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東的綠皮火車,終點站就是深州,在東南沿海的盡頭。
梁莊一定以爲她會往北跑,所以黃夫人提議讓她去隔壁省的桂池。
黃夫人孃家在那邊,可以照顧她。
程桑十分感激。
火車上,好不容易有點信號,黃盈給她發來消息,梁莊動用了很多力量找她。
程桑咬脣,臉色蒼白。
梁莊還帶着一羣保鏢去黃盈家要人。
在她家搜了一圈沒找到人,才冷着臉離開。
【桑桑,我媽第N次慶幸梁莊沒當她女婿,不然她要折壽。】
程桑哭笑不得,很抱歉:
【對不起盈盈,過年了還拖累你。】
黃盈:
【別這麼說,現在矇混過關是好事。桂池風景不錯,你散散心。新的一年讓所有的不愉快都通通滾開。】
程桑:
【放心吧。】
她回完消息後,不想遭受梁莊的騷擾,關機。
看着對面的大哥吃泡面,旁邊的大姐哄孩子,許多爲了回家過年不惜買站票的人。
雖然在旅途中,但她大起大落的一顆心漸漸安定下來。
明天就是除夕了,梁莊一定會回深州,不可能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過去這個年,他的注意力就不會在她身上了。
在桂池下車後,她沒有去打擾黃家人,而是住進一家小旅館。
當她拿着泡面去找老闆討開水時,對方笑着問:
“小姑娘怎麼沒回家過年啊?”
程桑答道:
“我來旅遊。”
“心還蠻野的,你家人不會想你嗎?”
“……”她笑笑。
這已經是她自己在外面過的第五個春節了。
梁莊沒說錯,家裏連個電話都不會打。
在她爸媽眼裏,哥哥和弟弟纔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
只有她,是多餘的。
好在泡面熱乎乎的,吃進胃裏很暖和。
她躺在牀上打開電視,裏面播放的都是過年的節目,紅彤彤一片,音樂喜氣洋洋的。
窗外都是彩燈,五光十色。
煙花爆竹聲一浪蓋過一浪。
程桑被美好的景象感染,臨時起意,出門去買瓜子糖果和水果,留着明天過除夕吃。
桂池盛產砂糖桔,十塊錢買了一大袋。
她還在路邊的小飾品攤上買了一條紅色小兔圍巾,紅色小兔髮卡。
鏡子裏的她俏皮可愛,天真爛漫,咧開嘴角,眼裏星光點點,像個十七八歲的學生。
她載着滿足的笑容,腳步歡快地回了旅館。
她身後,黑色車子悄無聲息地跟了一路,在旅館門口停下。
“梁少,要去把程小姐請出來嗎?”
後排的男人沒出聲,目光落在旅館的玻璃門上。
車內沒開燈,他的臉色晦暗不明。
一個小時後,程桑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桌子上有一堆小橘子皮,散發着濃濃的果香。
她關掉電視和燈,把外套蓋在被子上,準備睡了。
就在將要進入夢鄉時——
滴滴滴……
房門被人刷開。
她瞬間神經一震,以爲是入室盜竊,立馬坐起來喊人。
高大的黑影一個躍步來到牀邊,輕而易舉地捂住她的嘴,把她壓在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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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那雙深邃凌厲的眸子,冷酷無情的神情,她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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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開心?在我身邊的時候,你怎麼從來不笑呢?”
男人喃喃着,放開她的嘴,指尖輕輕描摹她臉的輪廓。
程桑簡直要瘋了。
“你爲什麼要來?梁莊,我這樣的人不配待在你身邊,你快回深州吧,別再來煩我,行嗎?”
“哦,所以你寧可大過年的跑出來吃苦,也要離我遠遠的?”
“誰說我吃苦了,你看不出來我好得很?”
梁莊眯起眼:
“是啊,讓我猜猜你爲什麼會來桂池?這裏有一戶書香門第,姓黃……”
“跟別人沒有關係,梁莊,盈盈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牽掛的人了,你要是傷害她和她的家人,就麻煩幫我收屍吧。”
梁莊沉下臉:
“你威脅我?”
程桑別開眼,不迴應。
梁莊抓着她用力搖晃:
“把話收回去。”
程桑白他一眼: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好。”梁莊冷笑,“反正我來也不是做這個的。”
“你要幹什麼……”
程桑察覺到危險,話音未落,衣服就給他一把扯開。
她尖叫!
身上的男人呼吸加重,緊緊盯着她顫抖的胴體,眼中欲念如火。
她又氣又委屈:
“放開我,梁莊,我剛流產不到一個月,不能做!”
男人含着她的耳垂佑哄:
“放心,我不進去。”
“那也不行!你好重,快從我身上下去!”
迴應她的,是更加放肆的親佔和撩撥。
程桑的呼救都變了音調:
“救命!救命啊!”
可惜,這間旅館已經被他包了,周圍都是空房。
……
夜色過去大半。
月亮隱在雲後。
煙花不斷在空中綻放。
程桑被折磨得像剛泡過溫泉。
渾身香汗淋漓,四肢綿軟,白嫩透粉的肌膚上,無數朵鮮花盛開,被濃烈的男性氣息深深包裹。
她靠在他懷裏,後背緊貼着他的胸膛,累得睜不動眼皮。
他並沒有真正佔有她,卻比做到最後那步還要無恥一百倍。
“不準睡,我還沒滿足。”
程桑被他咬醒,氣若游絲:
“你何必呢,去找小姐吧,你有的是錢。”
男人的利齒咬上她小巧瑩潤地肩頭。
“好痛……”
“說錯話的懲罰。”
“變態。”
梁莊舔舐她的傷口,在她耳邊說:
“現在只是不跟你計較,等你身子養好了,就躲不過去了。寶貝兒……”
他翻過她的身體,讓她正面朝他。
他抵着她的額頭,用只能兩個人聽見的音量說:
“給我生個孩子,我們欠彼此一個孩子。”
程桑原本眩暈的腦子突然清醒過來。
她冷冷地問:
“你別沒完沒了,孩子的事還要鬧多久?”
梁莊卻理所當然:
“你明白的,我說到做到。”
“我不生!絕不。”
“你欠我的,欠我一個孩子。”
程桑被他倒打一耙,提醒他:
“別搞得自己像受害者一樣,孩子是因爲你們沒的。”
梁莊心口一痛,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挖空血肉。
他的喘息沉了沉:
“你不跑,乖乖地等我去接你,或者待在家裏,孩子會沒嗎?”
“梁莊你混蛋!”
“好,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乖,我們再要一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