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來的巧了，貴妃娘娘爲你選定了一個正妃，禮部尚書徐大人之女。”謝無恙視線精準鎖定剛走過來的顧呈身上。
顧呈步子微頓，蹙眉，“禮部尚書之女？”
那姑娘長得可是一言難盡……哪怕他不關注這些事，都略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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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貴妃大驚，“世子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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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轉移話題，“皇兒怎麼現在纔來？”
顧呈晦暗的看了謝無恙一眼，又對着鍾貴妃道，“景陽侯在外漂泊的兒子回來了，父皇讓其進宮面聖，讓他繼承景陽侯侯府爵位，如此，景陽侯也算後繼有人了。”
鍾貴妃柳眉一蹙，“景陽侯的兒子？”
“嗯，那個萬殊，自小就離家出走哪位。”顧呈點頭。
季安之吃着瓜子仁，右手指尖下意識輕輕點動，耳朵豎起來聽鍾貴妃母子聊天。
她不知道，她就是指尖摩擦這兩下，身邊的某個男人像是被點了穴道一動不動，若耳朵紅的滴血。
“那萬殊是個人才。”顧呈眼底閃過一絲激動，“他一來便給父皇解決了綏陽水患一事。”
鍾貴妃眉頭一仰，“如何解決？綏陽下雨可是下了整整兩個月，農田被淹沒，聽說好多百姓的房屋都被水沖毀了。這兩月你父皇爲此焦頭爛額，派了多少士兵去賑災。”
顧呈道，“此人進言，開鑿河道，俢防洪堤，渠道引水。將綏陽的水引到下方少雨的縣城，乃至鄉下。”
“因他不會武，父皇給了他一個官職，在都察院當個小官。父皇派了兵部彭山前去，彭山有這方面的技術，他祖上是石匠。”
鍾貴妃蹙眉，“彭山？”
“酈嬪的哥哥？老三的舅舅？”
“皇兒，此事你可不能讓他一人前去，修好了可是大功一件，陛下定會因爲彭山而重視老三。”
顧呈神祕一笑，“不會，兒臣心中有數。”
“一會兒那萬殊便要過來，母妃你幫他選個好的女子。”
鍾貴妃一聽，笑盈盈點頭，“好好好。”
“此人能爲你所用便好。”
顧呈笑道，“方纔我見他，他便衝我道謝，說我安葬其家父，對我感激不盡。”
安葬鈺王和景陽侯確實是他，不過他也是在百姓面前做做樣子。
畢竟鈺王和景陽侯身上有認罪書，百姓定然恨不得將二人鞭屍。
鈺王景陽侯二人不可風光大葬，只能偷偷埋了，他並沒有費心。
沒想到如此巧合，還能收一助力。
兩人在上方小聲的聊天。
下面那羣夫人小姐也在林中賞起花來。
只有謝無恙和季安之還在座位上，對面是沈俞。
“你可不可以別摸了。”男人嘶啞隱忍的聲音在季安之耳邊傳來。
季安之心頭一縮，擡眸看他。
男人眼底滿是隱忍，季安之趕緊收回手，忍不住笑，“還怪矜持。”
謝無恙被她說的心頭狂跳，抿了抿脣，將桌上的涼茶倒了一杯又一杯。
沈俞一直在觀察兩人神情。
原本他風輕雲淡的模樣，現在也變得有些沉默。
顧呈視線看向謝無恙，挑眉，沒說什麼。
林中有人彈琴，有人作詩。
貴女和世家公子聊的熱火朝天。
但那位四公主顧煙悄悄給了身邊丫鬟一個眼神。
那丫鬟會意。
端着點心走向季安之。
宮女站在季安之身邊，“方纔公主心情不好，還請世子夫人體諒。”
她將點心放在季安之桌邊，福身離開。
季安之看了看點心，又看了看顧煙，不吃點心也沒理她。
顧呈的正妃早就內定了。
鍾貴妃又給謝無恙介紹了幾個，但都被他毒蛇一樣的嘴懟了回去。
反正就是一個詞，莫挨老子。
本以爲賞花宴就此結束，但此時卻來了一女子。
女子面容美麗動人，舉手投足間端莊優雅。
她身穿白色長裙，氣質清冷，“臣女樓無雙，見過貴妃娘娘，二皇子殿下。”
她身後一丫鬟懷裏抱着玉瓶，小心翼翼跪下。
可一剎那。
那玉瓶就這樣碎了！
裏面的水落在地上濺起水花，剛巧將季安之的裙邊打溼。
樓無雙愕然，“聽聞貴妃娘娘喜歡用清晨的露水煮茶，臣女這才因爲收集露水來晚了些，這……這！”
她清冷的容貌滿是溫怒，“你這丫鬟做事總是毛手毛腳的！”
小丫鬟不語，只是一味的磕頭認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衆人也是表情震驚。
鍾貴妃連忙起身，將樓無雙扶起，“無妨無妨，樓姑娘的心意本宮已經收到了。”
樓無雙眼眶泛紅，“娘娘莫怪。”
“怎會，你一大早便去收集晨露，這份心比什麼都重要。”
鍾貴妃將樓無雙拉起來往自己的座位而去。
季安之垂眸，小聲道，“樓無雙？樓相那個義女？”
謝無恙輕聲回答，“不錯。”
“樓無雙十年前被樓曜接回樓府，但很少出現在大衆視線之內，而鍾貴妃有意撮合顧呈與樓無雙二人。”
季安之挑眉，“難怪，今日這賞花宴的主角到齊了。”
她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浸溼的裙邊，還有桌上的桃花釀，以及方纔顧煙讓人送過來的點心。
季安之眸色發沉，“一個個披着人皮的牲畜，一招接一招。”
謝無恙見她神情不對問，“怎麼？”
謝無恙不懂毒，季安之卻懂。
她眸色冷然，“桃花釀，點心，晨露，皆有劇毒。”
謝無恙呼吸一滯，看向季安之的眸中滿是恐慌。
季安之拍了拍他的手，“沒事，這些毒還奈何不了我。”
她可是被老鬼在毒罐子裏養大的。
謝無恙關心則亂，方纔腦袋一片空白，竟是忘了她是鬼門少主。
他深吸一口氣，眸色發沉，他已經很小心謹慎，儘量不看不吃不碰。
“你可想知道這晨露上是什麼毒？”季安之道。
她神情戲謔一雙桃花眸直勾勾的看着他，謝無恙心頭一緊。
“什麼？”
季安之輕輕道，“合歡散。”
“他們的目的是你也同樣是我。”
“想要你的子嗣，也想殺了我。”季安之眸色淡淡。
謝無恙眉頭緊蹙，眼中殺意盡顯，“別髒了你的手，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