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韻歌覺得有點錯覺,餘光瞥到他的臉也有點紅,是眼花了嗎?
他擡眸時,她又迅速低了頭,“咳,那我先回去了。”她現在只想逃,從這間屋子裏消失,哪怕找個沒拉鍊的地縫也好。
只可惜,他不讓她逃。
在她轉身之餘,手腕傳來一股力道,錯不及防跌入他懷中,腦袋埋在他腋窩裏,呼吸都變慢了。
只聽他喫痛呢喃一聲,她立刻起身,“怎麼了?是不是撞到傷口?”
他脣角勾起笑意,一手撐在腦後,端詳的打量她。
許韻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調系了!一巴掌呼在他前胸,這次他真的皺眉吸氣,“嘶,真的疼。”
“切,你就是戲弄我。”她轉過身,餘光瞥來。
他笑了,“真假痛都不重要。”拉起她的手放在臉側,“只要你在我旁邊,怎麼痛我都無所謂。”
他眼底裏的繾綣深情,無論如何她都忽視不了了。
掌心全是薄汗,但因他的緊握,她抽不出手。
“你這酸話,對多少人說過啊?顧穎和沈若寧都聽過吧。”她忽而變得像個小孩子,計較的很。
他撲哧笑出聲,“那你用嘴巴喂水喝,對多少人有過?薛承安,沈臨風。”
“只你一個人!”她激動了,心口的情愫翻涌着。
時間好似變慢了,他深邃的眼望着她,像一片浩瀚的星空將她吸進去,他長手一伸,將她的腦袋摁到他的脖頸處,迫使她俯身在他身側。
安靜的時間裏,聽着他的心跳,脖頸的筋脈也突突跳着。
“我也是,許韻歌。你聽清楚了,我的心跳,心意,愛意都是因爲你,只對你一個人!”他沉聲說,語氣溫柔。
胸口被塞滿了,她嘴角上揚,這一刻,她確定了。
“我愛你,許韻歌。”他說。
“如果你不愛我,我就等你愛我,追到你愛我。”他說。
老梗又俗氣的表白,她聽心緒紛亂,但愜意的很。
許韻歌沒說話,卻將腦袋朝他下顎處蹭了蹭,安心的閉着眼。
兩顆心,終於靠近。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憂。
一道消瘦的身影立在門外,隔着玻璃窗看着病牀邊相互依偎的畫面,拳頭不自覺握緊,發出“咯咯”地聲響。
一臉陰沉,轉身離開。
電梯處碰到了沈若寧,她滿臉擔憂,“哥,你怎麼追來了?”
他抿着脣,眼眸陰鷙,“走吧。”
一手推着沈若寧重新進了電梯。他後腳進去。
“我要去看司南!”她抗議道。
“他不需要你看。”
進入低下車庫,驅車離開,在夜晚的街上飛馳,下雪了,地上都是冰。
副駕駛上的沈若寧緊抓着安全帶,扭頭臉上露出驚恐狀,“哥,停車,你不要命了!”
他置若罔聞,腳下油門踩的更深了。
由於車速太快,過江面大橋時,輪胎在冰上打飄起來,不受控制的左右飄,幸虧是深夜,沒多少過路車。
沈若寧驚呼着,“哥,怎麼辦!快踩剎車啊!”
他的脣抿的更緊了,踩了卻沒多大反應,輪胎下發出“茲拉”的聲音,車頭一歪,徑直撞向邊上的護欄,幸虧江邊大橋的的護欄結實,將這麼一撞,迫使車子停了下來。
兩人猛地朝前一晃,安全氣墊彈出來,護住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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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風怔然的望住前方的冰涼的江水,填上一輪孤單懸掛的月亮,沈若寧解開安全帶,下車蹲在邊上一陣乾嘔,她暈的胃裏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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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嫉妒着,“司南,我到底哪裏不如你!”
下車一人走在江邊大橋上,背影孤單,無論沈若寧怎麼喊,他都不回頭。呼嘯的寒風從臉側刮過,像一把鈍刀磨着,生疼。
許韻歌就枕在厲司南的脖頸裏,睡了一整晚,天矇矇亮時,腰痠的厲害,才醒來。
看着他的睡顏,額前幾根散亂的發,微頷的眼簾,纖長的睫毛顫着,都讓她望的入神,不知覺間湊近,在他側臉輕啄一下。
當事人猛地睜開了眼,像逮住了現行,她猛地後退,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你……你醒了。”有點結巴。
他眼眸裏玩味分明,卻佯裝出一副慵懶的姿態,“嗯,昨晚被某些人壓癱了,真沉。”他還伸手揉肩膀。
她不好反駁。
“咳,我餓了。”他說。
“想喫什麼?小籠包吧,我這就去買。”她溜得飛快。
厲司南嘴角滿溢的笑意,想起她臉紅時的羞怯模樣,恨不得拉過來再蹂躪幾下,只可惜她逃的太快。
她裹緊領口走在寒風裏,初陽灑在身上沒一點暖意,她的臉,耳根卻燙的怎麼都涼不下來。
停住腳步,雙手一陣輕拍臉頰,“許韻歌,醒醒,可不能中厲司南的美男計!”
一邊警告自己,一邊卻又忍不住想起他那張蠱惑人心臉,頓時再次淪陷。
小籠包熱乎乎捂在懷裏,踩着音符般的步調朝回走,許韻歌自己都覺得,像個二春的中年少女!
病房裏的康乃馨被換上新鮮的,喬立諾着手打掃衛生,時不時朝病牀上的厲司南瞥一眼,渾身起雞皮。
往常忍俊不禁的總裁,現在儼然是個盯着天花板傻樂的大男孩。
“厲總,你打算什麼時候出院啊?”喬立諾問。
他回神,雙臂枕在腦後,“這醫院住的挺舒坦,幹嘛出去。”他一天在這裏,就是病人,就有藉口讓許韻歌照顧,突然覺得當個病人待遇比總裁好。
“顧小姐聽您病了,急的要過來。”
話音剛落,一包抽紙就飛向喬立諾門面,“誰讓你多嘴!”
喬立諾趕緊接下,“她追着問您去哪兒了,我瞞不過啊。”
厲司南被氣的不打一處來,他心知許韻歌對顧穎有點忌諱,好不容易和她有了初步的進展,可不能再讓過去的感情糾葛傷了她的心。
思忖之下,對喬立諾說:“就說我轉院了,別告訴她地址。”
對方很爲難,“這……總裁,你也知道顧穎小姐的性子,我怎麼攔得住啊?”一張苦瓜臉,頓覺世界上最難應付的就屬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