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好該死，怎麼可以讓陸晨晨難過呢？
可是。
她也的確不知道他爲什麼難過。
她解釋道：“是池軒不斷給我打電話，所以我就接了，陸晨晨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也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難過，可能我這話聽起來很不是個人，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傷害你。”
“沒有想過傷害我。”陸晨晨說着聲音帶上一層薄薄的哭腔，“姐姐，我表現得還不夠好，還不夠明顯嗎？”
“呃……”
“我喜歡你啊。”他吸了吸鼻子，“你知道嗎，我剛纔從睡夢裏醒來發現語音斷了，幾乎是立刻我就又打給你了，可是你卻在佔線，我打了好幾次你都沒有接，我就開始懷疑了。
這麼晚了，會是誰呢，雲瑤姐姐應該睡了吧，那麼還有誰能跟我一樣，這麼晚了還值得你聊那麼久呢？
我就給池軒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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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姐姐？
如果真的那麼討厭他，跟他說別打電話了，不就好了嗎？
你還在等什麼嗎？”
林霧說不上來。
她剛纔跟池軒其實也沒說什麼，更多的是在發泄情緒。
她低着頭，輕聲哄道：“陸晨晨，你別難過了，好不好？”
“姐姐，你相信我，如果有辦法的話，沒有一個男生願意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流露出脆弱或者離不開她的一面。”
“你想我怎麼樣？”
“……不是我想你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呢？”
“你在逼我做選擇？”
“……”
陸晨晨有一絲茫然，他的鼻音更重了，“原來，你覺得是我在逼你。”
林霧一噎。
陸晨晨嘆了口氣，“我知道了，姐姐，你先睡覺吧，明天再說。”
“陸晨晨，我……”
“晚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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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晨像是在怕什麼一樣，直接把電話掛了。
林霧放下手機，長長嘆了口氣。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哄陸晨晨。
但是，她也沒覺得接個池軒的電話有什麼大不了，大家以後還是要低頭不見擡頭見的。
頂多是接電話的時間，的確太晚太不對了，可大家都在紀言琛和雲瑤手下做事，直接把好友刪了、電話拉黑了又未免顯得太過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翌日。
林霧醒後給陸晨晨發了一條消息，問他有沒有醒，陸晨晨很快就回復了‘醒了’二字。
林霧從房間離開，敲響隔壁房間的門，陸晨晨很快把門打開。
“餓嗎？”陸晨晨問。
“有點了。”
“好。”
今天陸晨晨並沒有跟她距離很近，也沒有像昨天一樣，手臂幾乎跟她貼到一塊。
他距離她的距離，更像是最開始幾次見到她時那樣。
林霧心裏稍微有些空落落的，但是也沒覺得有什麼，如果陸晨晨放棄她的話，她也會鬆了一口氣，她也不想耽誤他。
陸晨晨帶林霧來到一家廣式早茶店。
依舊是他點菜，她只需要負責等着吃就好。
陸晨晨幾乎全程都在看手機。
林霧一個人坐着有些尷尬，也拿起手機來看。
就在這時。
“昨天睡得好嗎？”那側的陸晨晨，像是囈語一樣，輕聲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