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照亮牀上糾纏的兩具身體。
女人被男人牢牢擁在懷裏，手腳相鎖，身上是不能看的。
女人臉色蒼白，疲憊不堪，眼角帶着淚痕。
而男人臉上卻充斥着饜足……
千程醒來時，赤果果露的肩頭癢癢的。
蔣宗淮半躺在她頭頂，大掌一下下揉弄着她。
被子下，親密之處相互觸碰，讓她想起昨晚的無助和屈辱。
身上疼得很，撕裂和需索無度讓她無法動彈一下。
她一把打掉蔣宗淮在她肌膚上流連忘返的手，手肘撐着牀要起來。
蔣宗淮按住她：
“今天歇一天。”
“不用！別碰我。”
人已經是他的了，蔣宗淮沒有愧疚，他後悔沒有早點要了她，沒在那次她中藥時順水推舟地把她變成他的人。
但心疼是肯定的。
昨晚的事對她來說太突然了，他知道自己太強壯，沒完沒了地纏着她，她一整宿都沒休息。
他柔聲哄道：
“好了，是我不好，可這是早晚的事，彆氣了。”
“誰說是早晚的事？無論怎樣都改變不了你強迫我的事實！你混蛋！混蛋……”
祝千程終於忍不住爆發，身上疼得厲害，強忍着捶打他無數遍！卻不解恨。
沒有人這樣狎玩過她，昨晚對她來說簡直是噩夢！
她恨起來口不擇言：
“你連謝京宴都不如，他都沒對我這樣！”
這話輕易挑起男人的怒氣。
蔣宗淮冷笑道：
“男人都是一樣的，只能說他不想要你的時候還沒那麼愛你，等想要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在你心裏他比我好？那又怎麼樣？你是我的，很快就會嫁給我，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祝千程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一點都沒覺得自己錯了。
就算是兩情相悅，那種事也應該在雙方都願意的情況下再做，它應該是享受的，而非壓迫的，不是嗎？
她寒心地看着他，這種眼神讓蔣宗淮心裏發怵。
他更加抱緊她，脣含住她的，一邊吮吻一邊呢喃：
“好了，我就是太愛你，太想把你變成我的女人了。如果我們換位思考，昨天是你看到我被別的女人抱住，口口聲聲說要跟我結婚，你會怎麼樣？好程程，乖老婆，不要生我的氣了，我愛你。”
祝千程倔強地不吭聲，雙手撐在他胸前抗拒。
蔣宗淮嘆一口氣，低聲道：
“我愛你……”
一整天，祝千程都沒有下牀。
她身子疼，又難過得沒精神。
下午的時候，蔣宗淮臨時有急事出門了，告訴她很快回來。
千程沒理他。
一直到太陽落山，他都沒有回來。
千程沒怎麼動，飯也沒吃，昏昏沉沉的。
她不想就這麼待下去，強撐着起來，她要離開這裏。
一動，那裏刺痛。
她鼻子一酸，動作加快。
換好衣服後，樓下出現一陣騷動。
她以爲是蔣宗淮回來了，臉色發灰，沉着臉擰開房門下樓。
“程程起來了？快吃點飯吧，一直溫着呢。”
蔣老夫人慈愛地說。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千程似乎聽出了別的情緒。
蔣老夫人說完，轉頭就跟別人說話了。
“歲歲啊，你這孩子怎麼纔回來？你阿宗哥哥回國的時候你就該跟着回來。”
千程聽見一陣靈動的笑聲，十分悅耳。
“老夫人，阿宗哥哥那邊的生意缺人照看，我不是要幫他嘛？”
“叫什麼老夫人？叫奶奶！你是在奶奶身邊長大的，跟你阿宗哥哥又那麼親，別那麼生分，叫得奶奶心裏怪難受呢。”
“老夫人，規矩不能壞。”
女孩兒那麼謙遜，把蔣老夫人心疼壞了。
祝千程一步步下樓，看清了女孩兒的模樣。
臉如鵝蛋，乖巧清靈，一雙杏眼恬淡，整個人看着讓人舒服，內斂。
這又是誰啊……
蔣老夫人和女孩兒齊齊看過來。
女孩兒眼中帶着探索和幾分複雜的情緒。
蔣老夫人熱情地招手：
“程程下來，這是歲歲，他父親跟着阿宗父親很多年，歲歲從小在咱們蔣家生活，後來被阿宗接走照顧，這幾年都跟着阿宗在國外，是阿宗的小助手呢！”
祝千程的心一沉！
她的身體瞬間千斤重，心頭、胸口涌動着莫名的憤怒！
她下樓後，女孩兒站起來，笑着打招呼：
“是千程吧？你好，我是溫歲，我知道你，你是阿宗哥哥的未婚妻。”
千程點頭：
“你好。”
她轉而對蔣老夫人說：
“奶奶，我有事先回去了。”
蔣老夫人臉上的笑一僵：
“怎麼要回去？你要去哪裏等阿宗回來讓他送你吧。你臉色不好看，一個人……”
“不用，奶奶，我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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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低了低頭，然後就走了。
蔣老夫人趕忙讓司機去送。
她嘟囔着：
“這孩子又怎麼了？哎，老了老了，一天還要看孫媳婦臉色。”
溫歲眸色閃了閃，扶着蔣老夫人坐下。
“千程也許真的有急事，您看，她臉色那麼難看。”
蔣老夫人還是不怎麼高興。
“反正總覺得哪裏不對味，哎，可惜阿宗喜歡，誰能攔着。”
溫歲聽了，一點點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
等蔣宗淮處理完事情之後，連口水都沒喝，直接催司機趕回去了。
一進門，歡聲笑語。
他乍一聽還以爲是千程和蔣老夫人，心裏那叫一個美。
可沒過兩秒鐘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進去，看到的不是千程，而是溫歲！
他沉下臉。
溫歲見他回來了，站起來淺笑晏晏：
“阿宗哥哥回來了？”
蔣老夫人拉着溫歲的手，也笑得合不攏嘴：
“阿宗回來了？你快看誰來了，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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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宗淮掃她們一眼，沒出聲，徑直大步上樓！
溫歲的笑意僵住，眸色冷凝。
緊接着，樓上傳來焦急煩躁的問話和腳步聲——
“程程呢？奶奶，程程去哪兒了？”
蔣宗淮幾步躍下樓，身體都沒站穩。
蔣老夫人心堵，回答道：
“走了，說是回去，我讓司機送回她住的地方了。我不讓她走，讓她等你回來，她不樂意，我話都沒說完她就打斷我……”
蔣老夫人話還沒說完，蔣宗淮就一陣旋風般出去了。
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沒在溫歲身上。
溫歲暗暗攥着衣角，緩緩呼出沉抑的氣。
蔣老夫人委屈道：
“阿宗都被帶壞了……”
溫歲勸慰：
“是您想多了。”
她的聲音溫婉，眼中卻積聚着涼薄。
……
陸胭在華海大刀闊斧，還沒回來。
千程回家後倒頭就睡，睡了兩個小時醒來，整個人清醒不少。
不就是被人睡了嗎，就當被狗咬一口，她勸自己。
還有那什麼溫歲，跟她有什麼關係，亂七八糟的。
她爬起來找了一些吃的充飢，恢復體力。
拿起手機一看，好多未接來電。
大部分都是蔣宗淮的。
她看到就生氣。
當她翻到那個陌生的境外號碼時，心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