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後果？不就是一個女人。”公關部總監下意識的開口。
葉風冷笑了聲，盯着他便問：“一個女人？你是忘記姜醫生的身份了嗎？她作爲一個醫生被請到這裏來，而且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都沒有被夜家放棄，你猜是因爲什麼？”
葉風的眼神雖然不如夜墨寒的有壓迫感，但這麼長時間的盯視還是讓人很有壓力的。
公關部總監默默擡手抹了抹微微沁出來的汗水，“什、什麼原因？”
“自是因爲她的醫術無人能及！”
公關部總監下意識就想反駁，“這世界上有那麼多人，那麼多醫生，她一個看起來那麼嬌小的女人怎麼會是這個領域領頭的那一個？之前夜老已經廣發邀請函找醫生了，報酬不菲，我相信很快就會找到的！”
他說的話裏隱藏着莫名的自信。
葉風眸子微眯，冷沉着聲音道：“要是找不到呢？”
廣發邀請函召集醫生這種事情，夜氏都做了多久了？
不說國內的國外的，光是那些深山老林裏的，只傳出過一段佳話的各個神醫們，夜氏都找了多少了？
還有那些專業領域上的大佬們，可到最後，這些人甚至連仔細查詢下夜總病因的耐心都沒有！
夜家是家大業大，可要是夜老知道這麼大的家業，會令這麼多在醫學上的頂尖人才如此忌憚，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認爲這是件好事了。
公關部總監張了張嘴，不敢相信的道：“不能吧。”
“你看，你也不確定。但你能說出這種話來，就是因爲最後承擔結果的，並不是你。”
葉風此時，想着深處高位的夜總，深切瞭解了高處不勝寒是什麼意思。
這些人，想的永遠都是夜氏如何發展，怎麼做會對夜氏更加有利，當然，這種想法也是利己的，只有夜氏好了，他們才能節節高升。
可他們從未想過，夜總會因此而付出的代價。
代價是長時間的被躁鬱症和失眠困擾着，多年的壓抑控制自己，卻依舊抵不住流言蜚語。
外界懼怕他的能力手段，敬佩他精準毒辣的眼光，但也會不屑於他的病症。
“下班之前解決不了的話，你這個位子就會換人來做。”
葉風吐出了夜墨寒的命令，沒理會公關部總監霎時間慘白的臉，徑直擡步離開。
有些人，如粘在身上就甩不掉的螞蟥一般，只知道享受吸血，卻半點都沒想過付出，這些人，也是該震懾一番了。
辦公室裏，前因後果搞清楚了，夜墨寒便看向姜洛初。
姜洛初其實一直有種遊離在事情之外的感覺，雖然這件事跟她相關，甚至可以說是因她而起。
但她既沒覺得特別憤怒，如葉風那般，也沒有像夜墨寒似的參與決策。
她更像是個邊緣人物，淡然的看着難題迎面而來，然後被夜墨寒唰——的一下，就解決了。
此時看到他的目光，她便疑惑的湊近，眨着清凌的大眼，輕聲問：“怎麼了？”
夜墨寒很喜歡她這副模樣，沒忍住伸出手想掐掐她細白嫩滑的臉，但手伸到一半，驀地忍住了。
他冷眸掃過其餘衆人，不悅的想，要是這些人不在，他還可以做更多。
而這時，姜洛初卻腦子一抽，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下意識的就把臉給湊了過去。
等到雙方都感受到溫熱時，兩人四目相對，頓時都是一呆。
呆滯過後，姜洛初臉色瞬間爆紅！
她這是在幹什麼啊？！！
幸好，那些人離辦公桌很遠，而夜墨寒的威懾足夠，他們都沒敢擡頭，所以剛纔的事情只有她和夜墨寒親眼目睹了！
可饒是想到了這個事實，姜洛初還是控制不住的炙熱血色蔓延到了脖子根，根本連擡眸看向夜墨寒都不敢。
夜墨寒輕咳兩聲，道：“你想怎麼處置他們？”
他的一句話，讓等待的幾人頓時繃緊了神經。
“按照夜氏的規範應該怎麼處理？”
姜洛初的問話出口，卻讓夜墨寒沉默了。
敲門進入的葉風，看着場內氣氛凝滯，便問了一句，待姜洛初重複了下問題後，他也沉默了。
半晌，葉風纔有些艱難的道：“夜氏相應的規範上，並沒有規定這些。”
姜洛初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即纔想到她剛來夜氏時，葉風跟她們講過，因爲夜墨寒一直是一個英明神武的領導者，深知很多事情壓的越狠，越容易遭到反彈。
所以他從不拘着內部人員談論關於他的事情。
連總裁都不管這個，其他高層們更不好意思管這個了。
因此爲了保持自己在員工當中的美好形象，所以有很多高層，即便是做了不爲人知的事情，也是瞞的死死的，半點不敢透露。
當然，討論的這些並不包括毫無根據的流言。
正當黃可安和同伴神情一鬆，以爲沒事了時，葉風又道：“可傳播無事實根據的流言蜚語，公司會先扣工資，收回年終獎，若是事情傳播嚴重，必要時會交給警察處理。”
黃可安驚惶的睜大了眼睛，“我們是根據網上的視頻來說的，就算是要罰也要罰網上那些人，對就那個博主，他首當其衝應該受到懲罰！”
另一個女人個子有些矮，此時怯怯的看了一圈周圍圍着的幾人後，吶吶出言，“其實，我們至今都不知道網上傳播的那個視頻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討伐有錯嗎？我們每個華夏人都應該認爲自己和其他異域人生來平等，這難道是不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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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幾人看向她的眼神頓時變了，一個個驚訝的連嘴巴都閉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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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首傳來的低氣壓實在是太過迫人，所以本身是主管在前的站位，因着她的一席話，卻直接將她暴露在了夜墨寒和姜洛初面前。
女人深吸了口氣，也沒敢擡頭，繼續說道：“如果是假的，那澄清就好了，網友們要是知道姜醫生是無辜的，一定會誠懇的向您道歉的。”
姜洛初眉眼微彎，精準的從中嗅出不對勁來。
“所以你是說，你跟風嘲諷我，是因爲你沒有辨別能力，被網上的言論所影響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