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啥？”
“這樣顯得你以前很混蛋。”連爹孃感情好不好都不知道，到底是有多不關心？
“……”顧蘇落愣了愣，隨即暗戳戳抿脣，這話說得好有道理。
“那……言書爲什麼沒來呀？”顧蘇落又問：“是不是因爲會試在即，又在悶頭苦讀？”
“二哥害羞。”
顧蘇落懵了懵：“害羞？爲什麼害羞？可是宴上有他喜歡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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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顧言澈忍不住笑了一聲：“長姐，你以前欺負咱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呆的。”
“……”
“這裏可是宮門口，你們兩個交頭接耳的，成何體統。”裴氏好笑的訓了一聲：“走吧，宮宴去晚了可不好。”
至此，顧蘇落跟顧言澈才隨着裴氏朝太德殿走去。
宮宴開始前，很多女眷三五成羣的聚在太德殿外賞雪閒談。
一把把描得好看的油紙傘由各千金的貼身丫鬟舉着，一眼望去，竟是道不出的冬日盛景。
顧蘇落跟裴氏走在一起時，常有貴婦過來與裴氏攀談，就連顧言澈這麼小的年紀，也有不少城中公子少爺過來搭訕幾句。
想來也是正常，顧國公府的門楣在朝堂之中也算數一數二，何況顧言書中舉經魁，不用想日後又是一個入朝爲官的好料子，城中大家自然要趕着巴結。
顧蘇落本以爲會沒她什麼事，卻不曾想自己也是很受歡迎。
遊淮河船舫的時候那些千金都見識過她與蕭銘玉那高超的棋藝，這會兒好不容易逮着顧蘇落落單，還不緊着趕着上前‘請教’。
顧蘇落被一羣千金鶯鶯燕燕的圍着，突然明白了所謂的衆星捧月是什麼感覺。
她回頭求救的看了一眼裴氏，卻發現裴氏一臉笑意的看着她，神情還泛着慈愛，顧蘇落心裏“咯噔”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
裴氏這是希望她能多交些朋友？
再看向顧言澈，他竟有些幸災樂禍的朝她揮了揮手，轉身繼續跟一羣公子哥談天去了。
就連夏竹跟彩雲都覺得顧蘇落這樣極好，她們家主子就應該多交些朋友，以前她們家主子只跟顧蘇涵混在一起，若那時她能多交些朋友，斷不會被顧蘇涵教唆了去。
顧蘇落無語，只能堆着笑臉應付着，就在這時，她的手突然被誰一把抓住：“都讓開！本公主找皇嫂有事！”
原來是蕭毓淑，她依舊是一身紅衣，聲音清亮好聽，一頭青絲高高紮起，白玉發冠透着一股颯氣。
話語方落，她就已經將顧蘇落拉出了人堆，動作一氣呵成！
那些個千金見是四公主將顧蘇落拉走了，也沒敢去追。
“四公主安。”顧蘇落的身形在蕭毓淑面前要略顯嬌小，她勾着笑容大鬆口氣，感激的喚了聲。
“我見你面色勉強，既然不喜，直接拂開就是，何必還要陪着笑臉？”蕭毓流把顧蘇落拉到亭邊，看到顧蘇落肩膀落的白雪，伸手就替她拂去了。
“多謝四公主。”顧蘇落又笑了一聲。
她倒是想離開，可見裴氏那眼裏的期待與慈愛，她怎好惹她失望。
“外面冷，我們到殿裏面坐。”
提前抵達的家眷都是可以先行進殿的，只不過大多數情況下，來參宴的家眷都會等待主事公公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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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爲宮中森嚴，大家都不想被抓了錯處，二是因爲進了殿，坐了席，反而沒什麼機會像現在這樣與門楣高的世家攀談。
但蕭毓淑不一樣，她是公主，不必特意去拉攏誰，也不必怕被人抓她什麼錯處，
只不過顧蘇落這會兒卻還不能進殿，笑道：“四公主見諒，我在等蕭銘玉。”
“大皇兄？他去廣明宮見他母妃了，你若等怕是要等上許久。”
四公主的話剛說完，黃昏的最後一道光芒就徐徐消失在衆人眼前。
夜幕，悄然降臨，風雪比方纔還要大上些許。
顧蘇落看了一眼裴氏，怕她又瞎操心，笑道：“我還是等等吧。”
蕭毓淑“唔”了一聲，好奇的壓低聲音：“皇嫂，你非要與大皇兄一起進殿，可是因爲要做給外人看？”
顧蘇落心臟一跳：“爲何要這麼問？”
“你若非要執着與大皇兄一起進殿，那爲何卻不與大皇兄一同進宮？”
蕭毓淑聲音又壓低了三分：“不瞞你說，你看我父皇與母后琴瑟和鳴，夫唱婦隨，實際都是做給臣民看的，父皇明明一個月都未去看過母后幾次，但每逢年節卻必須執手出現在人前，與你今日這般，簡直如出一轍。”
“……”蕭毓淑未免太敏銳了些。
“只有感情淡漠的夫妻，纔會這般執着於表面的形式。”蕭毓淑看過不少伉儷情深的史傳，反正她就是這麼理解的。
說道：“皇嫂，我之前還以爲你對大皇兄是情根深種，如今看來，似乎是另有隱情啊。”
顧蘇落無奈，只好將食指豎於脣間“噓”了一聲，笑道：“看破不說破，還望公主多留情面。”
“我自然不會說破，不過他日得了空，你要告訴我怎麼回事。”
“好。”顧蘇落應下。
便又聽蕭毓淑說道：“你若在此等，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今日又是雪夜，萬一父皇來了大皇兄還沒來可不好，你不如去廣明宮找他，屆時就算來晚了，有大皇兄帶着你，父皇也不會怪罪。”
蕭銘玉在邊疆鎮守八年，屢得戰功，她父皇現在可喜歡他了。
顧蘇落有些猶豫，畢竟上次去廣明宮的經歷就不太友好，這會兒估計莊妃都恨死她了。
像是看出了顧蘇落的顧慮，蕭毓淑道：“我陪你去。”
顧蘇落聞言笑了：“那怎麼成，我倒不至於連去廣明宮的膽量都沒有，你別操心了，我去去就來。”
“那行。”蕭毓淑說着，又囑咐了一聲跟在顧蘇落身邊的夏竹跟彩雲：“你們主子要有個什麼事，儘管到宴中找我，我在這宮裏還是說得上話的！”
蕭毓淑可是太后的掌上明珠，哪裏止說得上話那麼簡單。
跟蕭毓淑別過，又跟裴氏說了一下情況，顧蘇落便順着上次的記憶，去了趟廣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