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個塵封多年的名字，陸胭有一瞬間的迷茫，她的思緒飛回到了二十年前。
謝溟生一見她的反應，更加激動！
他上前一把握住她的雙肩，嘶吼：
“你跟祝瀧果然有私情！不然你怎麼會給他養了二十年孩子？你後來順從我，跟我結婚，把謝家當靠山，恐怕也是爲了那個孩子吧？”
陸胭沒有掙扎，她的身體越來越冷。
不同於謝溟生的爆發，她冷靜地盯着他。
這些事，他怎麼會知道？
“陸胭，你騙了我十幾年！你從來沒有愛過我，你只是想利用我，利用謝家保護祝瀧的女兒！現在她要嫁到蔣家，找到更厲害的靠山，所以你纔打定主意跟我離婚！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出不出軌！”
謝溟生一吐心裏的委屈，眼眶溼潤，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在陸胭眼前大喘。
陸胭掰開他的手，嘲諷：
“所以你就出軌？既然知道我不在意，你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你在懲罰誰啊？我只知道，你髒了。”
謝溟生的目光一下子失去全部神采，就像一具幽靈。
“出去吧，既然誰都說服不了誰，誰都不給對方留餘地，那我們就各憑本事。”
“各憑本事”四個字，斬斷了兩人之間所有的情意。
謝溟生向後踉蹌兩步，面色蒼白，俊秀的容顏一下子就老了。
他轉身朝外走時，陸胭都有點認不出他的背影了。
怎麼……佝僂了？
她苦笑一下。
——
董事會換屆就定在三天後，謝溟生重新執掌華海，無論是作爲董事長，還是股東，他都是絕對的掌權者。
陸胭一旦出局，代持的股權也是不作數的，不少人都“識時務”倒向謝氏嫡系。
千程在走廊上遇到龔玉安，他一臉不屑，眼睛快長到天上去了。
“千程啊，你是個人才，我勸你用心討好京宴，讓你留在研發室。告訴你母親，以後夾着尾巴做人，伺候好謝董一家，本來嘛，男主外女主內，女人逞強瞎折騰，就是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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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我好心給你母親出個主意，把剛出生那個孩子的撫養權爭取到手，你們母女倆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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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程氣定神閒地一笑：
“我們母女倆的日子向來都很好過，龔董作爲上門女婿，外面有兩個私生子的事，謝董的堂妹知道嗎？”
她拿出手機，上面有一條編輯好的消息，收信人正是龔玉安的老婆。
龔玉安的眼睛一下變成乒乓球般大！
他眼睜睜看着那根青蔥玉指按下發送鍵！
“不！”他發出淒厲的一聲，把前後路過的職員嚇了一跳。
祝千程冷諷道：
“龔董啊龔董，你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我們母女的事你少操點心吧。”
龔玉安的臉像被水洗般全是汗，泛着一層青色。
他在千程身後暴跳如雷！
祝千程推開陸胭辦公室的門。
“媽媽，現在華海內部幾乎是一邊倒支持謝氏，我們……”
陸胭坐在辦公桌後，一切都瞭然於心。
“他們都是普通人，通過這份工作支撐起自己的家庭，他們只能求穩，隨大流，不足爲懼。只要我能在董事會站穩腳跟，我的離婚官司能贏，徹底分割華海的股權，他們轉頭就能回來支持我。說白了，誰做董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只在意自己的工資待遇而已。”
千程點頭，不錯。
這時她聽陸胭喃喃道：
“只是徐巒這一票，一定要爭取過來。我自認幹得不錯，可猜不透徐巒的心思。他那個人高傲得很，未必甘心屈居女人之下。”
千程舔舔櫻脣。
出去後，她給死黨林澤平打去電話。
“確定嗎？那個小患者真的不行了？”
“他家屬同意？”
“好。替我謝謝他們。”
把手機從耳邊拿走那一刻，千程心裏五味雜陳。
有難過，有感動，有愧疚，有對這個世界重新燃起的溫暖和信心。
她手指顫抖着撥通了徐巒的電話。
“喂，徐董，安排佳佳準備手術吧。”
——
董事會召開的前一晚，祝千程緊張極了。
蔣宗淮笑她：
“還是嫩。你母親今晚一定會睡個好覺，因爲明天她要精神抖擻地迎接勝利。”
千程看他比她們母女還要成竹在胸，心裏的不安竟也漸漸熄滅，被濃濃的安全感充盈。
“其實還有一件事纔是你要關注的。”
“什麼？”
蔣宗淮說了三個字——
“袁芷柔。”
就這三個字，足以引起祝千程的高度關注。
“她要炸死我媽媽的事有證據了還是她又要作什麼妖蛾子？”
她一雙鹿眼炯炯，雙手不由自主地揪住蔣宗淮胸前的衣襟。
蔣宗淮握住她的手：
“想知道？”
“你快說！”
他勾脣，擡了擡側臉。
祝千程看懂他的意思，不由又羞又氣，故作不知。
“幹嘛？”
“你說呢？”
“你有毛病吧？”
蔣宗淮冷哼一聲：
“那我寧可跟你母親說，也不跟你說。”
祝千程急得抓頭髮，衝着他的臉啃了一口。
蔣宗淮皺眉，捂着臉半天緩不過來。
他一下子把她撲倒壓在身下！
“屬狗的是吧？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狗！”
“啊！”千程驚叫。
蔣宗淮咬上她的肩頭，終究是沒捨得用勁。
他從她身上下去後，摟着她認真地說：
“袁芷柔受人指使，要竊取綠氫的實驗成果……”
——
華海董事會換屆，備受矚目，各大新聞媒體自媒體紛紛報道關注，華海樓下門前水泄不通，採訪的人擠得差點頭破血流。
會議室內，大型橢圓會議桌圍坐三圈，密密麻麻的人清一色深沉正裝，氣氛壓抑肅穆。
所有的焦點都在謝溟生和陸胭身上。
祝千程跟謝京宴對坐，他眼裏的幽怨跟謝溟生看向陸胭的眼神一樣。
祝千程看他卻是再沒有一分感情。
“現在，還剩最後一票。”
目前副董事長的票數各半，陸胭跟謝京宴不分上下。
只剩最後一票。
雖然是無記名投票，但所有人都知道，關鍵在於徐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