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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太醫院？”
聽到這話，江齡兒嘴裏的一口茶差點兒噴出來。
好在她及時收住，嚥了下去，要不然今晚自己這顆項上人頭還真不一定能保得住。
“不……不用了，五皇子。比起太醫院裏的那些前輩，民女醫術還差的遠，可不敢與他們齊肩。”
“還請五皇子殿下幫民女轉告皇上。”
北陵栩微微皺着眉頭。
一個女子能進太醫院那是莫大的殊榮，尤其是這份殊榮是皇上親自肯定點頭的，江齡兒居然不要……
但本就是北陵華琰特意提這一句讓問江齡兒意見的，江齡兒不同意那也只能作罷。
“江姑娘太過謙虛，但你既然不願，也勉強不得。父皇那邊本宮會替你轉告的。”
“多謝五皇子殿下。”
江齡兒鬆了一口氣，心中還存了一絲絲的僥倖，起碼自己還能夠選擇拒絕。
這要是換作現代，有這種榮譽江齡兒自然會坦然接受，畢竟她確實是憑實力上桌的。
但偏偏是在這封建禮教森嚴，皇權滔天的朝代。
進了太醫院稍有不慎那就是腦袋碗大個疤，要是無意中偷聽到皇宮祕辛，什麼時候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恐怕連九族都要被人連根拔起。
這種需要圓滑並苟且的活着的生活，實在是不適合江齡兒。
還是夜夜看繁星燦燦，日日數錢數到手抽筋，這種有錢又有閒的生活比較舒坦。
這問題已經過去了，幾人坐在那又閒聊了幾句，相互恭維着。
只是，沒過多久。就聽得外頭傳來一陣急急匆匆的腳步聲。
那太監到紫芸殿門口啪的一下跪在地上，對着裏頭高呼一句。
“啓稟皇上，宮外傳信，沛國公暴斃。”
太監的聲音傳到偏殿內。衆人聞言，驚訝的齊齊起身。他們難以置信的看了對方一眼，急忙走了出去。
正在這時，皇上也走了出來。
就在那太監上前低聲耳語之時，他下意識的看了江齡兒一眼。隨後側過身叮囑了貼身太監一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就見不一會，太監走到了江齡兒幾人跟前。
“皇上有令，請諸位一同移駕上書房。諸位請隨奴才過來。”
幾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江齡兒，沈溪山，凌不塵三人更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好端端的，沛國公居然暴斃。
尤其又是在白日裏查出宋雲承孃親死於非命的情況下，他竟暴斃。
這件事實在是可疑。
一行四人跟着太監一同來到了上書房，入門之時就聽得裏頭傳來聲響。
只見太監輕敲了敲房門，隨後領着四人走了進去。
“父皇，究竟出什麼事了？沛國公暴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不語，拿出一份奏摺遞給了太監。
太監捧着奏摺送到北陵栩跟前。
“你們先看看大理寺呈上來的奏摺上寫了什麼。”
北陵栩一打開奏摺，江齡兒三人齊齊圍了上來。
“啓稟皇上，經沛國公府中人報案沛國公暴斃於書房內，大理寺派人查看，發現沛國公死時胸前被刺一刀，死狀慘烈。”
“府中下人親眼所見世子宋雲承在沛國公死前與其發生激烈爭吵，屋內文房四寶散落一地。且宋雲承不知所蹤，因事關國公府，茲事體大，還請皇上定奪。”
可一看奏摺上的東西，幾人再次皺起眉頭。凌不塵和沈溪山同時上前跪在地上。
“不，這不可能。皇上，雲承絕不會做出弒父這等錯事，其中定有冤情，臣凌不塵願意爲宋雲承擔保，還請皇上明察。”
“草民沈溪山也願意爲世子宋雲承擔保，還請皇上明察。”
二人齊齊跪趴在地上，等着北陵華琰的迴應。
北陵華琰一向知曉宋雲承和他們二人關係甚好，好友出事，他們二人爲其擔保無可厚非。
但是……身爲宋雲承的側妃，江齡兒怎會沒有一丁點的反應……
北陵華琰將視線轉移到了江齡兒的身上。
“江齡兒，你覺着呢？此事是否有蹊蹺。”
凌不塵沈溪山同時擡頭，忙朝着江齡兒使了眼色。
江齡兒卻當沒有看見一樣，她從北陵栩手中接過那份奏摺再次細細的讀了一遍，纔看向北陵華琰。
“啓稟皇上，民女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在這裏沒有外人，你直言便是，說什麼朕都不會怪罪於你。”
“是，皇上。”
江齡兒將這份奏摺送到北陵華琰面前，修長的指尖劃過上頭的一行字。
“皇上，您看這一句，說明發生爭吵的時候沛國公還活着，雖不一定能洗脫宋世子的嫌疑，但也有其他可能的情況存在。比如人就是宋世子殺的……”
“齡兒，不可胡言。”
凌不塵全然沒想到江齡兒竟會直接脫口而出，他忙開口攔住江齡兒，卻被北陵華琰阻止了。
“繼續。朕要聽聽你的想法。”
“是，皇上。當然我方纔所言只是舉例而已，並不代表真相，但是還比如有人在宋世子走之後殺了沛國公也不外乎存在這種可能性。”
“二者殺害沛國公的時間按理來說十分的相近，就是仵作也不一定能準確的確定沛國公到底死在幾時幾刻。”
“如此一來，既有可能抓住真兇也有可能錯抓了人，還需尋的更爲詳細的證據，比如人證物證，甚至是時間證明一同佐證，抑或者找一位更高明的仵作查驗屍體，便能查出宋世子究竟清不清白。”
“你的意思是，朕現在什麼事都不做，放任宋雲承逍遙法外，一直等到大理寺找到真相爲止？”
“民女並非此意，在此事上皇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秉公處理纔對得起北陵律法。民女見識淺薄，只在查案上提一些微不足道的意見而已，至於皇上如何抉擇，民女但憑皇上做主。”
北陵華琰眯了眯眼睛，伸手拿起那一份奏摺放在手裏掂量着。
“江齡兒，朕問你，宋雲承不是你的夫君嘛？爲何你沒有絲毫擔憂之情？”
江齡兒抿了抿嘴，要真實話實說，說她完全不在意，未免確實有點不近人情。畢竟自己還剛剛利用了世子側妃的身份，擺脫嫁入宮中的可能性。
她眸子一轉，輕呼出一口濁氣。
“回皇上，民女是醫者，早已經見慣了生死。民女雖喫驚沛國公暴斃一事，可以民女對世子的瞭解，他絕無弒父的可能。”
“但辦案講究證據，個人感情參雜在辦案過程中只會添亂，所以比起喊冤叫屈哭天搶地，民女更願意選擇能夠解決問題的方式證明世子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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