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飾性地端起酒杯喝了口,才道:“可能是負責採購的人員沒考慮到。”
白筱薇立刻道:“那可以讓他退了吧。”
原來是員工失誤,她說呢。
秦烈臉色一黑,脫口道:“不行。”
他送給她的東西,還讓他拿去退?
白筱薇疑惑地看向他。
這有什麼不行的?
一般奢侈品店,對秦烈這種大客戶,服務都是絕對到位的,退個貨很容易吧?
“……這東西本來就很搶手,我的工作人員,是從私人手裏採購的。”
秦烈看了她一眼,彷彿漫不經心建議。
“反正也退不了,女包對我也沒用,你要是不用,我就讓人丟了。”
私人啊……
私人出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爲了換錢。
不肯退,也很正常了。
那個包她查過價格,也不至於……就要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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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隨便送給誰吧?”
白筱薇節儉慣了,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送給誰?”秦烈盯着她,字句清晰道:“我身邊沒別的女人可以送。”
白筱薇愣了下。
沒別的女人?
那他心上人怎麼算?
不對,白筱薇又想起兩人好像是鬧矛盾,女方生氣了不告而別……
這麼說起來,秦烈現在身邊確實沒別的女人可以送吧。
白筱薇試着給他出主意:“也可以送給你的那個漂亮祕書丁穎慧吧?”
秦烈端着酒杯的動作頓了下,突然看向她。
白筱薇不知他突然看自己看幹嘛,一頭霧水。
隔了會兒,秦烈放下杯子。
“我爲什麼要送給她?”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她又不是我的什麼人。”
白筱薇眨了眨眼,一時沒明白秦烈爲什麼會說這種話。
她知道丁穎慧是他的同學和下屬,但同學和下屬,就不能送了嗎?
她也不是他什麼人啊,他不也天天往她房間裏堆“道具”?
白筱薇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你覺得她漂亮,但她根本不是我的菜。”秦烈又道。
白筱薇再度愣住。
這個解釋……真的聽起來怪怪的。
“呃……你心裏有喜歡的人,這個我知道”白筱薇試圖從中理出個邏輯來:“就是你想娶的那個女人嘛。”
他有喜歡的人了。
所以喜歡的人玩失蹤,他身邊就沒有可以送禮物的女人了。
而且他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存在喜歡上丁穎慧的可能。
秦烈剛拿起筷子,聽到她的話,動作一滯,望向她。
白筱薇也回望他。
不知怎麼,她覺得秦烈的臉色好像越來越難看了。
她說錯了什麼話了嗎?
白筱薇回憶了下。
沒有啊,她剛纔說的不都是大實話嗎?
秦烈忽然放下筷子,起身不冷不熱道:“那個包,你不要就讓人丟了。”
他剛要走,想到什麼,又有些咬牙切齒地強調:“不許賣了折現!”
說完,纔在白筱薇的一頭霧水裏,離開了餐廳。
怎麼就突然生氣了?
她感覺自己簡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男人也太陰晴不定了。
白筱薇沒管他,自己拿起筷子和碗喫飯。
不過這麼說,那個包她要是不收,就要變寶爲廢了。
只要秦烈說丟,秦家的傭人肯定眼都不眨一下地拿去丟掉了。
而且秦烈還不讓她賣了折現……他是怎麼知道她想要不然買二手得了的?
現在,那也只能先放在她那兒了。
秦烈回了書房,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白筱薇那個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居然讓他把送她的禮物,送給別人?
剛開始聽她提到丁穎慧,還誇丁穎慧漂亮,他還以爲她是在介意什麼。
誰知她後面又提到另一個女人……
一個他至今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女人。
她是一點都不在意是嗎?
畢竟那個女人隨時會取代她秦太太的位置,她卻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如果說,之前她想要離婚,是因爲她覺得嫁過來之後的日子不好過。
那現在,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秦烈從來不需要在男女問題上,這麼費心。
她白筱薇,還是第一個。
就在那天后,秦烈似乎停止了給她置裝,白筱薇也覺得那些衣服什麼的夠多了,再買也沒有意義的時候,一堆燕窩之類的補品,又規模可觀地被搬進了秦家別墅。
白筱薇目瞪口呆望着張姐端進來好幾份不同種類的燕窩。
“先生讓人給您準備的,說您需要多補補。”張姐一張臉都快笑開花了。
沒等白筱薇說話,張姐又道:“雖然先生不太會甜言蜜語,但這擺明了是疼你。”
白筱薇瞬間打了個冷顫。
疼……她?
秦烈只會想讓她疼吧?
“張姐……他這只是嫌我上鏡顯瘦而已。”
白筱薇如實解釋。
秦烈不止一次嫌她瘦。
都是因爲那次和馮奶奶視頻的時候,馮奶奶說她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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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行爲,在張姐眼裏,是丈夫對妻子好。
但她心裏門兒清,就是秦烈不希望她下次跟老太太視頻時,還被說瘦。
“哎,太太你怎麼就是不信……”張姐也無奈了。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又是送禮物討歡心,又是各種養顏補品不要錢地買,還不是喜歡是什麼?
“總之,這些燕窩您要喝完啊,我待會兒再來收。”
張姐出去了,白筱薇看着房間裏桌上那一碗碗燕窩,暗暗嘆氣。
秦烈這真是把她當豬養麼?
他不會以爲,只要她胖成豬,就能讓馮奶奶以爲他們感情突飛猛進了吧?
而沒隔多久,衣服首飾之類的女人用品,又開始送了。
只是頻率不比之前幾乎天天往她房間放東西,白筱薇還算能接受。
畢竟一次一萬,她現在算是下班後給秦烈打工的打工人。
早上出門前,秦烈在門口遇到她,盯了她半天,道:“燕窩喝得習慣嗎?”
白筱薇遲疑了下:“還……好吧。”
她是想說不用這麼麻煩的。
但一想到秦烈做這些也不是因爲她,她喝燕窩,也算在那一萬塊裏了,白筱薇也就不好開這個口了。
喫人,嘴軟。
拿人,手短。
現在秦烈之於她,是秦老闆。
秦烈低頭凝望着她,漆黑的眼眸恍若深潭。
“臉上好像有肉了些?”
他忽然伸手,手指輕輕撫了下白筱薇的臉頰。
冰冰涼涼略帶薄繭的觸感,讓白筱薇心跳剎時失序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