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樂急紅了眼,跑下望月閣,站在湖邊大喊“南哥哥,南哥哥”。
林雲和林羽也匆匆下了樓,跳進水裏救人。
林破南抱着蕭娉婷游到岸邊。
因林破南救的及時,蕭娉婷只是嗆了幾口水。
全身溼透的蕭娉婷冷的直打哆嗦。
她的婢女芷晴一邊哭着一邊幫蕭娉婷擰着衣裙上的水。
“林將軍,謝謝…你救了我。”蕭娉婷哆哆嗦嗦道。
“這是本將軍應該做的。”林破南說着,看向林清樂:“樂兒,你先送蕭小姐回府。”
林清樂看着同樣溼透了的林破南,遲疑的說:“可是南哥哥,你———”
“湖中還有人,我還得繼續救人。”林破南打斷了林清樂的話:“樂兒,別擔心南哥哥,天冷,快送蕭小姐回去。”
林清樂是爽利性子,沒有婆婆媽媽,拉着蕭娉婷的手就走,“蕭小姐,走吧,再不走你會着涼的。”
林破南交代完,又向湖中游去救其他人。
蕭娉婷回過頭神情複雜的看了林破南一眼,然後跟上林清樂的腳步。
林清樂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細如塵。
送蕭娉婷回去時,特意坐的平西王府的馬車,而不是她那三面無門、招搖過市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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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落入了蕭令安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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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小姐回王府了。”李崖見蕭令安站着不動,出言提醒道。
蕭令安看着湖中救人的林破南,說:“李崖,你回王府將我的話傳話給娉婷。
我是私自回京的,王府周圍人多眼雜,我就不回王府了。
也不要告訴娉婷我回來,免得她擔心。
辦完事,你到林將軍府上找我。”
李崖點頭離開。
蕭令安依舊盯着湖面。
等落水的公子和小姐陸陸續續被救上岸,林破南才上岸。
溼漉漉的主僕三人看着陸續離開的馬車,一陣冷風吹過,三人都打了個寒顫。
“公子,我們回府吧。”林雲將馬車牽過來。
林破南現在冷的牙齒都在打顫,她看着這三面無門的馬車,嘴上嘟囔一句,“早知道就不該心軟聽樂兒的了。”
林破南正要上馬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他們的馬車旁。
蕭令安將車簾掀開一條縫隙,小聲喊道:“林將軍!”
林破南尋聲望去,看到車裏露出的半張臉是蕭令安,差點驚呼出聲:“蕭——”
林破南趕緊捂住嘴巴,看了眼四周。
蕭令安朝林破南作了個上車的手勢。
林破南會意,毫不猶豫的上了蕭令安的馬車。
吩咐還處在震驚中的林雲和林羽先駕着馬車回將軍府。
蕭令安吩咐車伕走小道,避開人羣多的街道去將軍府。
十月的湖水,寒冷刺骨。
林破南此時坐在馬車裏,一身溼透,猶如落水鬼,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她邊哆嗦邊問:“蕭世子,你怎麼回京了?”
蕭令安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林破南身上,說:“本世子是私自回京的,本世子想請林將軍幫個忙。不過這會兒不是說話的地兒,等到將軍府再說吧。”
“謝謝蕭世子。”林破南將身上披風攏緊。
她雖好奇什麼忙不能寫書信,蕭令安非得冒着風險自己跑一趟。
但此刻,蕭令安就算說了,她估計也沒心思聽。
因爲她太冷了。
蕭令安的披風起到保暖作用微乎其微。
她的衣服是從裏溼到外,貼在身上冷。
“阿秋,阿秋…”
林破南連打幾個噴嚏,哆嗦着說了句好。
蕭令安見林破南已凍的脣色發紫,他擔憂的說,“林將軍,你要不要先把上衣脫了。”說着蕭令安急忙將自己的外袍脫下,“用本世子的衣服先裹着。”
“不用。”林破南顫抖着,忙擺手道:“蕭世子讓車伕快點就行。”
蕭令安見林破南拒絕,沒再堅持,兩人也沒再說話。
馬車的速度是快了些。
翠竹湖在西郊,將軍府在東城區,一東一西,再快也需要半個多時辰。
林破南冷的雙手抱胸,蜷縮着身子。
林破南覺得這段路程怎麼如此遙遠。
溼衣服貼在身上,又難受又冷。
蕭令安看着冷的直哆嗦的林破南,心裏莫明有些心疼,又懊惱自己幫不上忙。
他看着林破南的臉頰慢慢爬上不自然的紅暈,心道一聲不好。
他伸手貼在林破南的額頭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林破南發熱了。
蕭令安望着眼睛越來越迷糊的林破南,急得恨不得馬車能飛到將軍府。
蕭令安小聲喚着“林將軍”,林破南也只是“嗯嗯”的迴應。
看來,林破南是燒迷糊了。
終於到了將軍府。
林雲林羽早在後門等着。
蕭令安抱着林破南匆匆馬車上下來,對林雲林羽道:“林將軍發熱了,快去找大夫。”
林雲走到前面引路說:“府中有大夫,蕭世子隨我來。”
林雲將蕭令安帶到梅南院,還在院門口就衝裏面大喊:“小蝶,公子發熱了,你趕緊準備下。”
蕭令安將林破南抱進臥房,吩咐林雲道:“先替林將軍換身衣服。”
“我來吧。”小蝶抱着乾淨的衣服匆匆跑過來,“蕭世子,麻煩您先出去下。”
蕭令安疑惑的看向林雲。
林雲一臉尷尬的解釋道:“蕭世子隨我出去吧。將軍平日裏的起居都是小蝶照顧的,小蝶就是大夫,她會處理好的。”
蕭令安狐疑的看了眼已迷糊的林破南一眼,而後跟着林雲出去了。
林雲將蕭令安安置在梅南院的廂房,他看着蕭令安溼了一片的胸前,小心提醒道:“蕭世子,您要不要也先換身衣裳?”
蕭令安低頭一看,嘴角撇了撇,看着林雲:“麻煩你去馬車裏將本世子的包袱拿過來。”
林雲會意,轉身出去。
他邊走還邊嘀咕:“蕭世子這是準備住將軍府?就算他是偷偷回來的,也可以回自己家住吧。”
蕭令安坐在房中,正疑惑不解。
林破南明明喜歡男人,爲何要一個婢女照顧他的起居,況且這個婢女還是個大夫。
蕭令安想起,林破南從沙州離開後,他的心好像空落落的。
他爲了證明自己喜歡的是女人,正準備讓管家挑個婢女做他通房時,杜騰和賀陽不知道從哪弄了兩三個性格迥異,容貌都甚美的女子送到他面前,美其名曰伺候他。
他也嘗試過碰其他女子。
可當那幾個女子衣裳褪盡躺在他面前時,他卻絲毫沒有作爲男人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