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是、是生生被扯成這樣的?”
“這胳膊差一點就被扯斷了!這羣畜生不如的東西!”
帳內氣氛有些低迷,燕南笙身後的男孩有些不知所措。
感受到身後孩子的情緒,燕南笙覺得剛受到驚嚇,還是儘快讓他去休息的好。
她轉身看向男孩,“給你找個帳篷休息一下吧,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男孩連忙擺手,“不不不,我要跟着您。”
哪裏都沒有恩人身旁安全,他現在算是明白了,恩人不是什麼仙人,他是謝家軍的人。
他們剛被被流放到這裏的時候,就知道了流放之地的不遠處就是大慶最厲害的謝家軍的駐地。
既然恩人是謝家軍的人,那他就更放心了。
只是……恩人這麼小就出來從軍了嗎?
見男孩更加害怕了,燕南笙放棄了讓他離開的想法。
軍醫給那孩子診治完畢就起身告退了。
帳外傳來了幾道腳步聲,不一會,謝君衍幾人匆匆進來。
走到謝老將軍跟前跪下行禮,“大將軍,幸不辱命,我們此次殲滅了韃靼近一萬人。”
“韃靼此次有五萬大軍分三個密道準備進入流放之地,此時剩下的四萬人已經在撤回草原了。”
“謝家軍損傷極小,只是……”
謝君衍身後的幾人將頭垂的更低,始終不敢擡起。
“只是,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韃靼士兵從密道里出來了……”
“流放之地的人們因爲沒有防備,死傷大半。”
“我們竭盡全力的救下一部分,其他的……”
謝君衍閉上眼就是手無寸鐵的流放之人被屠戮的慘烈場面。
他們不是全部都是罪大惡極之人,大多數都是被牽連的罪臣家眷。
老人、孩子、婦女……
![]() |
![]() |
女人的下場更是悽慘……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謝君衍睜開眼,眼裏猩紅一片,“啓稟大將軍,不能輕易放過那羣畜生,末將請命趁着他們慌亂之際,帶兵乘勝追擊。”
“將士們現在士氣高漲,都憋着一口氣想要爲那些死去的人們報仇!”
“還請將軍下令!”
身後的幾人也跟着請命,“請將軍下令!”
看着此時像是在意氣用事的幾人,謝老將軍緩緩點了頭。
爲什麼不能意氣用事,此時正是需要這種情緒的時候。
一個軍隊最怕的就是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沒有一戰的勇氣。
此時正是全軍士氣最是高漲的時候。
此刻的恨意可以化爲可怕的力量。
謝老將軍神情嚴峻,目光堅定地注視着跪在地上請命的謝君衍兄弟和幾位將軍。
“如今,韃靼已成潰敗之勢,生活與殘軍四萬,正是我們趁機一一舉殲敵的好時機!謝君衍,爾等務必誠勝盛追擊,不可放過一個韃靼士兵!”
謝君衍聞言抱拳聲音洪亮,“末將定不辱命!”
身後的謝文皓和幾位副將亦是神情激昂,齊聲應道:“定不辱命!”
謝老將軍大手一揮,“好!速去,莫要讓韃靼有喘息的機會!”
謝君衍等人的眼中燃起熊熊戰火,轉身領命而去。
步伐堅定有力,鎧甲碰撞之聲迴響在大帳之內。
燕南笙看了一眼謝君衍等人離去的方向,默默垂下了頭。
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想長大,看着自己的矮小的身材,在心裏暗暗嘆氣。
謝宴禮注意到了燕南笙的小動作和臉上沒落的神情。
想到表弟那身神祕的力量和詭異的身法。
早晚有一天他會有機會出戰的,但不是現在。
他還太小……
不知爲何,他就是知道表弟定是在遺憾自己不能上戰場。
牀上的孩子突然開始哼哼唧唧。
“孃親……好疼啊孃親,燁兒好疼……”
“孃親救我、孃親、救救我……”
“哥哥!哥哥救救我,嗚嗚……”
燕南笙身後的男孩立馬跑到牀邊,拉着弟弟的手,輕聲安慰,“燁兒不哭,哥哥在呢,哥、哥哥在呢!”
“軍醫,快去請軍醫!”
燕南笙走到牀邊坐下,伸手在孩子的額頭試了試,又將手伸到孩子脖頸上試了試。
“發燒了,估計是傷口發炎了。”
不一會軍醫就來了,“他發高燒了,我已經備了退燒的湯藥,就是以防他高燒,但是孩子太小……”
燕南笙懂得軍醫的未盡之語。
這個時代的孩子是經不起高燒的,一個不好就會要命。
衆人齊齊的看着牀上因爲害怕和疼痛將小身子縮成一團的孩子。
滿心的無力感充斥着他們。
這一刻,燕南笙的大腦在急速運轉。
末世的人類幼崽是最珍貴的,所以她的內心極力的想要救他。
“墨青,你去找罈子烈酒,要快!”
“是!”墨青領命離去。
“我之前在古書上見過一種退燒的方法。”他看了眼謝老將軍,“我想試試。”
謝老將軍瞬間懂了她的意思。
應該是什麼仙家祕法吧。
若是燕南笙知道謝老將軍的想法,定會說一句,您想多了。
“都退下吧,回去加緊各處崗哨的佈置,做好夜間巡防,避免韃靼的探尋。”
“是。”
謝宴禮卻沒走,站在燕南笙的身後盯着燕南笙的動作。
墨青很快就帶了一罈子烈酒進來了,見謝宴禮佔了自己的位置,上前就擠開了他,自己站在燕南笙身邊。
“主子,給。”
謝宴禮白了墨青一眼,也不知道表弟這護衛哪裏找的,好像有什麼大病,一直針對他。
燕南笙已經將孩子的衣服都解開了,瘦骨嶙峋的小身子上還有幾條鞭傷的疤痕,估計是流放的路上被打的。
“真是喪心病狂,小孩子也坐下這麼重的手!”墨青撇了撇嘴,咒罵道。
燕南笙有從空間扯了一塊乾淨的白布,其他人也只以爲她從懷裏拿出來的。
沾了酒水就要給那孩子擦拭。
“主子,您說怎麼做,我來。”
燕南笙也沒推辭,“好,你給他脖頸和腋下擦擦,再給他的手心腳心也擦擦。”
那個大孩子聞言趕緊抹掉眼淚,接過燕南笙手裏另一塊白布,給弟弟擦拭起來。
燕南笙見謝宴禮還沒走,謝老將軍也坐在桌案前看着她。
“舅舅,要不委屈你去我的帳中休息吧。”
燕南笙在謝家軍營地是有屬於自己的大帳的,就在主帳隔壁。
“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還需要你提起精神應對。”
“您得早些休息。”
“好。”
送走了謝老將軍,她轉頭看向謝宴禮。
“表哥也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就行,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等我下次,帶你去戰場上看看。”
燕南笙驚訝的看着謝宴禮。
他怎的知道我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