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喫飯的時候，蔣國富跟蔣少琛說了沈明枝先前的提議。
“那我明天組織一下人，去全市找價格最低的建材，先把合同簽好。”蔣少琛嘴裏包着飯，跟蔣國富說。
“枝枝，是這麼個流程嗎？”蔣國富虛心問沈明枝。
“嗯，少琛聰明，一說就通。”沈明枝點頭道。
蔣少琛聞言，眉眼溢出笑意，給她夾了一塊魚，“媳婦兒喫菜。”
“在喫呢。”沈明枝說話間，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
江卿和蔣國富看在眼裏，兩人相視一笑。
晚飯後，沈明枝和蔣少琛帶着兩個孩子出去散步。
沈明枝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推着簡陋的鐵製嬰兒車。洲洲坐在嬰兒車裏，睜着一雙眼睛，乖巧極了。
念念坐在蔣少琛的肩膀上，睜着杏仁眼眸，四處瞅着。
夏日夜晚還是很涼快的，沈明枝搖着扇子，跟蔣少琛說，“爸媽這兩日眼瞅着消瘦，白天他們幫我們帶孩子已經可以了，今晚我和你帶孩子睡覺吧。”
先前孩子還沒足月，只知道睡覺，倒還是挺好帶的。
但是隨着孩子月份越來越大，念念十分鬧騰的性子，晚上帶兩個孩子，就有點心力交瘁了。
“好。”蔣少琛應聲，但馬上又一本正經地說，“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你幹了什麼壞事？”沈明枝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幹了壞事，是今天宋婉音到工地找我了，拿項目被她爸給別人威脅我，讓我跟你離婚，但是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蔣少琛今天想了很久，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跟沈明枝說。
他第一次喜歡人，遇到這些關乎男女感情的事兒，也不確定怎麼做，才能不讓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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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坦誠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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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死心啊？”沈明枝還挺佩服宋婉音的，酒席那天，他說話那麼難聽，她居然還對他有期望？
蔣少琛語氣裏帶着厭煩，“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誰知道她腦子怎麼想的。”
沈明枝搖着扇子看向他，“初戀還是很難以忘懷的。”
“那也是她的事情，總不至於有個女人喜歡我，我就得迴應她們。再說了，我心裏的人是你。”蔣少琛毫不避諱地說。
沈明枝有些不好意思，“小孩面前說什麼呢？”
“他們纔多大，根本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蔣少琛說着，靠近了她一些，“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行。”
兩人繞了回來。
蔣少琛和父母說晚上他們帶孩子，江卿便答應了，倒不是她不願意帶，而是晚上念念太鬧了，連續兩個晚上，她都沒怎麼睡，和蔣國富換着帶孩子。
沈明枝給孩子餵奶後，便把他們放在牀中央，準備睡了。
蔣少琛睡在牀外面，今天不能和沈明枝做什麼，他躺下來沒多久便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被哼哼唧唧哭的念念吵醒。
沈明枝睡眠比他好，聽到聲音只是嘟囔着用腿推了推蔣少琛，“孩子醒了……”
蔣少琛爬起來，抱着念念哄着。
哄了兩個小時，他困得幾乎要暈厥了，念念才睡去。
只是剛把她放下來沒多久，他剛眯上眼睛，念念又哭了起來。
只能爬起來，繼續抱着搖晃着。
哈欠連着一個又一個，蔣少琛根本沒睡覺的機會。
熬到了早上，他聽見外面傳來江卿的聲音，穿上衣服，頂着黑眼圈出了房間。
“媽……你帶一會兒吧，我一夜沒睡。”他是真沒想到，那麼可愛的念念，跟瓷娃娃一樣，不睡覺時候，跟他鬧着玩別提多招人喜歡了。
可是，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那麼折騰人。
這一晚上他幾乎是坐在牀上抱着念念哄的，她一哼唧，他又餵奶，又換尿布這些，一通忙下來，天都亮了。
人憔悴至極。
江卿看他這麼疲憊，忍不住笑了笑，“帶孩子不好受吧？”
“嗯，洲洲挺乖的，念念幾乎是離手沒一會兒，就哭，一晚上我也不知道她鬧騰多少次了。”蔣少琛一臉無奈地說。
“枝枝睡得怎麼樣？”江卿說着，便隨着他一起往屋裏走。
“她也累得厲害，現在還在休息呢。”蔣少琛說，雖然昨晚兩人說好了，前半夜他帶，後半夜她帶。
但是他覺得太辛苦了，後半夜也沒喊沈明枝。
她生孩子已經很辛苦了，他就是帶個孩子，也就不想讓她跟着一起勞累了。
“那你把孩子抱出來吧，就念念比較鬧，洲洲是個文靜的性子。”江卿笑着說。
蔣少琛回到房間裏，把念念抱出去，交給了江卿。
“我睡兩個小時。”他跟江卿說完，就回到了房間裏。
不睡今天去工地都熬不住。
七點半，沈明枝醒來，意識到自己昨晚都沒醒來過，她不自覺看向了身旁的蔣少琛。
一般蔣少琛六點半就會起牀，但是今天都快八點了，他還在睡。
看起來極爲的疲勞。
洲洲已經醒來了，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安安靜靜地望着掛着蚊帳的牀頂。
沈明枝輕手輕腳地起牀，把洲洲抱起來，然後離開了房間。
江卿坐在院子裏，看到她出來，笑着道，“來，剛買的大肉包子，趕緊來喫。”
“我還沒洗漱呢。”沈明枝把洲洲放在了嬰兒車上。
“那你趕緊的啊。”江卿說着，開口喊道，“王嫂，洲洲醒了，熱好的牛奶幫忙拿一下。”
沈明枝洗漱出來，蔣少琛也從屋裏出來了，他先去堂屋洗了個冷水臉，然後纔到院子，坐在她的身邊，拿起包子，啃了一口。
“昨晚辛苦你了。”沈明枝低聲說。
昨晚說好了兩個人替換，結果後半夜，她愣是一點聲音都沒聽見，睡得死沉。
“如果我媽問你，你就說你是後半夜帶的。”蔣少琛喝了一口粥，跟她交代。
“這不是騙人嗎？”沈明枝輕聲嘀咕。
“我是她兒子，無論怎麼樣，當親媽的只會偏向兒子，你不這麼說，她對你有意見。你生孩子是走鬼門關，我帶帶孩子是應該的。”蔣少琛笑着道。
沈明枝看着低頭喝粥的男人，一時間，內心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