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他像個偷窺者
“米婭,你在裏面嗎?”
助理艾琳站在休息室門口,她有些慌。
買咖啡回來就聽到裏面有動靜。
脫衣服?
這什麼情況?
裏面,顧之野的手從周詩羽身上落下,眼眸中翻滾的情緒,瞬間冷卻。
他就這樣在一次次的期待又落空裏反覆受折磨。
忘不掉,放不下,卻再也得不到,哪怕是在夢裏,周詩羽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顧之野冷冷地睨了眼身旁的女人,周身籠罩着冷漠疏離:“認錯人了,抱歉。”
推開休息室門的那一瞬,他的餘光掃了周詩羽,觸碰過她身體的那只手,五指張開,略顯無措,暴露了心頭生出的那股莫名悸動。
她們太像,又有太多不像……
顧之野走出休息室,縈繞在周詩羽身邊的那股窒息感消散。
這男人近乎到瘋狂的偏執,真嚇到她了。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塊疤,不是槍傷,而是車禍留下的。
“米婭,你有沒有事?”
艾琳闖進來,上下把周詩羽看個遍,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髮絲,捏着嗓子說:“我還以爲這個花花公子看上你的美色,要強你。”
周詩羽勾了勾脣:“不會,他可能心理有點不健康。但女人是不缺的,不至於飢渴到見誰都上。”
外面。
林千匆忙進來:“顧總,我忘記告訴您,您邀請的南洋烘焙師到了。”
顧之野面無表情:“你再晚點告訴我,我兒子已經吃到蛋糕了。”
林千撓撓頭:“對不起對不起,我又犯錯了。顧總,要不您把我發配到一個不重要的崗位,當您貼身助理壓力大,我總闖禍。”
顧之野擡眼,一臉散漫盯着林千,不說話。
林千嚥了咽口水:“顧總,您先忙,我出去了。”
他走到門口,忽然轉過身,鼓起勇氣說:“顧總,我性取向正常,我喜歡女孩子。”
顧之野一個眼神冷冷殺過來,林千縮着脖子開溜。
隔着門,艾琳捂着嘴噗嗤笑:“男女通吃啊。”
周詩羽敲了敲艾琳的腦袋:“出去吧,正事要緊。”
兩個人再次面對面,若無其事,臉上只有公事公辦的客套與疏離。
“我兒子想吃焦糖布丁,能做麼?”
“當然沒問題,一個九百美金,交通費食材費您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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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周詩羽拿出筆記本:“是否有特別備註?用於什麼場合?”
顧之野散漫地依靠在座椅裏,說不上來的性感。
“沒有什麼特殊的,就是想吃了,你的甜品店最近很火,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周詩羽合住筆記本,微微一笑:“謝謝誇獎,我會將您這份偉大的父愛通過甜品傳達給您兒子。”
顧之野眯了眯眼,視線轉向一邊,透過玻璃映照出的影子,觀察起這個女人。
他像個偷窺者,無法撕開那層隔閡,卻又不可抗拒地,被吸引着。
周詩羽向艾琳交代了一些事項,轉而看向顧之野。
“顧總,我空運了新鮮食材,現在需要一個適合我製作甜品的空間。”
顧之野轉正視線,淡淡落在周詩羽的臉上。
“我有一家甜品店,你可以去那邊。”
“好。”
司機開車,顧之野和周詩羽坐在後排。
兩個人都很忙,公務電話響個不停。
艾琳回頭提醒:“米婭,你先生的飛機因爲天氣原因延誤,他讓我轉告,他很想你。”
周詩羽垂眸,手在平板上敲個不停:“知道了。”
一旁的男人,視線停滯在文件上,始終沒翻頁。
汽車停在一家甜品店。
周詩羽參觀了一圈,這家店的裝修風格她很喜歡。
就是生意太過慘淡,店員們端着咖啡坐在吧檯前追劇看小說,根本沒顧客。
“顧總,您的甜品店,盈利如何?”
“一直在虧損狀態。”
“那還開着做什麼?”
“它存在就是意義。”顧之野輕描淡寫:“你有沒有想法來南城發展,我全力支持,只需要你給我一點甜品店經營的經驗。”
周詩羽委婉拒絕:“我是南洋人,家庭和總部都在南洋,品牌剛做起來就換地方,會水土不服。”
空運的食材送來了,艾琳忙着搬東西。
周詩羽挽起頭髮,一雙手在她身後摩挲,那股壓迫的感覺再次襲來,她呼吸一滯,擡眼透過鏡子,看到身後的男人在爲她繫腰帶。
兩個人的身高差和體型差很適配,這麼一對比,氛圍裏竟然生出情侶間的火花。
她轉過身,面對他:“謝謝你。”
顧之野往後退了一步,一雙漆黑的眸透着冷意,盯着她:“你太慢,我趕時間。”
“知道了,我儘快。”
周詩羽穩了穩呼吸,進了工作間。
她腦海裏浮現對視那一秒的畫面,心跳有些亂。
顧之野和司機在外面交談。
“甜品做好送到別墅,我接下來還有什麼行程?”
“下午商會有場高爾夫球賽,晚上楚小姐邀請您參加她的電影殺青宴。”
外面的聲音隨着距離消減,周遭安靜下來,周詩羽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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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工作已經傍晚,助理訂了明早的機票,她們在南城留宿一晚。
晚飯在酒店中餐廳吃,宴會廳那邊鬧哄哄的,周詩羽去了趟衛生間,剛出來就被一個男人叫住。
“詩羽!?”
她轉回頭,兩個陌生男人,其中一個過分熱情,邁大步追過來。
“真的是你!”劉滿興奮地拔高音量:“他們都說你死了,我是不信的,這就叫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周詩羽淡淡掃了眼男人:“認錯人了。”
她回了包房,和艾琳吐槽:“我是第一次來南城吧?怎麼到處偶遇熟人。”
艾琳說:“誰叫你的小蛋糕和你這張臉一起火出圈的呢,網上都說你是世界最美烘焙師,估計不少人照着整吧。”
周詩羽懷疑:“是這樣嗎?”
劉滿愣在原地,守在包房門口,真想再多看一眼。
說出去像個笑話,自從見過那個小啞巴,他始終念念不忘,得不到的總在心頭騷動,後來聽說她死了,更加難以釋懷。
跟他走在一起的男人是電影裏的小角色,剛出道,急着想上去,見劉滿對那女人蠢蠢欲動,起了歪心思。
“劉製片,你喜歡這一口?”
“我太喜歡了,但她不一樣。”
“女人嘛,只要駕馭一次她就乖乖聽話了,還能不一樣到哪裏去。我兄弟是這兒的大堂經理,幫您一把?”
劉滿看了眼男人,不當回事:“幫我什麼,我認錯人了。”
男明星透過門口縫隙看進去,面容流露一抹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