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身邊人有些害怕,沈桑晚捎帶了些力握住對方的手,輕聲安撫,“就當是在混現世交際圈。”
她雖這樣說,其實自己心裏也沒多少底,畢竟混跡朝堂和家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有些弄不清,自己拉着書顏來是爲了謀後路還是給自己壯膽的。
途經前院時,已有許多世家小姐三五成羣的聚在一堆有說有笑。
管家直接將她二人先領去的正堂。
首位上坐着晟親王妃,已過近半百的年紀,卻保養的甚好,一臉的慈祥,給人親和之感。
“桑晚給皇嬸嬸見禮。”
沈桑晚抱拳行的是軍禮,書顏則是跪地行的女兒家的禮數。
晟親王妃正與梁國夫人還有謝國夫人說話,見沈桑晚來,停了話頭,朝她輕輕招手。
“我與阿晚應當有四五年不曾相見,快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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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阿晚身邊這位姑娘是何人?”
“皇嬸嬸,她是我的好友,姓岑單字一個顏,結識於北巫臨界的欽州,當日叛軍逼宮,還是她出的奇謀才以最短的時間進城解救父皇,因當時局勢混亂,就暫且安置在宮裏。”
晟親王妃笑着朝書顏也招了招手,“這孩子看着很是樸實,不知是欽州哪戶人家的女兒?”
“回王妃的話,民女原是欽州城岑府的女兒,初元二十七年,北巫國攻打欽州,民女的族親都死在了那場戰火之中,幸得殿下相救,故而得以存活下來。”
這是沈桑晚花了一天得心思給書顏重新尋得身份,讓她能重新擁有自己得姓氏。
只能說緣分至此,欽州剛好有一姓岑得富戶,且有一女,就連年歲都是差不多,若不是欽州離中都較遠,她都有些懷疑書顏現在這具軀體與那富戶當真有什麼牽連。
欽州岑家無一倖存之人,即使有人閒着無聊去查探也是無從查起。
“老身年輕時曾去過那兒,還記得當時城中都傳岑府雖是數一數二得富貴人家,卻廣結善緣,樂善好施,在欽州城可算得上是家喻戶曉得人戶,如今只留你一人,當真是聞之讓人感傷。”
晟親王妃言語間皆是惋惜之情,這倒是讓沈桑晚有些看不懂了。
小瞳給她得資料,晟親王妃好像不是個感性得人,年輕時活的肆意灑脫,步入中年後就開始操心兒女得事情,隨着年歲增加,好像不太愛管旁的事情。
“姓岑,可是與右相大人同姓?”
梁國夫人看了一眼謝國夫人後轉頭盯着書顏。
沈桑晚接過話頭,笑着應和,“梁國夫人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同姓。”
“既是同姓,兩家祖上可能還會頗有淵源。”
書顏聽到這話不敢有任何反應,只是一個勁的看着沈桑晚。
“梁國夫人這話說差了,右相府乃中都世家,而欽州地處偏遠,兩家應當是扯不上什麼關係,國夫人莫要嚇到了她。”
幾人你來我往交鋒了幾句,並沒有激起什麼浪花來。
此時管家前來稟報,說前院的席面一定備好。
晟親王妃打着哈哈的將書顏姓氏揭了過去。
“府上近日得了幾盆極好的萬壽菊,知曉阿晚素來愛菊,定要好好看一看,若是喜歡便帶回府上去。”
〖究竟是誰在傳我喜歡菊花呀?〗
〖不能因爲岑大小姐多次送我菊花,就以爲我喜歡菊花吧。〗
但凡是那種小雛菊還好,可這萬壽菊她若是沒記錯的話,應當是那種比較大一點的,她是真的欣賞不來!
沈桑晚臉上有些僵硬,笑着點點頭。
攙扶着晟親王妃一同出了正堂。
沈桑晚進府門的時候只瞧見了一些名門貴女並沒有看見有世家公子。
可這會兒前面擺好了席面,她才發現今日賞花宴很是熱鬧。
以她的觀念以爲這種宴會應當只有未出閣的女子。
卻不曾想今日來這賞花宴的,不論是已經出嫁的,還是未出閣的皆來了。
男女分席,中間用屏風隔開。
沈桑晚見此心中便已肯定,這是晟親王妃藉由賞花宴給人牽線搭橋。
就是不知道是爲誰。
背後又是誰,竟請得動老王妃出面做媒。
這倒是是沈桑晚有些好奇。
主家落座後,其餘之人也跟着坐好。
“今日乃小宴,大家不用拘謹,若是府上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按照流程說了幾句客套話,大家也跟着迴應了兩句後,正式開宴。
對付老一輩沈桑晚還真有一套,將用來哄太后的招數,悉數用來對付老王妃,把人哄得很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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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顏雖是沈桑晚的密友身份,但上位者未曾留有她的位置,她也有些抗拒與一對人精坐一起,故而選擇了與各府閨閣小姐坐一起。
林婉儀(四王妃)與謝纖雲(齊王側妃)挨在一起,在書顏落座後,眼光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溫月兮(皇后嫡妹)早前便聽聞了書顏與沈桑晚的事情,她一心歆慕長公主,因此對書顏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時間身上全是周圍人打量的目光,讓書顏有些如坐鍼氈。
「我突然不想要什麼身份什麼自由,這怎麼感覺都想一羣狼崽子在盯着食物的樣子。」
「該死的沈桑晚,真是要害慘我才肯罷休。」
“這位姑娘瞧着有些面生,不知是哪府的小姐?”
離得近的一女子率先開口問了一句。
“姜二小姐,你這都不知道?”
“方纔我瞧着她可是跟在長公主殿下身後一道去了正堂,能得長公主帶出府門的,除了殿下護在心頭的書顏姑娘,還能有誰。”
對面的林婉霜(明王妃的妹妹)以一種很詭異的眼神凝望着書顏。
“我原是欽州岑家的女兒,幸得長公主殿下相救,殿下憐我孤身一身,帶我回了中都,這位小姐瞧我面生,乃情理之中。”
書顏並沒有接林婉霜的話,而是很有禮節的朝姜思璇(宜妃嫡妹)笑着解釋。
這話一出口,捱得近的貴女們臉色各有不同,心中最先都存疑,唯有林婉霜信誓旦旦的挑明。
現在書顏說的話明顯是直接將她說的駁了回來,諸人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林婉霜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