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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陣驚呼。
“小莊!”
梁兆京雖然眼疾手快扶住了程黎,但她撞上椅子,慘叫不斷,直呼肚子痛。
“姐……”
程桑顧不上掌心被扎得血肉模糊,跪在程黎肚子旁急忙打撥打120。
好好的元宵家宴搞得一團糟。
更重要的是市長千金,他們家重視的新媳婦還在!
梁老夫人白着臉,心臟病都要犯了,朝梁莊擺擺手:
“送靜珂回去吧,好好安慰她。家門不幸啊,嚇到她了。靜珂是個好孩子,我就認準她一個孫媳婦。”
梁莊黑着臉,冷眼睨着程黎。
眼尾觸及到她身邊的柔弱身影。
程桑握緊程黎冰涼的手,焦急地等待救護車。
她身邊響起男人的腳步聲,以及女人的高跟鞋聲。
他靠近她時頓了下。
程桑看着程黎痛苦的表情,她明白這種痛對女人有多殘忍。
急得落淚。
“梁莊,我們走吧,”
許靜珂挽住梁莊,兩人離開梁園。
把程黎送上救護車後,梁兆京跟着先去了。
程桑被一股溫暖擁住,坐上車。
“你的手也傷得很嚴重。”
聽見男人的聲音,她回過神,眼角還帶着淚。
她看看梁文錚,他正眉頭緊皺;再低頭看看手上的血,已經弄髒了他的車。
她急忙用衣襬包裹住流血的手。
“對不起……”
“程桑!”
梁文錚的語氣有些重。
他轉過身,去夠後排上的西裝外套。
程桑被他拽過手腕,用西裝緊緊包住她血乎乎的手。
“不行……”程桑躲。
這一看就是高定,昂貴。
梁文錚斥道:
“別動。你想血流乾嗎?手裏還有碎渣,弄太深根本不好處理,會很痛。”
他的認真讓程桑不敢再動,乖乖坐正。
梁文錚長舒一口悶氣,開車載着她去了醫院。
“先去急診處理你的傷。”
“我得先去看我姐!”
程桑不顧他的阻攔,環顧四周,急着去找程黎。
她小臉兒蒼白,碎髮被冷汗浸溼,粘在額前,耳邊和脖子上,大大的雙眼溢出擔憂和恐慌。
梁文錚乾脆一把抱起她。
不像那晚抱梁疏韻時握成紳士手,而是十指緊緊扣在她身上,令她掙扎不得。
“文錚,我姐要是有事我……”
“你姐會沒事的。”
“我想去看她,我不放心。”
“有手機!”
程桑想起手機這回事,急忙打給梁兆京。
電話裏,梁兆京情緒不高,說程黎還在搶救室,讓她先處理手傷。
急診人不少,排隊得等到猴年馬月。
大過節的,都不消停。
梁文錚念出一串數字:
“打這個電話。”
“哦。”程桑打過去,放在他耳邊。
“幫我找下市人民醫院的關係。”
“我要插個隊。”
程桑擡眼看他。
他好像是不屑於做這種事的人。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他抱着她,她給他拿手機,想避都沒法避。
顯得十分親密。
兩分鐘後,對方發來某層某科室。
梁文錚抱着她上樓。
他們身後,有一道高大的黑影跟着,全程目睹了兩人的親密。
果然如梁文錚所說,清理傷口的時候,尖銳的刺痛迫使她埋頭在他懷裏。
有一處傷口過大,需要縫針。
他溫柔地哄着:
“沒事,快了,不痛不痛……”
醫生調侃一句:
“現在的年輕人都把女朋友當寶寶哄,前兩天還出個詞叫什麼,‘公主寶寶’。”
程桑疼得說不出話,梁文錚沒有解釋他們兩個人的關係。
門口,男人的薄脣抿成一條細線。
聽見醫生說程桑的傷口處理完,沒有大礙後,他轉身下樓。
程黎已經沒事了,不過樑兆京擔心孩子,安排她住院觀察幾天。
程桑緊繃的弦終於鬆弛下來。
她不敢想,如果程黎的孩子也掉了該怎麼辦?
她們姐妹是欠他們父子的嗎?
她疲憊地搖頭嘆氣。
醫院門口,夜風習習。
有道熟悉的冷峻人影正在臺階上抽菸。
此刻已經凌晨一點了。
程桑折騰得沒心情沒精神,梁文錚帶着她下去,彷彿沒看見梁莊。
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靠近他們。
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程桑捂住口鼻咳嗽。
梁莊脫掉外套,疊起來掛在手臂上,煙味才減輕些。
梁文錚問:
“你送完許小姐沒回去?明天要上班,沒必要來這裏折騰。”
梁莊反問,不掩飾話中的幾分火氣:
“小叔不也一樣?沒必要折騰。”
“都是一家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我們分工不同,你的任務是你女朋友,不是嗎?”
梁莊冷笑一聲。
他越過樑文錚,來到程桑另一側,伸手去探她的手。
程桑躲開,不經意間,臉和身子都偏向梁文錚。
梁莊一僵。
梁文錚把她送上車,開車離去。
梁莊的車子跟在他們後面。
他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手指間夾着煙。
已經不知是今晚的第幾根了。
【前方有違章拍照。】
【前方有違章拍照。】
他恍若未聞。
車速與夜風呼嘯錯過,衝力激盪,吹亂他的頭髮。
他咬着煙,緊盯前方的車後窗,後槽牙緊得咯吱咯吱響。
程桑累極,在梁文錚的車上睡着了。
到了梁園,她撐不住,讓梁文錚去停車,她先回去休息。
梁園寧靜。
石板道上,男人幽長的影子漸漸覆蓋上她的。
程桑默默往小樓走。
經過主屋時,被身後的男人握住肩膀,用了幾分強硬的力道帶進去。
傭人都睡了,靜悄悄的,只有零星的壁燈亮着。
程桑沒有力氣,也不敢在梁老夫人的氣頭上吵醒她。
梁莊把她推進自己的房間。
他抿着脣,眉頭緊鎖。
“我看看。”
程桑無聲地躲開。
她繞過他去開門,被他從後抱住。
門關上時發出聲響。
弄得她都精神了不少。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大掌擡起她受傷的手,細細查看。
“你管她做什麼?看不出她已經神智不清了?”
程桑甩掉他的手,推開他,要離開。
梁莊不放人。
“你不能再跟她待一起了,她就是個瘋女人。跟我去梅濱別墅,我們住在海邊,對面就是維港,風景好。”
程桑不爲所動,伸手拽門把手。
梁莊咬了下她的耳垂。
“說話。”
“梁莊。”
她出聲,嗓音清冷,帶着幾分無奈的笑意。
“你跟你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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