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凜然的厲遠澤直接站在程北序面前。
兩個男人,風格各異,一個嚴厲一個溫文。
不過自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氣魄十足,誰也不讓誰。
雖然貴爲萬里集團的董理長,厲遠澤習慣了睥睨傲視,不過程北序一點也不比他差,倆人不光從外貌身形到氣場,都能做到平分秋色。
“我問你他是誰!”
厲遠澤再一次厲聲質問。
大有一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那種不爽感。
“林小姐,他是?”
程北序也問。
他暗暗打量眼前的男人,從他身上不凡的氣質,穿着打扮,以他幾十年的閱歷,斷定這男人非一般有錢人。
甚至覺得他好像有些眼熟,只是一時間沒想起來他的身份。
顏舒蘭挽上厲遠澤的手臂,“哎呀遠澤,你怎麼不這麼不解風情呢,這個說不定是林姐姐新交的男朋友呀。”
她微笑着,“我就說了,來這間餐廳的,怎麼可能一個人來,原來林姐姐你是有人陪的呀,瞧,你看林姐姐和這位先生站在一起,多登對呀。”
她的說法讓厲遠澤心裏的那股不爽感更多了。
“林輕櫻,我問你話呢。”
他總是喜歡用命令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林輕櫻掃了他一眼,“他是誰不關你的事。”
說完她拉過程北序,打算回他們的座位。
可厲遠澤不放過她,一把抓上她的手臂。
“林輕櫻,這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嗎?”
林輕櫻語氣淡漠,“不然呢?”
顏舒蘭看厲遠澤臉色不對,心裏暗暗叫糟。
他不會心裏還在意這個林輕櫻吧?
想着,她又更加親密地貼近他,讓外人一看就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遠澤你不要這麼兇嘛,林姐姐就算交新的男朋友也正常呀,我們應該祝福她纔對。”
不知怎麼的,厲遠澤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就覺得刺耳。
程北序不知道厲遠澤和林輕櫻的過去,只覺得她對他的態度很奇怪。
“你還好嗎?”
他關心地輕聲問她。
“沒事。”
林輕櫻給了他一個微笑。
現在厲遠澤和這個顏舒蘭傷害不了她了。
她回身,牽上身邊程北序的手。
這個舉動讓他震驚地大睜着眼。
她正色地對厲遠澤說,“對,他是我男朋友,行了吧。”
厲遠澤只覺得一陣怒氣莫明而來。
“我允許你找別的男人了嗎?”
林輕櫻有些好笑。
“厲先生,請你記住,我們沒關係了,輪不到你允不允許!”
她硬氣地說。
“還有,先顧好你的小情人吧,免得她喫醋你十天半個月都哄不好。”
語罷,她不顧厲遠澤那難看的臉色,直接牽着程北序的手往餐廳外面走。
“我突然不想在這裏吃了,有些人看得倒胃口,我們另外找個地方吧。”
這句話,聲音不大,剛好讓厲遠澤和顏舒蘭這兩個人聽見。
厲遠澤氣得想衝出去再找她問個爲什麼。
直到顏舒蘭來了句,“林姐姐該不會就是爲了這個男人才和你離婚的吧?其實她早就有了其他男人了?”
厲遠澤聞言,瞬間不想追上去了。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和他離婚離得這麼堅決。
呵,原來是早有其他的男人了。
不要臉的女人,竟然還把錯怪到他身上。
……
餐廳外面。
走到人行道上,林輕櫻這才鬆開程北序的手。
“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
她神情有些落寞地道歉。
程北序也發現了。
“剛纔那個男人……”
他遲疑地問出口,林輕櫻也沒打算隱瞞什麼。
反正都讓他看到了。
“他是我前夫,旁邊那個,是他婚內出軌的情人,也是他大學時代一直迷戀的白月光。”
心裏隱約猜到了一些,她這麼一說,程北序還是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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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前夫,原來是這麼傑出風發的一個男人。
“你還好嗎?”
他輕聲地關心問。
“好得很。”
林輕櫻強扯出一抹笑容,“我從三十年的婚姻裏解脫了,一直都好得很。”
她又說,“剛纔我把你承認是男朋友也只是想氣死他,我不是故意利用你的,你不要介意。”
程北序看到了笑容底下的苦澀。
心裏不免對她有些心疼。
突然,前面擺攤的小喫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往那個小攤快跑而走。
待他再次折回來的時候,將手上的東西遞出來給她。
“給。”
是一串山楂糖葫蘆。
紅紅的糖漿裹着一串五個飽滿圓潤的新鮮山楂,看上去非常佑人。
“人家說喫點甜的心情會好點哦。”
林輕櫻看着這串山楂糖葫蘆,心裏有些觸動。
高中冬天放學的時候,她最喜歡在校門口的買那個老伯伯的山楂糖葫蘆吃了。
不過厲遠澤不喜歡,他不喜歡這些廉價的小喫。
還好那幾年他在國外讀博士,不能近距離地掌控她,所以她一放學就會買一串來喫,然後和同學邊走邊喫邊聊天。
嫁給厲遠澤之後,糖葫蘆她就再也沒有碰過。
算一算,她近三十年沒再喫過了。
他好意讓林輕櫻沒辦法拒絕,她接過,輕輕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口腔瀰漫,讓她一時回到了那時候的年少歲月,也多了幾分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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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發現,爲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是最蠢的行爲。
爲了厲遠澤的一句話,他想讓她在家裏當個好老婆,好媽媽,於是她放棄了她自己當珠寶設計師的夢想,成爲他厲遠澤,厲家的附庸物。
還好,寧寧讓她及時醒悟過來。
雖然浪費了三十年的時間,但還不算晚。
想透了這點,心情好像變得更加釋然。
她綻開笑顏,由衷地對程北序說,“謝謝。”
程北序微笑地看着她慢慢喫着。
“不客氣。”
哪有什麼巧合呢。
以前一放學他就偷偷的跟在她和她同班同學的幾個女生身後,看到她一放學就買糖葫蘆,記在心裏記了三十多年罷了。
有時他也會買上兩串,期待會在哪個街上的路口遇上她,然後給她一串。
可是這個畫面從來沒有實現過。
“走吧,我記得前面有條夜市街,我們去喫麻辣燙好不好?”
林輕櫻提議。
不過她看到他身上那身一看就昂貴不菲的正裝,好像夜市街的麻辣燙和他的穿着不符。
於是又轉口,“要不我們還是挑間餐廳……”
程北序及時打斷她,“好,那就麻辣燙。”
他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扯下頸間的領帶,將襯衣的領口釦子解開三顆,袖子挽起,讓自己看起來更輕鬆自在一點。
“這樣我夠接地氣了吧?”
他好像明白她的擔心。
林輕櫻被他的舉動逗笑了。
“夠,太夠了。那我們走吧。”
她邊走邊說,“這次換我請你,就當剛纔你幫了我一個大忙的謝禮。”
程北序眨巴了下眼睛,“下次還有這種好事你再喊我好不好?其實我也挺喜歡喫麻辣燙的。”
林輕櫻脣邊的笑容更大。
對他的印象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