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千程心一沉,忍痛關上水龍頭,快步走出來解釋:
“奶奶,不是我,是袁……”
“袁”字剛發出半個音,謝京宴就轉過頭訓斥道:
“夠了!這件事不怪你了,不要再提了!”
祝千程心裏很不舒服:
“什麼叫不怪我了?”
“你年紀小,偶爾任性一次不跟你計較。”
沒等祝千程反駁,謝老夫人又重重拍了下桌子!
“不計較?謝家從沒有虧待過她們外姓人!”
“外姓人”——自然指的是祝千程和陸胭。
謝思蘅得意地在一旁煽風點火。
謝京宴瞪一眼妹妹,勸慰起謝老夫人。
“罷了,我現在不想看見她。”
老人家嫌惡地擺擺手。
祝千程接連吃啞巴虧,受着傷被謝京宴扯了出去。
連帶着謝思蘅!
謝思蘅嬌縱地喊道:
“幹嘛呀!你是她哥還是我哥?你又是誰生的!”
“你夠了!”謝京宴厲聲阻止。
“你爲了這個野種兇我?”
祝千程懟回去:
“你纔是。”
可謝京宴更加陰沉地把她往外面一推。
“你先去我車上等我!”
隨後,拉着謝思蘅去角落裏。
祝千程踉蹌幾步,手腕疼痛難忍。
她不甘心,更不放心!
他們兩兄妹不知道要怎麼對付她們母女呢!
她悄悄跟上去,只聽謝京宴換了副嘴臉,溫聲勸謝思蘅:
“好了,哥不該吼你,你是哥哥最親的人了。”
“比起陸胭對媽媽的傷害,我做的都輕!你爲什麼要阻止我?還幫她沖涼水?你就那麼關心她!”
“想什麼呢,我怎麼會關心她?拿捏住她就是拿捏住陸胭。好了彆氣了,她不是已經燙到手腕了嗎?解恨了吧?”
祝千程一陣心酸,眼圈紅了紅。
謝思蘅氣兒倒是順了過來:
“哼,這還差不多!哥哥,你不要忘了是誰害死我們的媽媽!我會聽奶奶的話嫁進蔣家。到時候,讓陸胭和那個野種生不如死!”
謝京宴沉默一陣,“嗯”了一聲。
祝千程手在發抖,心也發顫。
但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鯤洲的事是不是芷柔告訴你的?”
“嗯,是芷柔姐。”
“不要把你芷柔姐牽扯進來,奶奶誤會的話,會不高興的。”
“我知道啦哥,芷柔姐被你金屋藏嬌,我不會說出去的。”
祝千程不聲不響地擡着手腕離遠了。
幸好昨晚她的車就停在門口,她自己忍痛開去了市中心醫院。
林澤平送她出來時,皺眉追問:
“到底怎麼弄的?”
“碗不小心打翻了。”
“騙鬼。”
見祝千程不想說,他告訴她另一件事:
“腎源有眉目了。”
“真的?確定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
去華海的路上,謝京宴給她打電話。
祝千程現在對他的虛情假意已經非常明瞭。
她懶得跟他周旋。
謝京宴又給她發來消息。
等紅燈的間隙,她回了一條。
意料之中,又是紅色感嘆號。
她握着方向盤,覺得好笑。
而她回的是——
【你有病吧!】
等到了公司,祝千程就被匆匆叫去了謝京宴辦公室。
一開門,裏面的兩人迅速分開。
氣氛璦昧尷尬。
祝千程注意到,袁芷柔是從謝京宴腿上彈起來的。
“千程,我和宴哥沒做什麼,你不要誤會。”
袁芷柔無措地想去抓祝千程的手。
祝千程躲開,她敢肯定袁芷柔是故意衝她手來的!
她徑直看向謝京宴:
“謝總,您找我?”
謝京宴擦了下脣角,指尖露出一點殷紅。
正是袁芷柔脣上的顏色。
袁芷柔見此,臉頰緋紅,眼含柔情。
謝京宴理了理西裝起身。
“你去哪裏了?怎麼不等我?”
“去醫院包紮,有事嗎?”
謝京宴皺眉:
“你受傷了,自己開車,手不疼嗎?”
突如其來的關心和溫柔讓祝千程猝不及防。
她面無表情地扯了扯脣角。
“不疼。項目方案已經上審批了,謝總有時間看一下。”
一旁的袁芷柔垂眼看着祝千程的腕傷。
謝思蘅已經跟她說了。
果然很嚴重呢,她輕輕地勾起脣角。
祝千程說完要走,這時謝京宴卻忽地上前,避開她的傷處,把她拉進了休息室!
“宴哥?”袁芷柔睜大雙眼,聲音詫異。
祝千程也感到莫名其妙:
“謝京宴?”
她不是沒有脾氣的!
謝京宴的步子大,停下時,千程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還疼麼?”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她的手腕查看。
“沒事了。”祝千程收回手。
“別怪思蘅,她不是故意的。你明白,她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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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程在心裏冷笑,原來是做和事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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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拉偏架。
男人的指尖輕柔地撫上他那晚打過的地方,一遍遍畫圈,滾燙的氣息撲在她臉上。
“這兒呢?還疼嗎?”
說完,謝京宴低下頭,印上一吻。
祝千程在他懷裏無處躲避,繃直身體,閉眼忍受。
“還疼麼?”
他又問了一遍,嗓音滾燙。
然而他冷酷的話卻迴盪在祝千程耳邊——
【拿捏住她就是拿捏住陸胭。】
祝千程心裏有道聲音:
他玩弄她的感情,那麼她反過來利用他,不過分吧?
她搖頭,輕聲道:
“不疼了。”
“打你是愛之深,情之切,怕你把身子給別的男人,知道嗎?我不允許。”
他在她耳邊呢喃。
“嗯。”千程假意被他蠱惑。
謝京宴很滿意,他知道,只要他隨便勾勾手指頭,眼前的女人就會乖乖爬過來俯首稱臣。
他掏出一樣東西給她:
“這是我讓惠康送來的特效燙傷膏。”
“不用了,醫院開了。”
“乖,別讓我擔心。”
兩人正糾纏在一起,袁芷柔突然推門進來了!
“宴哥?千程?你們在做什麼?”
謝京宴最討厭冒失和逾越的人。
但毫無疑問,袁芷柔是例外。
祝千程被他推開時,無聲地偏過頭,面朝窗外諷笑。
只見謝京宴快步過去,攬住袁芷柔朝外走。
“沒說什麼,我們兄妹說一點家裏的事。”
兄妹……祝千程在後面撓了撓額頭。
爲了袁芷柔,他違不違心啊?
出去後,謝京宴終於說出了找千程來的最終目的——
“程程,有一件事你絕對想不到,柔兒其實是能源學碩士,東南亞名校的高材生,對我們華海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袁芷柔羞澀地吐吐舌頭:
“宴哥,這不算什麼。”
祝千程倒確實沒想到,捧場地作驚訝狀:
“是嗎?”
可是華海很多技術人員都是海內外博士等高精尖人才。
一個東南亞的碩士,不至於吧?
“只不過——”
謝京宴略有爲難道:
“柔兒必須完成課題研究才能儘快畢業回到A國,這對她來說非常重要,對我們華海也很重要。”
祝千程心中有絲不好的預感。
“哦。”她不接話。
袁芷柔卻挽着謝京宴,追着話尾巴,一定要跟她解釋:
“千程是這樣的,我的課題跟碳中和有關。你現在不是掛名在華海集團新能源研發室嗎?宴哥的意思是讓我進你們研發室,一邊實習,一邊學習,還能幫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