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紀鴛鴛在想什麼一樣，李春剛再次開口，“紀言琛就算再怎麼不在乎他的媽媽，但是媽媽就是媽媽，一個人的母親被人殺了，對他來說是什麼感受，你有想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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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鴛，如果紀言琛把我殺了，你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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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紀鴛鴛覺得不可理喻，“他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嗯，也就是說，如果他做了這種事，他在你心目中的模樣，就不再是現在這樣了，哪怕他對你再好，他也只是一個殺了我的人，對嗎？”
紀鴛鴛面色一變。
李春剛，“棠曦就算再怎麼樣，也只不過是棠荔的妹妹，而媽媽就算再怎麼不好，都是自己的媽媽，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這麼聰明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明白？”
“老師，事情已經發生了。”
“既然你都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麼還不跟我說實話？嗯？”
“我……”
“鴛鴛啊，你不說實話老師就是有心想幫你都幫不了。”
紀鴛鴛知道老師一定是在意她的。
可是她不敢賭。
如果老師還是幫着紀言琛和雲瑤的，她該怎麼辦？
眼下，還有沒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想到這。
紀鴛鴛一咬牙，狠了狠心說道：“我的確安排棠曦出獄了，但是其他事我一概不知。”
李春剛嘆了口氣，他招了招手，紀言琛聽話地走到他身邊。
“啪——”
李春剛用盡力氣扇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是爲了告訴你，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再自作主張任何事，懂了嗎？我不管你帶着什麼樣的想法，你只需要記住，從今往後你做任何事都必須問過我！”
“是……”紀鴛鴛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李春剛拿出手機，撥通紀言琛的號碼。
很快。
紀言琛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老師。”
“我聽沈鶴說雲瑤被人綁架了，情況怎麼樣了？”
“就快到了。”
“快到了？”
“對，已經找到了。”
李春剛鬆了一口氣，“那這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紀言琛，“棠曦，暫時不清楚背後有誰。”
“不如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也算是爲了報答雲瑤的幫忙，爲她做得一件小事。”
“也好。”
“嗯，我一有消息就告訴你。”
結束通訊。
李春剛又重重看了紀鴛鴛一眼，“你回去吧，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家門。”
“是。”紀鴛鴛的聲音都是啞的。
李春剛見她離開，人才緩緩在牀上躺下。
他本來就因爲勞累過度，身體非常不舒服，如今又出了紀鴛鴛的事……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這一生真是悲哀。
年輕的時候想着，爲了這個國家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可以，於是眼睜睜地看着朋友死，看着同事死，等年老了又有了紀鴛鴛在身邊，他想要好好照顧紀鴛鴛，結果卻是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走上一條歧路。
現在呢，他有心想要把紀鴛鴛從歧路上引導回來。
但他卻一點把握都沒有。
“如果雲瑤能代替我……”李春剛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