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趕到樓下,看到白筱薇正抓着從窗戶垂下來的牀單,在半空中晃盪,看上去十分危險!
“白筱薇,你不要命了?!”他氣急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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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薇又慌又氣地吼回去:“你不關我我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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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秦烈關着她,她至於想這個辦法從窗戶走嗎?
門外守着他的保鏢。
只有窗戶沒人守。
“你別動!”
秦烈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立刻吩咐傭人保鏢把家裏的氣墊找出來打上,給她墊上緩衝。
可白筱薇已經在這裏掛了許久了。
她凌晨的時候趁着秦家傭人應該都在熟睡時開窗出逃的。
沒成想牀單還有一段距離,那個時候天色黑不隆冬地也看不清楚。
以至於她快爬到底的時候,才發現問題所在。
而那時,就被人發現了。
她着急,想往回爬,可越緊張越很難爬上去。
好幾次都是往下滑的。
白筱薇現在是往上往下都不行了。
可要不是秦烈關她,她有必要冒這種風險嗎?
現在她也已經感覺胳膊脫力了,全憑求生意志努力抓着牀單纔沒掉下來。
保鏢傭人們,連忙急匆匆擡來家中有的充氣墊。
秦烈又讓人叫了救援過來,以防萬一。
而就在這時,白筱薇短促地叫了一聲,驚慌失措地擡頭望去。
她窗臺上的牀單已經被磨破了一條口子。
加上下面的重力扯着,這條口子……很快就會徹底讓牀單變成兩截!
而下面的緩衝墊鋪得還不夠。
傭人也趕緊調整,把墊子往白筱薇的位置下方移動。
下一秒,隨着布料撕開的脆響,牀單比所有人想得要快地斷成了兩截!
白筱薇和抓着的牀單,一同飛速下墜!
秦烈心口一緊,目眥欲裂。
大腦一片空白。
他幾乎是身體本能地衝了上去,張開手臂,接住了從空中墜下的白筱薇——
“呃!”
他手臂喫痛,隱隱傳出一陣聲響。
隨着力的慣性,他將白筱薇牢牢護在懷中,從緩衝墊上滾下來,連着滾了好些圈。
草坪裏裝飾用的細碎石塊,一次次碾過他剛纔受傷的手臂。
秦烈眉頭緊蹙,額頭上滲出顆顆細密的汗珠,但沒有出聲,他一只手緊緊護着白筱薇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攬緊了她。
好不容易滾動停下,秦烈墊在白筱薇下方,白筱薇從他懷中探起頭,一下就對上了男人的眼眸。
那雙眼眸漆黑如夜,裏面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緒……
秦烈爲什麼會撲身上來救她?
明明當時那種情況,接她的人可能反而被她連累。
他秦烈能不明白這種情況的危險性嗎?
高空墜物都很危險,更別說她這麼一個大活人!
“你……爲什麼?”
震驚、詫異、劫後餘生,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白筱薇很難理清此刻的情緒。
她甚至連問話都不夠完整。
秦烈掃視着她的臉,想開口,但手臂處的劇痛,讓他此時只能悶聲忍耐。
見他不回答,白筱薇想到什麼,略帶自嘲地自問自答了。
“是因爲,不能少了我這個工具人嗎?”
又是工具人這個答案嗎?
不過,他所有但凡是對她算好的舉動,動機都是因爲這個。
白筱薇已經對這個詞都聽出繭子了。
秦烈彷彿想說什麼,薄脣動了動,但最終沒有反駁。
手臂骨頭……多半是折斷了。
白筱薇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剛纔那一瞬間,她問秦烈的一瞬間,她心底是不是好像有點……不着調的期待?
期待什麼?
她在期待什麼?
對於這個男人,她有必要期待什麼?
她就算被他救了,但也該記得,她爲什麼會被他救吧?
是因爲他。
“關着我是你的報復手段之一麼?”
白筱薇用力推開他的手,但在真的推開的一瞬間,她有點驚訝。
以往她總是很難推開秦烈。
但很快她就忽略過去這點奇怪。
畢竟,她爲什麼要在意他容不容易推開這種問題?
“只是你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吧?”白筱薇站起來,冷冷睇着他:“秦烈,你活該!”
活該不得不出面給她這個工具人當人肉墊子!
說完,她就要走。
秦烈忍着疼,脣色開始變得蒼白。
但他咬了下後牙槽,儘量以平靜的聲音出聲:“帶她回房間,讓醫生過來好好檢查下!”
白筱薇不可置信地回頭。
“秦烈!你還要關我?!”
她剛纔弄成那樣,他竟然還要關着她麼?
他就不怕她這個工具人下次真的出事了?!
張姐也趕來,拼命朝着秦烈打眼色。
秦烈看了張姐一眼,“你去照顧她。”
張姐一下就明白了秦烈的意思。
她昨天才跟秦烈說過那些話,這個時候,自然是讓她來處理。
張姐心領神會,上前扶住白筱薇:“太太,先生不是那個意思,他是讓您檢查一下,怕您受傷罷了!”
白筱薇立馬回頭去看秦烈,見秦烈居然沒有否認,這纔將信將疑跟張媽離開。
她一走開,秦烈就終於控制不住,按着自己傳來劇痛的手臂,露出痛楚之色。
保鏢立馬上前查看,驚詫道:“秦先生,您小臂骨頭斷了,需要立刻就醫。”
手臂肯定是因爲剛纔保護太太斷的,可秦先生爲什麼那時看着一點事也沒有?
這也……太能忍了!
很快,醫院診斷下來,果然是斷骨。
醫生給接回後,還打了夾板,囑咐:“秦先生,您這段時間最好不要用到這只手,但鑑於生活習慣,能交給別人的事,儘量都交給別人去做比較好……”
秦烈沒什麼表情,醫生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遵醫囑。
不過醫生也不敢太過嘮叨,開了藥,就讓他回去靜養。
回到別墅,替白筱薇檢查的中年女醫生也剛要走,看到他回來,立馬恭敬地招呼:“秦先生。”
客廳裏,白筱薇也和秦烈打了個照面。
她盯着秦烈手臂上的包紮,秀美緊緊蹙起。
秦烈……竟然真的因爲救她受傷了?
他的胳膊……傷到什麼程度了?
秦烈向中年女醫生點了點頭,看了白筱薇一眼,跟醫生道:“上去說。”
醫生答應一句,跟着他上了樓。
白筱薇杵在原地,腦海裏不斷出現他剛纔胳膊纏着繃帶的樣子。
心底情緒翻涌。
她咬咬牙,沒去秦烈房間找他,回了自己房間。
白筱薇一回房,就找出紙筆來寫了一張單子,然後拿着這張單子去了秦烈房間。
醫生已經不見了,應該是聊完離開了。
白筱薇把紙拍到秦烈面前的桌上,道:“你看看,沒什麼問題的話,把字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