樣兒嚇到，強撐着說：
“誰讓你不起？今天要跟廚房阿姨學做早點，你要仔細看……”
“我就不起！許小姐，我是你們家的客人，你口口聲聲說你們家是有規矩的，這就是待客之道嗎？我希望你能有點分寸和邊界感。”
她厲厲地講完，直接命令：
“現在，出去！”
“你……你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等着……”
許明歌被她訓得一愣一愣的，哭着跑了出去。
房間裏安靜下來，千程腦脹，倒頭繼續睡。
過了大概三個小時，天大亮。
她起來換好衣服下樓。
樓下氣氛有些壓抑。
她進了飯廳，蔣老夫人，蔣敏瓊和許明歌都端坐着，誰都沒動筷子呢。
千程呼吸沉了沉，走過去，微笑着打招呼：
“早。老夫人，蔣總，許小姐，還沒吃呢？”
蔣老夫人照舊一副和藹的模樣兒：
“這不是等你嘛。好了，敏瓊，明歌，吃吧。”
“你們太客氣了。”
祝千程最討厭道德綁架，現在也才八點多而已。
她絲毫不受影響，美美地吃起早餐。
對面的蔣敏瓊鐵青着一張臉，冷笑道：
“千程啊，都這麼大的人了，真不能再那麼任性，不顧長輩的感受，也不服管教。”
祝千程擡起頭：
“蔣總什麼意思？我不懂呢？”
許明歌忍不住了，憋了一早上氣，在蔣老夫人面前指責千程：
“你怎麼不懂呢？早上我好心好意叫你起牀跟阿姨學做早點，你卻兇我？你有沒有教養啊？”
“你有沒有教養呢？再說，我學做早點幹什麼？我又不去賣早餐。”
“你……你要嫁給表哥了，當然要學做給他吃。”
“沒有阿姨嗎？我爲什麼要做飯給他吃？”
“就算有阿姨，用不用你做是一說，你得會呀。”
祝千程笑了：
“我想學的時候當然就學了，不想學的時候你逼我也沒用。再說……”
她當着蔣家人的面，輕鬆地說：
“他外公說了，他廚藝很好，以後我就算跟他結婚，也是他做飯。”
“什麼？你讓表哥給你做飯？你做夢！”許明歌呸了她一聲。
蔣敏瓊怒了。
蔣老夫人也沉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