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逸身後撐腰的,應該就是趙家。”
霍承衍一語擊中關鍵。
早在海城,他就讓方正查過了顧景逸身後那人的背景。
可,憑藉着盛世集團強大的關係網,竟然一無所獲。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神祕人,是頂級世家的人。
只有那幾家的手段,能擋住盛世集團的查探。
而趙家,這幾年的發展不錯,南沐也不敢觸其鋒芒。
如果南匯兩兄弟在背後算計,必然不會讓南沐出現在海城。
太早的暴露,讓南至有了準備,不是好事。
霍承衍短短一句話,南至已經領悟了對方話裏的意思。
一時間,南至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緊張。
南家那邊,之前並不清楚她的身份,卻讓她誤打誤撞解開了母親的祕密。
這.實在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南至目光觸及南老夫人發白的雙鬢,心中不由得慶幸,還好,她早早來了京都。
不然,這位心裏掛念女兒的老人,只怕會帶着遺憾離開。
倒是趙家,是南至沒想到的。
她鳳眸中的凝重,一閃而過,語氣沉沉:
“顧景逸想當趙家贅婿。”
南至費神又不解,傳宗接代,纔是贅婿最大的作用。
可.顧景逸早已經沒了生育能力,趙家爲什麼願意接納他?
甚至,還安排了這樣一出鬧劇,坐實了對方和趙家的關係牽絆。
南至還在沉思,手機突然響了。
見是翩翩打來的,南至直接接通。
下一秒,手機屏幕被另一處畫面覆蓋。
而畫面裏,光着上身的男人,擋在最前面。
南至握着手機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顧景逸,竟然真的是他!
霍家很是大方,爲賓客準備的休息間,是套房。
此刻,顧景逸正擋在臥室的門口,滿臉冷峻。
“趙總,都是我的錯,您怎麼罵我都行,只要別怪文淑就好。”
事實證明,男人不是不會綠茶,只是好處給的不夠多。
這不,顧景逸一副很有擔當的樣子。
而他身後的趙文淑,胡亂套上裙子,就往前擠。
“景逸,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堅持帶你來宴會,也不會”
趙文淑在顧景逸的“嚴防死守”下,順利越過他,站在了親媽趙慧的面前。
“媽,你別怪景逸,是我不好。”
此刻的趙慧,一張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果然,她的預感是準的。
但趙慧卻高興不起來。
因爲,眼前犯蠢的,是她的親生女兒,還是唯一的獨苗!
柳豐眼瞧着趙慧怒氣越來越盛,幫着說情:
“老婆,有外人在。”
不管趙慧對顧景逸有多不滿意,在這麼多身份相當的世家人面前,她總要收斂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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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人後,顧景逸要受多少刁難,就不在柳豐的考慮範圍內了。
相比起趙家的一切,顧景逸就是受些冷眼,又有什麼。
被提醒,趙慧僵硬的臉上,強行擠出了笑容:
“你這孩子,婚事都定下了,這麼着急做什麼。”
話落,趙慧轉身面向同行的賓客,面上已經恢復平靜:
“各位,這兒沒事,都散了吧。”
一句話,給了顧景逸名分。
顧景逸拉住趙文淑的手,都不由緊了緊。
藏好嘴角那一抹隱祕的笑,他將趙文淑拉到了身後:
“文淑,你怎麼這麼傻,你是女孩子,這種事,應該讓我衝在前面的。”
沒有散盡的賓客,自然也聽到了這句。
一些自以爲小聲的議論,漸漸散開——
“趙家這女婿,倒是個體貼的。”
“模樣也不錯,配得上趙大小姐。”
“也不知道趙傢什麼時候辦喜宴。”
顧景逸眸底的冷然,消散了不少。
他的好名聲,算是在京都傳開了。
趙文淑不知道顧景逸心裏藏了這麼多的算計,還在暗暗得意——不虧是她一眼就看中的男人,真貼心!
趙慧發了話,有想留下看熱鬧的賓客,也只能遺憾地離開。
畢竟,趙家家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但,至少知道了大瓜,不算是白來。
唯一可惜的,就是陸翩翩,她磨磨蹭蹭藏在最後一波人流中,就是想盡可能給出更多“現場直播”。
這丫頭,卻粗心的很。
人都走了,手機攝像頭還被她故意放在身後,精準對着室內。
趙慧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正要擡腳上去問一句。
陸翩翩的身影,就被方正擋住了。
趙慧盯着看了會兒,見那丫頭沒什麼反應,才鬆了警惕。
等到房門關上,趙慧的臉色倏然冷了下來。
她銳利的眸子直直落在了趙文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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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趙慧毫不猶豫給了趙文淑一個響亮的巴掌。
正躲在顧景逸身後,一臉幸福甜蜜的趙文淑,都傻眼了。
臉上火辣辣的痛,讓她清楚意識到,親媽打了她!
“媽!”
幾乎是瞬息,趙文淑的眼眶就盈滿了淚水。
顧景逸也被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趙慧竟然如此強勢。
不是說,趙文淑是她的掌上明珠嗎?
這老女人也捨得下重手!
顧景逸心下生出了怪異的感覺,卻又說不清楚,怪在哪裏。
“住口!”
趙慧精心保養的指甲,狠狠指向趙文淑: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滾進去穿好衣服再出來。”
趙文淑觸及親媽已經要噴火的眼神,不敢反駁,乖巧如鵪鶉一般,躲回了臥室。
趙慧這纔有心思看站在門邊的顧景逸。
“還有你,也穿好衣服出來見我!”
至此,套房的客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大門緊閉,出事的主角也躲在了臥室,趙慧心口起伏。
“老婆,小孩子不懂事,你別生氣。”
趙慧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周身的氣勢冷冽如冰刃。
那雙毫無感情的利眸,定定落在“當好人”的柳豐身上。
“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嗎?”
一句反問,讓柳豐瞬間緊張起來。
不是在說趙文淑嗎?
怎麼突然問起了自己?
對上趙慧狐疑的目光,柳豐的假笑,徹底維持不住。
“趙慧,你這是什麼話?
文淑是我親女兒,我要是知情,怎麼會允許她胡來?
這可是霍家的宴會,多少名流在場,我會這麼不愛惜咱們趙家的臉面?”
柳豐直接坐在了另一端的單人沙發上:
“我知道,是我沒把文淑教好,你怪我,我不怨你。
可你不能把我想的這麼壞!
是,顧景逸是我們柳家推薦過來的。但,柳家也都是好心。
這些年,趙家幫了柳家不少,我爸媽他們,知道文淑婚事艱難,這纔想幫一把。
更何況,那顧景逸,在海城也是一等一的俊傑,唯一的親人,就剩下個寡居的親媽。
你捫心自問,在京都,有條件這麼好的男人供文淑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