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上輩子有人問姜棲這個問題,那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給予肯定的回答。
但是現在……
“姜棲。”晏承望又叫她的名字,“你的答案呢?”
姜棲忽然淚如雨下。
她眼睛通紅地說:“我……我……”
她將頭埋進晏承望懷裏,哽咽道:“我喜歡你的。”
第一次見面就喜歡的人,怎麼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哪怕已經重活一世,她還是愛晏承望,只是再也不敢輕易承認,生怕這愛意會像上輩子一樣變作穿心的利箭,爛腸的毒藥,讓她再次淪爲笑柄,失去一切。
晏承望看見她哭,一瞬慌了神,“你哭什麼?我逼你太急?我不問了,你別哭。”
他很擅長把人揍哭、訓哭,但完全不知道怎樣讓一個人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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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的淚珠就像是一把一把的尖刀落在他心臟上,疼痛難忍,卻又無能爲力。
“你都得到答案了你當然不問了!”姜棲抹了把眼淚,擡起頭看着晏承望:“你可不可以、再對我說一遍。”
“什麼?”
姜棲悶聲說:“就是、那句話。”
“……”晏承望抱住她,在她耳邊很輕地說:“姜棲,我喜歡你。”
姜棲耳根發麻,這次卻沒有再躲,而是靠在晏承望的肩頭,帶着哭腔道:“我也喜歡你,晏承望。”
……
晏承望擰了熱毛巾,給姜棲擦哭花了的臉。
姜棲很不好意思,她眼皮都哭腫了,咳嗽一聲道:“你把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忘掉。我平時不那樣的。”
晏承望把她臉上的淚痕都擦乾淨,又整理好頭髮,“睡會兒,醒了我帶你再去做個檢查。”
姜棲哦了聲,又眨眨眼睛,說:“會不會我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其實我現在經歷的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你經常這樣胡思亂想?”晏承望屈起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下,“好好睡覺,別東想西想。”
姜棲拉長了聲音:“哦——”
她不情願的聲音忽然止住,因爲晏承望俯下身在她脣瓣上落下一吻,嗓音低磁:“睡。”
姜棲早就已經筋疲力盡了,雖然嘴上說着不想睡,但沒一會兒就沉進了夢鄉。
晏承望確認她已經睡熟,離開房間。
手機上十幾通未接來電,他一一處理,而後接入了視頻會議,開始工作。
……
豐鴻志一大早到了公司,瞥見姜棲的工位上沒人,便道:“這都幾點了,實習生怎麼還沒來?”
豐鴻志雖然是組長,但他就是個關係戶,能力一般,組裏的大部分事情都是秦姐在忙活,聞言道:“小姜說要出差,可能得一週左右的樣子纔回來。”
“出差?”豐鴻志挑起眉毛,“她出得哪門子差,我這個當組長的怎麼不知道?”
衆人心想平時組裏的事情你也沒知道多少啊。
“好像是上面直接派下來的任務。”秦姐道:“可能是忘了通知您了。”
豐鴻志卻不這麼想。
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上面能有什麼任務派給她?估計人已經被朱家帶走了吧。
豐鴻志道:“她說她是去出差去了?年紀小小,倒是撒謊成性。”
衆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豐鴻志。
豐鴻志端着架子道:“你們應該都知道研發部那邊出事了吧?”
秦姐遲疑道:“您是說朱煒那事兒嗎?”
“對。”豐鴻志道:“朱煒那就是讓人仙人跳了!跟人合作做局的,就是這個姜棲!”
“啊?”“天哪,真的嗎?”“小姜看着不是那種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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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鴻志冷哼一聲,“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姜棲這小姑娘在外面玩兒的花得很,她盯上了朱煒,想要從他身上搞點錢,誰知道雙方沒談妥,她就讓人把朱煒腿打斷了!”
衆人驚呆了。
“還有。”豐鴻志冷笑道:“還說什麼出差,她恐怕已經被朱家的人帶走了!朱家就朱煒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現在他腿廢了,你們說朱家會怎麼報復姜棲?”
秦姐錯愕道:“可是我覺得小姜不是那種人……”
範愷咬牙:“對!姜棲一看就是個好姑娘,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這就說明她把你們都給騙了。”豐鴻志道:“你們就等着吧,她肯定是回不來了,朱家可不會輕易放過她!”
不到一個上午,這傳言就飛滿了萬生製藥的每個部門,人人都津津樂道。
姜棲剛入職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好多人都裝作路過來偷偷看過這個比電影明星還好看的實習生,現在鬧出這種桃色傳聞,說是喜聞樂見都不爲過。
就連朱娜娜都聽說了。
她有點疑惑。
叔叔嬸嬸這麼快就動手了?都沒跟她說一聲,也不知道這傳聞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但不管怎麼樣,她以後不用擔心靳梟被姜棲勾飲走了,對她來說是件大大的好事。
……
姜棲一覺睡到了晚上六點左右。
她揉揉腦袋坐起來,看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看看陌生的房間。
其實說是陌生,也不算陌生。
因爲晏承望在晏家房間風格也是這樣,一看就覺得主人冷漠、不近人情,可能還有點性冷淡。
啊……不對。
姜棲摸了摸自己還有點腫的脣瓣。
晏承望應該不是性冷淡。
“醒了?”晏承望推開門,道:“洗洗臉,去食堂喫晚飯,然後去看醫生。”
姜棲乖乖地哦了一聲,剛要起來,晏承望又道:“等等。”
姜棲就仍舊坐在牀上等着他。
晏承望幾步過來,俯身在她脣角一吻,又摸摸她頭髮:“去吧。”
姜棲:“?”
姜棲暈暈乎乎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臉紅。
她現在,是在和晏承望談戀愛嗎?
……簡直就像是她上輩子拼好飯中毒之後臨終前的幻想。
“姜棲?”外面響起晏承望的聲音,“好了麼?”
“好了!”姜棲胡亂擦了把臉走出去,不敢去看晏承望,輕輕咳嗽一聲道:“我不能就穿這個出去吧?”
她牽着身上的黑襯衣,“這是你的衣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