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程桑的衣服躲在牆角,在她面前撥出一個號碼。
滴……滴……
窗外,那個男人從兜裏掏出手機。
程桑的眉蹙得緊緊的,眼圈通紅,水濛濛的眸子裏滿是不願相信。
他接起來的那一刻,莊清寒這邊的通話也開始了。
莊清寒眼裏含着諷笑,看向程桑,嘴裏問道:
“哥,你在哪呢?”
“沒什麼事,就是奶奶讓我問你,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深州?”
程桑看着外面的男人站在街邊皺下眉,簡短地說了什麼。
莊清寒:
“快了?快了是哪天?”
“好好,不問了,我就這麼回給奶奶了。哥,現在幾點了?”
他問着,下一秒,外面的男人便擡腕看錶。
“哥,還有一件事。”
莊清寒笑得殘忍,盯着程桑,無聲地按了免提:
“什麼事?”
裏面傳出男人低沉的聲音。
這道聲音迴盪在程桑耳邊,她似乎聞到了那股冷木的味道。
原本七零八落的心,更加破碎不堪。
莊清寒笑嘻嘻道:
“你說要讓那個女人生不如死,現在是不是可以徹底收網了?殺了翁坤蘄,再解決掉那個女人,你回到深州就不要再去延桐那破地方了,深州還有程黎那個踐人要收拾。等你取代姑父正式接手整個賽金,姑姑的仇就算是報完了。”
那邊聞言默了默,沉下一口氣,冷酷地開口:
“我心裏有數,對付一個渾身都是弱點的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我說過要讓她生不如死就是生不如死,你不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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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寒神情愉悅,輕佻地朝程桑臉上吹氣。
程桑厭惡地別過臉,牙齒一直在打戰。
“好,哥,等事成一定要告訴我,我開香檳等你回來慶祝。”
“好。”
莊清寒和外面的梁莊同時掛斷電話。
獨屬於程桑的酷刑終於結束,可她的下巴被莊清寒一把捏起!
“別急,還沒完。”
他用手機拍了拍她的臉頰,給她聽在【雅堤酒店】那晚,梁莊說過的話。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刀子,在程桑心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特別是當他說讓莊清寒保守撞了她的祕密,爛在肚子裏對誰都不要說時。
程桑的下腹突然有股墜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你都聽見了吧,識相的話就趁早離開我表哥,沒準兒還有條生路。不然,在【爵色】沒對你做完的事是你最好的下場!”
莊清寒陰戾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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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你送出國,賣到公海上。到了那裏你纔會明白,對於女人來說,什麼纔是魔窟。”
說完,他狠狠地甩開她,帶着容安絮從後門走了。
程桑渾身被抽乾力氣,扶着牆直起身,擦乾眼淚。
她怎麼會爲了那個畜生哭呢?
只有文鈞才值得她的眼淚。
可知道這一切後,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她腦子裏全是被撞斷腿後,梁莊對她的種種照顧,無微不至。
昂貴的特效藥,每頓吃雙份的燕窩……
原來他是匹披着人皮的狼,把她當成破碎的娃娃般肆意玩弄,開心地欣賞他們惡作劇的傑作。
經理在遠處喊:
“程桑呢?告訴她,梁少來了。”
程桑躲進更衣室,換好衣服後,從後門不辭而別。
她難得打了一輛車,快速回到楓山別墅。
一路上,無數個電話打給她。
有黃盈,火鍋店經理,還有那個畜生。
她看着不斷跳躍的【梁莊】兩個字,能預感到他黑沉沉的怒氣。
她接起來:“喂?”
“你去哪了?”
程桑沒有回答他,而是用很天真很平和的語氣問:
“梁莊,之前你說莊清寒已經被抓起來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他被判刑,不用我這個受害人出庭?”
梁莊脫口而出:
“不用,是我和律師親自去辦的。”
“真的嗎?”這在程桑看來,不是心虛是什麼?
“真的,你在懷疑什麼?現在馬上告訴我,你在哪裏?”
“是真的,那我就放心了。不然以後我都不敢出門,怕他不知道又躲在哪裏,正在找機會害我。”
男人的嗓音溫柔許多:
“不會的,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程桑笑了。
要不是親耳聽到,她都不會相信,原來真的有人說謊話臉不紅心不跳,戲演得維妙維肖。
“好。”
說完,她就掛了,關機,並沒有告訴他位置。
她沒有注意到,出租車後面跟着另一輛車子。
回到楓山別墅,她沒事人般應付阿姨,快速上樓取走她的證件,陳文鈞的警服,和結婚證。
東西藏在挎包裏,沒有引起阿姨的起疑。
直到她離開,阿姨才接到梁莊的電話。
程桑沒讓那輛出租車走,出來直接上車。
不遠處那輛車子默默跟上。
“清寒舅舅,我以爲你真要放了她呢。”
“放了她?我只是想騙她出來,趁你梁莊舅舅不在時解決她。”
“看來我還得跟清寒舅舅學習。”
“跟我學?你在維港闖下大禍,剪了人家的子孫根,你可別說是我教的。”
容安絮面露得意:
“不怪我,都怪他們大人要把我往火坑裏推。”
莊清寒笑笑,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追上出租車!
程桑正閉目休息,思索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應該去哪裏躲避他們。
下腹的痛漸漸變得尖銳,她這個月生理期不正常,不知道爲什麼。
車子突然停住,她由於慣性猛地往前撲!
“怎麼了?”
司機還沒出聲,車門就被人打開。
“你……你幹什麼?”
“少廢話,拿錢走人,不要多事。”
“可是……”
程桑被粗魯地拽下車,出租車被趕走。
她掙扎,大聲質問:
“你們要幹什麼?莊清寒,你對我做盡壞事,還想怎麼樣?梁莊他還想怎麼樣?”
兩人把程桑拽上車,很快消失在盤山公路上。
正當三人在車裏吵架時,突然,莊清寒盯着前車鏡,暗叫一聲“不好”!
容安絮問:
“怎麼了,舅舅?”
“有兩輛車在跟蹤我們。”
“跟蹤我們?”
容安絮回頭看向車後面,頓時大驚失色!
“兩地牌照,是維港的車!林家!”
莊清寒用力捶方向盤:
“瑪的,追到這來了!”
兩人的反應讓程桑心裏更沒底。
他們正說着,後面的車已經開始企圖破壞他們的輪胎。
“怎麼辦小舅舅,千萬不能讓他們把我抓回去,不然我就慘了,一定會被嫁給林孝智那個傻子守活寡!”
後面的車子開始發力,勢頭越來越猛。
莊清寒透過後視鏡,陰惻惻地掃程桑一眼。
程桑毛骨悚然,心裏不安,抱緊自己縮在角落裏。
直到她聽見莊清寒的畜生言論——
“把她扔下去,讓林家派來的人以爲她是你。”
“好主意啊,小舅舅。”
“不行!”程桑斷燃拒絕。
可她這邊的車門已經自動打開。
莊清寒幽幽地說:
“這樣吧,你替我們家阿絮擋一劫,如果你能活着回來,我不會再找你麻煩。”
“不……”
拒絕毫無意義,程桑被容安絮從疾馳的車子用力推了下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