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汝城。
雖然對這邊的印象並不深刻，但是，在看到遠處那一切時，她心中無比的確定。
等距離越來越近，一切也都看的更加清楚。
比起愕渚來說，汝城周圍的土地都是乾涸的。
他們應該溼潤的泥土乾的能散開來，風一吹，便能捲起陣陣塵土，撲在人臉上並不舒服。
而遠處的汝城，城牆破舊，安靜的更像是白日裏的地獄，分明什麼都沒有，卻又像是在引着旁人過去，從而葬送自己的性命。
那般景象，實在是詭異又嚇人。
那種內心的震懾更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瞧見這一幕的瞬間，衆人有些說不出話來。
蕭般若深吸了口氣，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在瞭解到一切的時候也對汝城這個地方多少有點概念，真正看到是心中還是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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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能看到的比旁人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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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汝城上方散發出的陣陣烏黑之氣，蕭般若眸光流轉，面色複雜。
這汝城上方凝結而成的怨氣，鬱結成一團，久久無法散去。而這怨氣盤旋在汝城之上許久，這才導致汝城的各方運勢都越來越差。
而這些，多半都是汝城的怨魂！
“我們先不要過去了，就在這附近安營紮寨，等晚些時候看看局勢再過去。”
恰好這時，耳邊傳來魏無塵的聲音。
蕭般若回過神，循着聲音來源看去，便見魏無塵領着其他士兵開始在附近安營紮寨。
他們的速度很快，能看出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但牧樾三人並未有動作，而是在等着蕭般若的命令。
蕭般若眉心輕輕皺起，沉默良久後，才擡手動了動。
身旁幾人這才上前幫忙。
對魏無塵的行爲舉動，她並未追問，上去幫忙後，便也閒下來坐着，開始與遊名方研究青翠草的生長之地。
“我也只是知道這種草藥會生長在汝城，但要說是否見過……”
遊名方輕輕搖頭，臉上也多了幾分無奈。
“無奈從未見過。”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古書。
“不過出發之前我找到了那本古書或許從上面能夠得到些許指引。”
兩人便握着這本古書緩緩研究起來。
研究了好一會之後，大概纔有了了解。
蕭般若正欲說些什麼時，突然聽見身後魏無塵冷冽的聲音傳來。
“夫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還請過來聽聽我的安排。”
蕭般若眉宇輕皺，回眸恰好對上魏無塵的目光。
她不悅的臉色瞬間消失，又佯裝出一副平靜柔和的模樣。
與遊名方對過眼神後，她緩緩起身，朝着魏無塵走了過去。
“魏大人有何貴幹？”
魏無塵睨了眼蕭般若，而後臉上閃過一抹複雜詭異的笑容。
“汝城危險，內外流寇衆多，數量更是未知。即便我這次帶過來的人不少，卻也不敢直接上前。”
“想要了解其中什麼狀況，就得去探探其中情況纔行。”
他神情認真。
至於這些話，即便不說，蕭般若心裏也十分清楚。
之所以會在外面安營紮寨多半也是抱着這個心思。
可是……
蕭般若擡眸，疑惑目光淡淡落在魏無塵身上。
她銳利眸子淺淺眯起，隱約感覺其中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蕭般若緊抿着脣，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所以，魏大人覺得應該如何？”
魏無塵側目看來，視線落在蕭般若身上。
“若是我們前去，但凡有所損失，後面再想進汝城就會難上加難。所以……”
他偏頭，目光在人羣中尋找一番之後，定格在牧鈞三人身上。
魏無塵眼裏閃過一抹意味深長，而收回目光：“既然如此，倒不如用夫人身邊的人。”
他壓低聲音，湊到蕭般若耳邊輕聲道。
“反正這幾個人連自己的主子都護不住，也算是沒什麼本事。既然如此，與其讓他們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如讓他們去做點有用的事情。”
蕭般若目光在瞬間變得冷冽。
她緊緊凝着魏無塵，看着他臉上帶着挑釁和算計，一字一句的說道：“若是他們不慎遇到危險，因此丟了性命，也能傳達出些許的信息，讓我們知道那些流寇到底都在何處？”
“若是活下來了，不僅將消息傳出來了，也算是他們命大。”
蕭般若垂下眼簾，睫羽映出的陰影之下，藏着幾分鋒芒。
她拳頭緊握，手指掐入掌心軟肉裏。
若說方纔還沒聽明白這話裏的意思，如今卻是瞭解的一清二楚。
分明是不捨得自己的人出問題，便要她的人去做那個赴死之人。
按照先前傳聞中所說，便是牧禹三人有武功的在裏面，也很難活着回來。
還真是會想。
果然，這些人也沒幾個好東西。
蕭般若怔愣了一瞬後，突然笑出聲來。
她眉眼彎彎，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魏無塵。
女人的眼眸之中藏着銳利，此刻更是毫不避諱的說道：“魏大人當真是好盤算。”
“且不說我身邊就這幾個人，那三人還是我夫君身邊的親信。若是他醒了，發覺親信都死光了，到時候埋怨的是我，可不是魏大人。”
說着，她冷下臉來：“我對我家夫君情深似海，不想他因爲這件事情而誤會我。魏大人不如再想想其他的法子，我不願他醒來之後，就要休妻。”
“魏大人也是明白人，我應該也能理解我爲何會這麼做吧？”
蕭般若眨眨眼睛，眼眸之中瞧着莫名有些委屈。
而眼前魏無塵的面色也在瞬間變得凝重許多。
他沉默片刻，那雙眸子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而氣氛也在這一瞬間陷入平靜。
安靜的蕭般若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與魏無塵目光直勾勾的對上，即便能感受到他眼眸中的陰鬱，也沒有半點要退讓的意思。
反而迎着目光回懟。
直到魏無塵突然笑出聲來，低沉的嗓音裏帶着幾分複雜。
“那自然是不能影響二位的關係。”
“如此想來，方纔的決定還是我有些唐突了。”
他嘴角微揚，看向別處，不知道在盤算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