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安出來時,臉色也不大好,脣有點白,眼神尾隨着許韻歌病牀。
病房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她的腦袋被紗布層層包裹着,眼睛緊閉着,一邊的血袋還掛着。
厲司南守在一邊,一心只想護着她。
醫生說:“有點輕微的腦震盪,內出血,只是初步處理,具體情況還要等病人清醒過來再進一步檢查。”
“好。”他說。
薛承安舔着臉走來,“厲總裁,我留下來吧,韻歌有什麼危險,我也能獻血。”
他只顧着點頭,“嗯,算我厲司南欠你一個人情。”
沈臨風站在一旁,他是最爲冷靜的一個,“韻歌醒了,給我打電話。”說完,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廊裏,沈臨風心中閃過一絲疑問,他剛見顧穎慌張的離開,韻歌后腳就出事,她一定脫不了干係!
他去了監控時,調取了監控錄像。聽護士說發現許韻歌時是在二樓的人行通道里,那裏並沒有監控。
湊巧的是,一樓大廳的監控裏,發現了許韻歌和顧穎拉扯的畫面!
黑白畫面裏,顧穎拉着許韻歌的胳膊,彷彿在質問什麼,果然如同他猜測那樣,許韻歌並非簡單跌落樓梯。
“我是病人的家屬,麻煩你幫我拷貝一份。”他說。
帶着光盤離開時,他頓住腳步,回頭朝那監控室值班人員笑道,“怎麼稱呼?”
“陳飛。”對方笑着迴應。
正午時分,顧穎開着跑車穿過一條條街道,漫無目的開着,腦子裏全是猩紅的血色,許韻歌躺在樓梯下,她雙手不禁一顫。
闖了紅燈,還蹭上了前方追尾的車輛,身子朝前猛地一撲,額頭撞在方向盤上,頭暈目眩。
擡頭時,有溫熱的液體模糊了視線。
她只覺天旋地轉,有交警在拍着她的車窗,雙耳轟鳴,什麼也聽不到。
踉蹌着下車,眼前一片混亂,前後擁堵的車流,前方追尾的幾輛車有點變形,其中一名男司機被從駕駛座裏拖出來,已經沒了呼吸。
她額頭生疼,伸手一抹,一手血!
“小姐,你沒事吧?”有交警見她神情恍惚,問道。
120救護車鳴笛趕來,警察指引她也一同去醫院,眼見有其他受傷者被擡進救護車,她猛地一個激靈,後退。
“不是我,我不去,我不要去醫院!”她尖叫着,朝路邊的行人堆裏跑,瘋狂的跑。
不顧身後警察和護士的吶喊,迎着冷風跑,心臟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被地面的冰滑到,摔的膝蓋生疼,爬起來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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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氣喘吁吁,才停下,躲進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裏。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時,她被驚了一跳,是陌生的號碼,猶豫之下還是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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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的聲音有點抖。
“顧穎,我是沈臨風。”對方語氣淡定。
她想起裏醫院車庫裏和他招呼的男人,登時掛斷了電話,她很心虛,心知這個男人喜歡許韻歌,一定是來質問她的。
手機再震動,一條簡訊傳來,是剛纔陌生號碼。
“如果你不希望厲司南現在就知道真相,最好和我聯繫!”對方這是在威脅她。
思忖下,顧穎抖着手撥了過去。
半小時後,沈臨風坐在她對面,點了一杯冰美式。
“你有什麼目的?”她冷冷的說。
“看來,韻歌受傷真的和你脫不了關係。”他語氣緩慢,嘴角浮現一抹莫測的笑。
她拍桌,“你胡說!”一語驚動了其他客人,投來異樣的眼神。
“別激動。”
她喘着氣,“我出現在車庫只是湊巧!”
“是麼?”他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推向她。
她疑惑,“這是什麼?”
“你和韻歌在醫院大廳拉扯的畫面,如果我給厲司南,他是否會對你改觀呢?”他抿一口咖啡,冰涼苦澀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
兩人對視着,眼神之間電光火石的摩擦着。
顧穎笑了,“不,你不會。”她變得冷靜下來,緊接着說,“如果你會,就不會現在坐在我面前。”
他莞爾,“看來,你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蠢。”
“你不是喜歡許韻歌麼?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她唯獨疑惑這一點。
只見沈臨風點燃一支菸,吞雲吐霧了一會兒,說:“我比任何人都愛韻歌,但我更愛的是她和我在一起。”他擡眸時,眼底乍現冰冷的寒光。
“所以呢?”
“你說呢?”他反問。
沉銀半晌,她雙手指節捏的脆響,最終做了決定。
“將監控畫面交給我,把你知道的咽回肚子裏,我想,我們能合作。”她挑眉,沒了以往柔弱的小女生樣。
他滿意的笑,“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
天色陰沉,下午小雪簌簌飛着。
顧穎收拾打扮得體,去了醫院,懷抱一束鮮花插在厲司南病房裏。還提着補品去看許韻歌,一副關懷模樣。
“南哥哥,韻歌姐遲早會醒的,你身體不好,休息吧。”她柔聲說。
厲司南緊蹙着眉頭,“你不用管我,回去吧。”
她嬌滴滴又說:“我中午來看你路上發生了車禍,你都沒關心我。”
“讓喬立諾幫你處理。”他的語氣淡極了,眼神停在許韻歌身上不挪分毫。
她氣堵,又強忍着,“好。”
顧穎離開,晚上又來送晚餐,厲司南沒食欲,被唸叨的受不了了,才敷衍的喝了幾口湯就放下碗。
“你把這些收拾帶走吧。”他說。
她沉默着收拾碗筷,時不時朝厲司南瞥一眼,出去打一趟熱水再回來時,他已經趴在牀邊熟睡過去。
放下手中的熱水壺,顧穎走到牀邊,盯着昏迷的許韻歌冷笑一聲,“你可別怪我,就算沈臨風能瞞着,你也有醒來的一天,我好不容易和司南重逢,你這個絆腳石也該挪開了。”
她探身到許韻歌耳邊,說:“跟我搶,找死!”
一手輕輕拿下氧氣罩,不一會許韻歌的呼吸就沉重起來,腦部受傷,本來就會供氧不足,被摘掉氧氣罩,後果不堪設想。
她還將許韻歌的另一只手拉到胸前,將氧氣罩塞到她手中,做出一副她自己拿下來的樣子。
將融了安眠藥的湯灌一些給許韻歌,這才匆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