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齡兒問正事，顧千帆下意識的看了北陵栩一眼。
凌不塵見之，便替顧千帆開口。
“千帆也是爲了雲承的事來的。”
“我們在宮裏時已經聽說了沛國公的事，皇上命齡兒協助大理寺調查，五皇子殿下是皇上親派來盯着齡兒的。”
“皇上讓江齡兒協助調查？皇上這究竟是怎麼想的，這不是在添亂嗎？江齡兒她哪會查案呀。”
顧千帆話剛剛說出口，剛剛端菜拿冰過來的玄弋玄舞二人的眼刀直接飛了過來。
江齡兒本人倒是一點都不在意顧千帆的說辭，她沒有說一句反駁的話只端起一杯清茶慢慢悠悠的飲着。
倒是沈溪山，忙不迭的掐了一下顧千帆腰。
眼睛不斷的暗示着顧千帆。
“千帆，你都這麼大了也該知道什麼場合說什麼話，這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我們當時都在場。皇上自有他的用意，我們只管照做就是。”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還有五皇子在這，五皇子英明神武，定能洗清雲承的冤屈。”
沈溪山不斷的擡眼示意，顧千帆這一回總算是想明白了。
“那……現在可有查出什麼線索？我今日還去了沛國公府一趟，大理寺的人裏外把手着，不允許府裏的人出來，更不允許府外的人進去，想問點話都難。”
“我們纔剛從宮裏回來，能有什麼線索。你別急，明日讓五皇子殿下和齡兒帶我們進沛國公府，說不定到時候能發現什麼。”
江齡兒擡頭瞧了沈溪山一眼。
“我明日可沒打算帶上你們，你們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別添亂。”
顧千帆跟個火藥似的，一點就着，聽到這話脾氣頓時收不住了。
“不是，江齡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還不是想幫雲承洗清嫌疑，怎麼到你嘴裏就成添亂了。”
“你不知道你們幾個是宋雲承的好兄弟？讓你們進去，萬一污染了罪證，那就是幫倒忙。”
“我們身上又不髒，哪裏污染的了罪證。再說了，江齡兒你還是雲承的側妃呢，你的關係豈不是更近更添亂！”
這兩人吵架跟個小孩子似的，你一嘴我一嘴，叫外人插都插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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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輕握住江齡兒的手，擡眼看向顧千帆。
“千帆。齡兒說污染罪證並非是你所想的意思，是指因你我與雲承關係太近有幫忙包庇之嫌疑，去了案發現場碰了東西后，日後上堂時，那些有利於雲承的證據可能因此而失效，不止幫不到雲承，甚至還會給他招致禍端。”
“齡兒並非嫌棄你髒，她也和皇上說明過自己的身份。所以皇上才讓五皇子殿下盯着齡兒的舉動，這下你明白了嗎？”
顧千帆嘴巴張得大大的，幾欲張嘴要說些什麼，最後都吞了下去。
玄弋和玄舞二人同時白了顧千帆一眼。
玄弋高昂着頭端着菜上桌，那一碗雞湯照舊最先端到了江齡兒的跟前。
玄舞端來一桶冰塊，朝着顧千帆的手裏丟去。
“喏，我家姑娘吩咐給你的。”
顧千帆拿着手裏那一桶冰塊整個人直接懵住了，這樣寶貴的東西還是在炎炎夏日，江齡兒一出手就是一整桶，更可怕的是，裝冰塊的桶竟還是鐵做的，打磨的如此精細。
見顧千帆看着冰塊愣神，玄舞當下不滿了。
“怎麼，不要呀，不要拿回來。”
“要，幹嘛不要，這是江齡兒補償本將軍的！”
這一抱在懷裏，全身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就舒展了。沒想到冰塊居然這麼好用，顧千帆都捨不得挪開了。
江齡兒笑着搖了搖頭，伸手接過玄弋遞來的雞湯先灌了一大碗下去。
待肚子稍稍飽些了，江齡兒才擡眼看向幾人。
“沈少主，不塵，你們明天去大理寺看看宋雲承，問問他今日去了哪裏，做過什麼事，一字一句全記錄下來。一定要帶上衙門裏的人。”
“不必，本將軍今日已經問過雲承了，明天本將軍就去找證人，他們不用再費這個心思。”
江齡兒無語的抿了抿嘴，玄舞見之擡手就敲了顧千帆一顆栗子。
“你來協助查案還是我家姑娘協助查案，姑娘說什麼你聽着就是，插什麼嘴呀，就你能。”
“不是……好好說話動手幹嘛！江齡兒管管你的下人。”
顧千帆捂着腦袋吐槽個不停，江齡兒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玄舞，做的好。”
“謝謝姑娘誇讚。”
“不是，這是什麼道理，太欺負人了！”
“顧小將軍，你不高興聽可以走，不留你。”
顧千帆剛揚起的火焰頓時熄滅，他撅着嘴乖乖的縮在桌角，再不插一句話。
江齡兒白了顧千帆一眼，纔開始說出自己的理由。
“宋雲承白日裏到底去了哪裏，幹了什麼事我們並不知曉。吵架和暴斃發生的時間太近，需要準確無比的時間證人。”
“將這些事一字一句記錄下來，一則是可以將它們作爲呈堂證供，二來這些線索讓衙門的人去找。避嫌很重要。”
“如此，才能在最大的限度裏最快洗清宋雲承的嫌疑。”
“先讓人出獄再說，在獄中呆的越久，外面的流言越多，府中總會有人不安於室，趁機宣揚宋雲承的事好敗壞他的名聲，這樣一來對於宋雲承日後繼承爵位的影響很大。”
“繼承爵位？”
這話一出，引來一桌人側目，連帶着北陵栩都沒有想到江齡兒已經深思熟慮到這個地步了。
手下意識的收緊，凌不塵緊張的揪住自己的衣襬。
凌不塵忽的有一些心酸，江齡兒好像還是很在乎宋雲承。不僅要親自洗脫他的嫌疑，甚至連奪權繼位這件事都爲他考慮了，這是不是還代表着江齡兒的心裏還有宋雲承的位置。
“對呀，繼承爵位。沛國公已經死了，羣龍無首，總需要有人坐上那個位置。宋雲承本就是世子，按北陵律例他就是有繼承的資格。難不成，你們還想讓宋祁鴻坐上這個位置？”
“不……不是這麼說，江齡兒你是怎麼想到這一點的。”
“……”
江齡兒無語望天……再怎麼說這些人出身不凡吧，就不說現代死後繼承遺產分家產的事，這個朝代還是世襲制呢，整個國公府都是先皇的恩賜，他們居然連這一層都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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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合着還是她太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