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流星痕,江齡兒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流星痕坐起身子指着江齡兒,剛要罵出口就見江齡兒一記眼刀橫了過來。
那滿腔的髒話瞬間化作了委屈的嗚咽。
“欺負人,江齡兒你欺負人……”
“哼,把屋子收拾好,給玄弋的東西放整齊,要不然我讓玄弋過來跟你比試比試。”
說罷,江齡兒擡着高貴的頭顱扭頭就走。
那四道影子窩在橫樑上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姑娘真是太厲害了!”
“就是啊,咱們少爺竟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還是無情長老厲害,一眼就瞧出了姑娘是能管得住少爺的人!”
這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流星痕的耳朵裏,流星痕當下橫了一眼。
欺負不過江齡兒還欺負不了你們了。
“影子,你們出來,給本少爺把屋子打掃整齊。”
“是……少爺。”
一切準備妥當,江齡兒揹着雙手滿意的走回廳堂。
可她纔要進門,就聽見宅門口傳來斷斷續續的敲門聲。
“這個時辰還有客人上門?”
江齡兒狐疑的看了門口一眼,雙腿遲疑的停頓下來。
見門口的敲門聲還沒停下,江齡兒壓着腳步走到門口。
“是誰在外面?”
門口的敲門聲戛然而止,半晌後,纔再次傳出低沉的聲音。
“是我……顧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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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帆?”
江齡兒疑惑,卻還是取了門閂。一開房門,就見顧千帆低着頭站在那,不敢看江齡兒一眼,還滿臉寫着尷尬。
她瞧着顧千帆的神情,恍然大悟。
連叫都沒有叫顧千帆進來,轉頭走到廳堂門外喊了一聲。
“沈少主,凌公子,外面有客人要找你們。”
“客人?”
凌不塵和沈溪山對視一眼,齊齊走了出去,纔到門口就望見了顧千帆焦急的徘徊在門口。
“千帆。”
沈溪山輕聲一喚,顧千帆擡起頭,看着二人朝自己走過來面上一喜。
“這個時辰,你怎麼會過來找我們?”
“雲承出事了,我來找你們商量看看該怎麼辦纔好。去了你們府上我才知道,這段時日你們都住江齡兒這了。”
沈溪山凌不塵二人再次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顧千帆。
兄弟間的這場矛盾也算是徹底到此爲止了,凌不塵呼出一口濁氣,輕聲詢問。
“用晚膳了嗎?先進來再說吧……”
“可是……這裏是江齡兒的宅邸……我白日這樣罵她,她還肯讓我進去嗎?”
“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錯了,進去認認真真誠誠懇懇的跟江齡兒道歉,她不是小氣的人。”
見顧千帆還猶猶豫豫,沈溪山一把攬住了他的肩膀,推着他邁入了門檻。
“走吧,別糾結了,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能屈能伸,道個歉而已丟不了面子。再說五皇子殿下也在這裏,叫客人等久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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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這半推半就下,顧千帆進了宅邸。纔到廳堂門口,就聽見北陵栩發出一聲讚歎。
“好喝!這滋味,溪山用玉液瓊漿二字比擬都稍遜一籌。”
“多謝五皇子殿下誇讚,殿下若是喜歡,住在宅子裏的這幾日吩咐玄舞做就好,只是殿下牢記切莫貪杯,要不然會徹夜難眠的。”
“哈哈哈,好說好說。江齡兒,沒想到你這居然有這麼多新奇的玩意,好多本宮都沒見過。”
這話聽着,有點耳熟。
看着北陵栩這個瞧瞧那個摸摸,眼裏的欣喜藏都藏不住,江齡兒眉毛一挑,這發大財的機會來了。
北陵栩可不比沈溪山,沈溪山行商的身份擺在這,直接送這些東西還能給自己帶來不少的利益。
但北陵栩可是一國皇子,要是平白送出這些東西,那萬一被有心人計較,搞不好會添上個賄賂的名頭,白白給對手送上把柄可不行。
“殿下,再過一段時間我的店鋪要開張了,殿下若是喜歡到時候可以親自過來逛一逛,要是殿下能幫忙一起剪綵,我準保給殿下一個十分划算的價格。”
“你說的可是真的?”
“君無戲言。”
“好!本宮等着那一天!”
有五皇子站臺,也算是有了個名義上的靠山,這樣生意纔好做下去。
江齡兒算計的死死的,在她看來除了凌不塵的救命之恩外,其他的人情都可以爲自己所用。而且用的時候絲毫沒有愧疚感。
就這麼說吧,能用上那是自己的本事!
沈溪山他們剛進來就聽見了這段對話,心下對江齡兒的生意經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不發財誰發財嘛!
“咳咳。齡兒,殿下,你們在聊什麼呢?”
凌不塵一聲輕咳打斷了二人的交談,江齡兒和北陵栩同時擡頭看向三人。
就見這三人一前一後一中依次站着,顧千帆低着頭站在中間,瞧不清他的表情。
沈溪山見之戳了戳顧千帆的後背,又推了推他。
可那道歉的話如鯁在喉,顧千帆支支吾吾的怎麼都說不出口。
眼見如此,凌不塵無奈的坐到了江齡兒的身側,他輕拍了拍江齡兒的手臂,再擡眼瞧向顧千帆。
“千帆,你不是說有話要跟齡兒說。”
“要說什麼話?本宮能聽一聽嘛?”
北陵栩一幅看熱鬧的表情,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這能見到不可一世的小將軍還有這樣一面。
顧千帆聞言忙朝着北陵栩行禮。
“下……下官見過五皇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免禮,在外不必行此虛禮。”
“所以,顧千帆你有什麼話要跟江齡兒說呀。”
這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叫顧千帆憋的滿臉通紅,到嘴邊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江齡兒等了一會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顧千帆,你一個大男人連個女子都不如,都沒女子直率。要說什麼話趕緊說,別耽誤我用膳。”
“江……江齡兒。本將軍就是這個性子怎麼了!你看本將軍不爽你來打我呀!”
“我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提這種要求的。”
江齡兒輕哼一聲,朝身後的玄舞看了一眼。
“玄舞,別打臉,顧小將軍明日還要見人呢。”
“是,姑娘!”
玄舞嘴角上揚,雙手擼起衣袖,躍躍欲試。
她白日裏氣的都想要狠狠揍顧千帆一頓,沒想到這個願望實現的這麼快。
江齡兒都開口了,她這個奴婢當然要義不容辭的執行命令。
眼見着玄舞露出那抹陰險的笑容,踏着步越靠越近,顧千帆害怕的吞了口唾沫。
“江……江齡兒,你不會真要打我吧。本將軍可是會武功的,待會要是動起手收不住,可別怪本將軍下手太重。”
“溪山,不塵,你們也不攔着點,萬一我傷到了她見了血那多不好。”
沈溪山又一次和凌不塵對視一眼,他們二人輕笑出聲。
“叫你跟齡兒道歉,你開不了口。那總該叫齡兒出出氣吧,被打一頓而已沒關係,齡兒醫術高明,就算你被打癱瘓了她都能給你醫治好。”
“就是,只是被打一頓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顧千帆完全沒想到這兩兄弟居然根本不站在自己這邊。
更沒想到的是,這兩人竟然覺着眼前這女子打得過自己。
這好勝心突然就起來了。
“哼!打!現在就打!這裏場地太小,咱們去外頭比試!”
顧千帆嚷嚷着跨着門檻就要走出去,玄舞眼睛一眯,擡腳猛的往顧千帆屁股上一踹。
顧千帆整個人摔了出去不說,他連身都沒翻過來,就見玄舞一記手肘直擊後背。
“啊!”
“啊!”
哀嚎聲傳遍了整座宅邸,江齡兒他們看的一驚一跳的,到最後根本不忍直視。
直到顧千帆連連求饒,朝着天空大喊三聲我錯了,玄舞才停下手。臨走時她還不忘踩顧千帆的屁股一腳。
再回到江齡兒身邊,玄舞再次變回了那個說話甜甜的小姑娘。
“姑娘,打好了。”
“嗯,去拿點冰塊,一會給顧小將軍敷上。”
“是,姑娘。”
玄舞乖乖走了出去,正好碰見顧千帆捂着屁股走了過來。
她狠狠的白了顧千帆一眼,冷哼一聲,扭頭一甩高傲的走了。
顧千帆嫌棄的看了玄舞一眼,一瘸一拐的走入廳堂,一邊走一邊嘴裏還呢喃着。
“這小妮子,人看着溫溫柔柔的,下手居然這麼重!盡挑本將軍最脆弱的地方打,好在本將軍也不是面糰捏的,要不然真被她揍個半死。”
“江齡兒,這回你可消氣了?”
“還可以吧。所以顧小將軍夜來府上有何貴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