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札薩克用慣常的禮節接待皇帝,安排了狩獵。
茫茫草原,一望無際,這裏有野兔、狐狸、羚羊、鹿等數不清的野物。
雖說平地好狩獵,但因爲這裏的動物更善於奔跑,倒也不是那麼輕易能抓住的。
“皇上,今日狩獵,總該有個新意,有個好彩頭,這才能叫大家玩的更盡興呀!”額爾敦親王笑着道。
寧琛一身玄色騎馬裝,頭髮乾淨利落的束起,身騎駿馬,端的是俊美無雙,又氣度非凡。
這會子看他一眼,也哈哈大笑。
“草原男女皆善騎射,朕來這一趟,怕是私庫都要叫你們掏空了。”
語罷對着身後擺手,“元九,將先帝的那張玄鐵弓拿來,今日朕用這把弓狩獵,若誰得了頭籌,這弓就賞給誰!”
“好!”傲其策馬而來,亦是精神抖擻,“這張弓可不是俗物,若被臣贏去了,皇上可別後悔啊!”
“哈哈哈哈,再是好東西,也比不過朕和諸位親王的情誼,今日頭場狩獵,自然就該添個好彩頭!”
寧琛語罷,將手裏的弓高舉起來,叫衆人都看一看。
果然在場懂這些兵器的人無不滿眼的驚豔。
這一場狩獵,也有女子參加,比如多蘭和蘇迪雅,她們是定然要去的,不過寧琛的後宮裏就沒人了。
大多都是文臣家的女兒,沒人愛這個。
不過也有人稍稍會一點,權當騎着玩兒了。
比如葉筠,到底家裏是武將,雖說騎馬不多,但也能騎,還有姚湘,這位也是祖上有從武的人,稍稍會些,周寶林也跟着來,她雖然不會,但性子跳脫,想騎着玩。
除此之外就沒旁人了。
“你們三個都注意些,千萬別出了事,本宮安排了侍衛跟着。”靜妃溫柔道。
葉筠勾脣,“謝娘娘關心,臣妾也不擅長騎馬,不過是想玩玩罷了,自不會去狩獵,只騎着兜兜風。”
靜妃點頭,就讓她們去了。
“明美人若不嫌棄,臣妾可否與美人一道?”周寶林騎馬過來。
看她不熟悉的樣子,坐的很拘謹,就知道這姑娘是一點兒也不會。
葉筠笑了笑,“那就一道吧,不過我瞧你不太會騎,先叫人牽着走兩圈吧,我倒是想跑一段兒,待會兒再來尋你。”
周寶林松了一口氣,忙點頭。
還怕葉筠不理她呢,如今肯帶她就好。
雖說她沒有什麼太大的野心,但進宮了誰不想過的好一點呢,既然靠自己得不來皇上的寵愛,那就趁早尋個靠山吧。
眼下葉筠雖還沒有太顯赫,但瞧着皇上的態度,再結合葉家的家世,日後肯定位份不會低,先示好也無妨。
總歸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更何況在宮裏的時候她就發現王婕妤也有意對葉筠示好,王婕妤可是有身孕了,又是資歷深的老人,這樣都尚且需要找個夥伴,周氏不覺得自己能厲害過王婕妤。
這一邊,葉筠騎着馬一路小跑,她今日穿的雖然不是騎馬裝,但是也算款式簡單,這樣跑起來到很是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不多時到遇見了寧琛一行人,便過去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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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騎馬?”寧琛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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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女子多以嫺靜溫柔爲崇,便是武將家的女兒也都多培養琴棋書畫,少有會騎馬的。
素日裏葉筠又是個嬌氣包的模樣,到真叫人沒想到。
“臣妾好歹出生將門呢,雖不說精通,倒也能騎一騎,就不能和皇上一塊兒狩獵了,臣妾要自己玩兒。”葉筠笑的明妹。
她本就生的美,今日也有仔細打扮,這樣一笑,在場的男子都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這就叫寧琛很不舒服了,輕輕咳了一聲。
“那你注意些,別摔着,陸統領,你再派兩個人跟着,她性子野,只有兩個侍衛怕看不住。”
嗯,總之就很宣示主權了。
“那臣妾就謝過皇上了,臣妾等皇上打兔子回來喫!”葉筠俏皮的挑眉。
扯了扯繮繩,不急不緩的騎馬離開。
看着二人之間隨意的相處方式,蘇迪雅嫉妒的厲害,她也有姿容啊,爲何不是她呢?
再想到多蘭將去到那個繁榮的地方,她就更不甘了。
扯着繮繩的手緊了又緊,眸底逐漸生出了幾分寒意。
葉筠不管這些,她兀自騎馬溜達起來,端的是愜意。
而這時候,忽然瞧見姚湘一路騎着馬往前走,已經走得很遠,都到狩獵的範圍裏了,可依舊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像是在找什麼一樣。
“芳才人這是在追獵物?”葉筠疑惑道。
南梔騎着馬不熟練的厲害,坐穩了纔看過去,微微蹙眉,“瞧着像是,可騎得這麼慢,能追上嘛。”
葉筠收回目光,“不管了,反正我是沒那閒心的。”
南梔笑了笑,“美人是懶,又不是不會。”
主僕二人嬉鬧着,跑了一圈又回去了。
這會子約麼有小半個時辰了,周寶林又奴才教着騎了一會兒,她倒是聰明,也算會了。
“臣妾多學幾日,應當也能跑起來了吧,真羨慕美人,可以馳騁草原,臣妾怕這一輩子就來這一回,多體驗些好。”
周寶林額上有點細汗,不過瞧得出是真高興。
葉筠這會兒心情好,因爲上回繪月的事情還對周氏存着幾分謝意,所以態度就很和氣。
“這騎馬本也不是難事,想學會還是簡單的,想騎得好就不是一兩日的功夫了,我也是貴重時候父親教了些,我母家院中還專門闢了一塊兒地用來給父兄操練呢。”
說到父親,葉筠就想起那個沉默卻又細心的男人。
父親是個十足牛脾氣的人,倔強這一點,葉筠就挺像他,可也父親在世的時候雖然不多話,瞧着不親近,卻什麼都給她最好的,疼愛的緊。
葉筠幼時身子不好,葉大將軍請了女師傅來教她些拳腳功夫,用以強身健體。
她嫌累,不樂意的很,葉將軍就做罷了,只選了輕鬆的東西教她,像玩兒似的。
不過這樣的日子也只有半年,此前此後,葉大將軍都一直在靈州。
他是手握兵權的將軍,根要留在京都,皇上纔會放心,故而就留了妻女在京都,只帶了兒子去邊疆。
一別數年不見,再見時,迎回來的就是一盒骨灰。
連屍身也沒有見到,因爲那時候天氣還熱,路途遙遠,運回來就爛了臭了。
葉筠以爲自己已經習慣了,沒想到今日騎馬,還是會想起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