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回到工位。
看到溫敘白和黃琦一前一後走出公司的大門,她的眼神裏劃過一絲一瞬即逝的……悵然。
不是早上還深情款款對自己訴衷腸麼?
下午就這麼積極來接黃琦下班?
還好自己沒有聽信他的那些鬼話,否則,豈不是又變成了笑話。
蘇煙忍不住在心中腹誹,隨後,她快速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溫敘白和黃琦這時已經走到公司大門外。
溫敘白剛走到自己車前,正欲拉開車門讓黃琦上車。
他的視線不經意一瞥,忽然發覺停在他車後的那輛加長林肯很熟悉。
他不禁看了一眼車牌,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他立刻收回拉開車門的手,二話不說便走到那輛加長林肯旁邊,輕輕叩了叩車門。
林肯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一半,露出厲承淵線條冷峻的下頜和緊抿的薄脣。
他目光淡淡瞥過溫敘白的臉,聲調極冷:“何事?”
“厲承淵,又是你!”溫敘白的怒火瞬間蹭蹭冒到頭頂,“你來慕維斯干什麼,別告訴我,你是來接蘇煙下班的。”
車內的男人沒有下車的意思,他的目光越過溫敘白,直接落在剛剛走出慕維斯大樓的蘇煙身上。
只是微微擡了下手示意車旁的助理錦溪。
錦溪立刻會意,下車快步走到蘇煙面前,恭敬地打開林肯的後車門,微微躬身:
“蘇小姐,請上車。”
剛剛走出慕維斯大門的蘇煙全然愣住。
她不知道厲承淵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怎麼會突然來接她下班。
不過,出於禮貌,她還是跟隨錦溪一起,走到厲承淵的車旁。
溫敘白還杵在那,看到蘇煙走過來,他出於本能想要攔住她,可是,他又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一時間手僵在半空。
已經是下班點,慕維斯的其他同事,也都陸陸續續從大廈走出來。
看到黃琦和蘇煙分別站在保時捷和加長林肯的車邊,大家一時間都紛紛駐足停留,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黃琦平日裏是最要面子的,總是動不動以自己是世家名媛、出來上班只是爲了體驗生活而標榜自己。
原本,攀上溫家已經令她感覺是一件極其有面子的事,而溫敘白的白色保時捷來接自己下班,也是相當拿得出手。
可現在,那輛滬城僅此一輛的加長林肯,象徵着頂級權勢,已經完完全全把溫敘白的保時捷給襯得黯淡無光。
看着厲少的助理親自上前邀請蘇煙上車,黃琦徹底傻眼,嘴巴微張站在原地。
那個被她嘲笑是“被掃地出門的前妻”的蘇煙,竟然能讓厲承淵親自來接?
這種衝擊力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蘇煙笑着跟車裏的厲承淵招了招手:“哥,你怎麼來了?”
厲承淵眸光淡淡的,看不出一絲情緒:“上車。”
蘇煙語氣平靜,摸不準厲承淵什麼目的,她選擇婉拒:“不用了,哥,我自己有車。”
溫敘白聽到蘇煙拒絕,頓時嘴角的上揚壓都壓不住:
“就是,蘇煙自己開車來的。厲承淵,不用麻煩你。”
蘇煙這時已經朝着自己的車走去。
厲承淵的脣角幾不可察地向下壓了一瞬。
下一秒,林肯的車門無聲地打開了。
厲承淵從車內邁步而出。
頎長挺拔的身姿包裹在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裏,周身散發着一種久居上位、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他無視了所有人的存在,徑直走向蘇煙的方向。
蘇煙剛拉開車門,一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就按在了車門上,阻止了她上車的動作。
厲承淵聲音低沉,語調不容拒絕:“你的車,讓錦溪開回去。”
他靠得很近,蘇煙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氣息。
蘇煙擡眼迎上他的目光:“可是哥,你得先跟我說要帶我去哪裏。”
厲承淵卻壓根懶得解釋:“上車你就知道了。”
他的手帶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直接攬住蘇煙的腰,容不得蘇煙考慮什麼,他便已經將引向林肯。
蘇煙的腰微微一僵,沒再說話,任由他半攬着,走向林肯。
“蘇煙!”溫敘白失控地喊出聲,聲音因爲極度震驚和憤怒而有些變調。
蘇煙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徑直坐進林肯寬敞的後座。
車門無聲關閉。
慕維斯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溫敘白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牙齒幾乎咬碎。
他猛地拉開車門,兇狠地看了黃琦一眼,示意她上車。
黃琦看着溫敘白可怕的表情,嚇得大氣不敢出。
她望着林肯消失的方向,臉上的得意早已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取代。
她處心積慮想攀附的溫家,在厲家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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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車內,氣氛卻異常安靜舒適。
蘇煙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看着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不語。
厲承淵也沒有說話。
他靠坐着,閉目養神,側臉線條在昏暗的車廂內顯得愈發冷硬深邃。
良久。
“哥,怎麼會來接我下班?”蘇煙還是忍不住開口。
厲承淵緩緩睜開眼,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如果不來,只怕今天你前夫給你的難堪,你兜不住。”
蘇煙沒有否認:“這麼說,我得謝謝哥替我解圍。”
厲承淵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你要謝我的地方多着。走吧,帶你去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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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愕然瞪大眼睛:“什麼好戲?”
厲承淵嘴角勾起一絲高深莫測的弧度,再次閉上眼睛:“到了,自然知曉。”
加長林肯無聲地加速,疾馳在傍晚的車流中,很快便將他們帶到一處剛建好的頂級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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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眶微張,難以置信地望着他:
“哥……這……這是要去開房?”
厲承淵淡漠的目光在她臉上掠過,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
“我說過,帶你看戲。”
電梯門無聲滑開,蘇煙跟着厲承淵走出電梯,餘光瞥見牆上閃爍的監控攝像頭,心裏猛地一緊。
她下意識放慢腳步,與他拉開半步距離。
厲承淵的腳步絲毫未停,徑直走向盡頭的總統套房。
當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房門時,蘇煙的手如同被電擊般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哥……”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這……這不合適……”
厲承淵停下動作,側頭似笑非笑看着她:“怎麼不合適?”
蘇煙嚥了咽口水,手指微微發抖:“我……我們畢竟是兄妹……”
厲承淵的目光似帶着電流,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穿透。
蘇煙沒來由地紅了臉。
厲承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抽回手腕,擡腳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暈,映照出偌大的臥室和奢華的裝飾。
蘇煙站在門口,一時竟愣在原地。
“進來。”厲承淵的聲音低沉而淡然。
蘇煙咬了咬脣,雖然不明白厲承淵到底什麼目的,但最終,她還是走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