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不知道江霽寒在想什麼,她的眼睛還是亮亮的,出口便是:“江霽寒,有你真好。”
你看,就這麼輕輕鬆鬆,毫不費力地破了陣。
江霽寒,真好用啊。
江霽寒猝不及防地又被打了一波直球,眉宇間隱含的不悅頓時消散:“……嗯?”
蘇靈身後的人,看着眼前的車,內心五味雜陳。
他們都做好竭盡全力來破陣的準備了,卻沒想到,一出來就發現,陣已經被一個人毫無所覺地破了。
之前做的心理準備白做了……
周圍的霧氣隨着時間慢慢地變淡,最後消失,徹底展露出了此地原有的場景,還是寬敞的開放區,不遠處就停靠着這些大師們來時乘坐的車,就連張成舒的車也還在其中。
但是張成舒卻不在裏面。
有人算出張成舒還在這附近,於是一部分沒有受傷的人去尋找張成舒,其他受傷的人則回去休息了,還有一小部分的人則……圍着蘇靈。
“你師從何人?”
“你的哪個宗門下的人?我怎麼從前沒聽說過你的名字?”
“你和方和大師是怎麼認識的?”
“你是怎麼知道如何破除那個血煞陣的?”
“加個聯繫方式?”
蘇靈眨眼:“噢,好的。”她把手機拿出來,面前那些平日裏德高望重的大師們爭先恐後地過來掃着碼,很快,蘇靈的手機上就“叮”“叮”“叮”響個沒停。
最後,蘇靈看到自己還被拉進了一個名叫《華夏永遠滴神》的羣。
蘇靈:“……”
把人加上了,幾位大師鬆了口氣,率先說話的是何大師,他心胸狹隘,但卻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剛剛要不是有蘇靈出手,只怕他們最多能控制住黑氣的親奪,卻無法真正地打破陣法出來。
這樣的天賦……實在駭人。
因此,何大師先對着蘇靈道了聲歉,緊接着問出了在場人最關心的問題:“當時,你是怎麼知道破血煞陣的?是從哪本古籍上看到過嗎?可以推薦一下嗎?”
林將將立馬望着蘇靈,殷切地等着蘇靈的回答,然後回去告訴師父,讓師父去完善一下宗門裏的陣法書。
蘇靈詭異地沉默了片刻,接着,在所有人的期盼、盼望的目光中悠悠道:“我不知道。”
衆人:“?”
劉大師溫聲道:“你不用擔心,你告訴我們,我們往後傳授的時候,會特意標註你的名字。”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靈一本正經道,“我是隨便畫的符。”
衆人:“?”
蘇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我覺得,最關鍵的應該不是那個符咒,而是我的血。”
衆人:“?”
蘇靈繼續補充道:“因爲我命格帶煞,我師父常常和我說,遇事不決就出血,反正很少有東西能比我更煞了。”
衆人:“……”
衆人:“?!”
“蘇靈,你師父是誰啊?”林將將氣憤道,“他怎麼能這麼說呢?這不是鼓勵你一直用血畫符嗎?這對身體很不好的!他怕不是個庸師吧!實在不行,蘇靈,你別拜他爲師了,加入我們清水觀吧!”
說着,林將將雙眼冒光地介紹,“我們清水觀人傑地靈,是全國第一大宗門,什麼法器寶物,什麼符篆書籍,我們清水觀應有盡有!”
“可是你們窮啊。”龔大師摸着自己的鬍鬚,冷哼一聲,“還不如加入我們天日門,金庫不知道比清水觀的大了多少。”
劉大師:“你們也就只剩錢了,蘇靈,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們游魚宗,我們游魚宗大多數都是女弟子,氛圍和諧,錢也不缺,書也不少,可以說上上之選!”
何大師也不甘示弱:“我覺得我們也行——”
“呸!”幾人對着何大師唾了一口,“你就別了吧,你那門中烏煙瘴氣的,你還是回去好好整治一下吧,有其師必有其徒!”
何大師被堵得噎住,但他又確實沒啥底氣。
他只能煩躁道:“你們關注點錯了吧?”說完,他又轉而看向蘇靈,“你說你的命格帶煞?有多煞?我們怎麼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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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把八字一說,在場的人再一算,登時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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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
劉大師張了張口,話鋒一轉,“你今年可滿二十一?”
他們的目光緊緊地盯着蘇靈。
蘇靈淡定地點了點頭:“今年剛滿二十一。”
劉大師等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唯有林將將算不出來,她的本事還沒有其他大師那樣,只能乾着急地看着面前那些大師們顯示面露驚疑、而後是駭然,緊接着便是惋惜。
龔大師看着蘇靈,心情百感交集,嘆道:“按理說,你應該是活不過二十一的,天妒英才啊。”
林將將:?
她失聲:“怎麼回事?”又轉而看向蘇靈,“蘇靈,怎麼回事?”
蘇靈面色平靜,她這句話不知道從師父口中聽了多少遍,現下早就習以爲常。
劉大師說:“但是你今年會有一次轉機,只能靠你自己把握了。”
提到這裏,蘇靈的眸光微微一動,嘴脣微微上揚,“嗯,我會的。”
“蘇靈。”
旁邊突然闖入男人低沉的嗓音。
幾人匆匆看過去,江霽寒不知道待在那裏多久,又聽到了什麼,他面色入場,被常平緩緩地推過來,“你們在說什麼?”
蘇靈乖巧地回答:“沒說什麼,他們在向我討教。”
這話一出,何、龔、劉三位大師都有些面露尷尬。
雖然事實如此,但是自己這麼大年紀,在圈子裏也算有名有姓,一般都是其他人向他們討教,現在地位一換……有些不太適應。
這時候,去找張成舒的人回來了,他們扛着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打頭的是章偉,他面色複雜:“師父,張成舒找到了。”
“但是……”章偉與那扛着張成舒的男人對視了一眼,等對方把張成舒給放在地上後,他才道:“人已經要死不死了。”
躺在地上的張成舒臉色蒼白,朝天瞪着眼,瞳孔赤紅,張着嘴瘋狂喘氣,身體則在劇烈地痙攣,面上的死氣濃得好像下一秒就會直接歸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