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不要命了?

發佈時間: 2025-05-05 17: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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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仰躺回去,閉着眼簾,沉沉的睏意襲來。

腦海中總迴繞着許多零星的碎片,像是夢境一般,分不清是真是假,隱隱覺得後腦勺的髮根生疼,嘴裏還不住的嘟囔着什麼,就睡了過去。

沈臨風坐在牀邊,靜默的看她,陳醫生趕來時許韻歌已經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掰開眼簾,心跳血壓全檢測一遍,他追出去問,“怎麼樣?”

陳醫生搖頭,“病人會遺忘哪一部分記憶現在還不清楚,有可能是很久以前,也有可能只是當下。”

“是當時,受傷的當時。”

陳醫生驚訝,“傷後的應激反應,這應該不會持續太久,不過每個病患的狀況都不一樣。”

“嗯,手術記錄的事,全部消除。”沈臨風眯眼,嗓音低沉的提醒道。

對方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許韻歌昏沉着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來時夕陽餘暉映紅了半邊天,A市的冬天很少有這樣美的天氣,有點像夏日傍晚的火燒雲,透着玻璃灑進來,潔白的牀單都跟着映紅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恍惚間像抓住什麼,仔細一想腦海裏的畫面就消失乾淨。

太陽穴突突地跳,她四處翻箱倒櫃的找手機,還是沈臨風拿進來,交給她。

“你的手機。”他溫和笑着遞交過去。

“怎麼在你那裏?”下意識的防備,她現在完全沒有安全感。

“在你跌倒的樓梯口找到的,屏幕都摔碎了,拿去修了。”他毫不在意她眼底的戒備,耐心解釋着。

只聽她嘆一口氣,“謝謝。”

“韻歌,你和我之間何必需要這麼陌生?”他皺眉。

事實如此,自從許韻歌醒來,對沈臨風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從前至少也有多年老友之間的熟稔,現在卻淡漠的他像個外人。

她越是客氣,他就越是心急。

“韻歌,你哪裏不舒服可以告訴我嗎?”他耐着性子問。

許韻歌眉梢沉下去,“我……我心裏疼。”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才能表達內心隱約的惶恐。

“心裏疼?”

“對,堵着什麼,卻又感覺空空的。”她的神情有點恍惚,讓沈臨風不禁覺有點奇怪。

他湊近坐了坐,“你說。”

可許韻歌似乎呼吸難以順暢,一把抓緊自己的領口,一副喘不上氣的模樣。

“厲司南呢?”說着,她擡眼時,眸底帶着某種渴求。

他怒了,別過臉說:“你找他做什麼?”

她心裏,行動上都不聽使喚,出於本能的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踉蹌着要下牀,渾身發軟沒氣力,跌倒在地上。

“許韻歌,你不要命了!”

她後腦勺紗布逐漸滲出了血跡,一手撐着牀邊勉強爬起來,“厲司南呢?”

沈臨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發力握住她雙肩,“他很好,他很好!只有你不好,你需要休息,靜養,懂嗎?”

她愣住,臉色蒼白,神情茫然,“我……我這是怎麼了?”

“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麼了?”

“我的腦子裏,總是很混亂。”她說着,一拳打在腦門上,表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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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風見情況不對,叫來陳醫生,他拿着聽診器皺眉聽半天,“心率不齊,完了再做進一步檢查吧。”

他的手腕被沈臨風抓住,餘光的怒視讓對方脊背發涼。

走廊裏,沈臨風怒不可遏,“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厲司南,這是怎麼回事?腦子好像很混亂,意識也不是很清楚。”

醫生沉默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受傷的應激反應每個人都不同,有些人只是單純的選擇性失憶,許小姐就更多了一些焦慮不安的狀況,我開幾片安眠藥給她,讓她晚上能睡安穩一點會好一些。”

正說着,拐角電梯處走來一抹修長的身影,神情匆匆,是厲司南。

看見陳醫生和沈臨風說話,他蹙眉加快了步伐,“韻歌怎麼樣了?”

“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也醒了一會兒,就是情況比較焦慮。”沈臨風輕描淡寫說了。

“我進去看看。”厲司南始終蹙着眉梢,急着見許韻歌。

他一定要親眼看她平安無事的醒過來,懸着的心才能放下。可橫生出一只手臂擋住了他,沈臨風臉色陰沉,“她剛纔情緒很激動,現在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你還是晚一點再去看她吧。”

厲司南側目,“我不出聲,不吵她。”

攔着他的手臂始終不放下,他眉心皺得更加厲害了,“怎麼?”

“我說了,讓她一個人安靜的休息。”

厲司南勾脣一笑,不屑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一手打開沈臨風攔着的手臂,徑直走了進去。

病牀上孱弱的身影,讓他的心都緊了一下,湊近到牀頭,她好像睡的不安穩,眉心不自覺的緊蹙着,一邊偏頭,發出呢喃的細碎聲響。

厲司南心疼極了,用指腹輕輕揉着她的眉心,很久才一點點舒展,她終於平靜的睡着了。

病房裏比清晨更加濃郁的消毒水味,一度讓厲司南很不舒服,顧忌許韻歌,也沒有開窗透氣。

陪了她幾個小時,他支撐在牀邊的胳膊肘都痠麻了,他輕抽出來揉揉,直起腰板,身體也痠麻了。

餘光瞥到邊上的藥單,他順手拿過來看看,上面清晰寫着術後鎮痛,消炎各類的藥物還有點滴。

厲司南清楚記得這些都是她頭一回送進手術室後用的,已經停了一整天,怎麼又用上了?

這時,敲門進來一個小護士,量體溫記錄病情狀況,簡單囑咐了一句,“病人二次手術腦後淤血壓迫了神經,晚上家屬最好不要睡,時刻看着,如果醒來上廁所,記得接點尿液。”

她埋頭在一個小本子上寫寫畫畫,直到厲司南冷聲說:“什麼二次手術?”

“你是家屬,你不知道?”她說。

“我不知道。”

“奇怪了,你不是沈臨風嗎?”她低頭翻着本子再次確認,“手術是沈臨風簽字的,沒錯啊。”

他怔然,許韻歌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送去做了手術,什麼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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