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好喝,滋味鮮美異常。江齡兒這是什麼湯呀?日後本宮叫府裏的人也時常做做。”
“五皇子殿下喜歡就好,這湯好做。”
“只需將豬肚,豬腦,豬肝,豬心,豬腎,豬腸子這些下水一道用油煎熟搗碎,再加些生薑片去腥,灌入熱水燉煮片刻,待湯奶白後再加些豆腐放在裏頭,用湯一滾,再加一兩撮鹽調味,別提有多鮮了。”
北陵栩和凌盛二人同時呆愣住,嘴巴里的湯都還沒咽盡,下一秒,胃部不停翻涌,頻頻作嘔。
再見江齡兒親自盛出一塊豆腐的那一刻,二人再也撐不下去,丟下碗筷飛奔了出去。
看着這一幕,江齡兒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忍不住。
“誒,連魚湯都分不清,這二位也太好騙了些。”
“齡兒,殿下和我爹這是怎麼了?”
“可能肚子還飽着?不管他們了,他們餓了會自己找喫的。凌不塵,這個肉特別好喫,你快嚐嚐。”
客棧外的樹叢旁。
嘔吐聲接二連三的傳入酒樓內,引得裏頭的顧客都有些食不下咽,紛紛放下筷子吵嚷了起來。
“掌櫃的,這還叫人怎麼喫呀!”
“是不是你家的喫食有問題,怎麼能吐成這樣!”
“誒,算了,真掃興。”
食客一個一個的接二連三的放下錢走人,本是門庭若市的酒樓一下子冷了下來。
掌櫃的瞧着這一幕,心裏急的不行,忙要上前趕北陵栩和凌盛,可就在這時江齡兒和凌不塵卻從樓下走了下來。
“掌櫃的,你這裏是怎麼了,方纔不是人還挺多的……”
“誒,這位客官,可別說了,來了兩個人專門在我酒樓門口吐,這叫我那些食客還怎麼喫的下去飯。”
“昂~原來是這樣呀。但是我建議你還是別趕他們二人走,他們二人的身份你可得罪不起。”
“身份?什麼身份,我好好的開着店,卻叫他們攪黃了生意,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我管他們什麼身份!”
說着,掌櫃的捋起袖子就要找北陵栩他們幹架。
可就在這時,一錠金子出現在了掌櫃的眼前。
掌櫃的雙眼睜的極大,視線全然被這錠金子吸引了過去。
“掌櫃的,我聽說你家的梨花釀還是梨花酒什麼的,是出了名的好喝。”
“原來,客官是想喝梨花酒呀,這可是我們店裏的招牌,每年只有夏日纔有這酒喝,從初春梨花開,採了之後釀上整整一整年,一直到夏日時用冰那麼一放,那滋味真是賽過神仙。”
“客官想要的話,我這就叫小二給客官拿去。”
“來一罈嚐嚐。對了掌櫃的,你家梨花酒今年是什麼時候開始售賣的?”
“昨日,昨日開始叫賣的。誒,說到這,昨日下午時店內小二正在門口叫賣梨花酒呢,那客人聽了後來了好幾罈子,喝的醉醺醺的。可沒想到一直喝到晚上,竟還來了一衆官差把他給帶走了,好在給了酒錢沒有虧本。”
“喝了好幾罈子,這麼好喝呀,那也給我來上兩罈子帶走。這錠金子扣除飯菜酒後剩下的錢就當我爲門口那兩位給您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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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真大氣!”
掌櫃的笑的那叫一個合不攏嘴,連連稱讚着江齡兒。
江齡兒回頭對上凌不塵的眼睛,二人同時點了點頭,領了酒後纔出了酒樓。
“二位,我們酒樓的話問完了,準備走了。二位是要繼續吐,還是先送凌大人回大理寺?”
凌盛北陵栩舅甥二人擡起頭一臉幽怨的看向江齡兒。
他們看出來江齡兒一定是在報復無疑,可偏偏就是找不到證據。
這樣的陽謀算計比陰謀詭計還要有效三分,他們縱使滿腹韜略卻拿江齡兒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回……回大理寺。”
“那凌大人您先坐馬車回去吧,我還要走一走消消食。”
“這……”
凌盛看了北陵栩一眼,見北陵栩點了頭,這才答應。
“也好。”
凌不塵扶着凌盛上馬車,自己卻留了下來。跟在江齡兒的身邊。
三人目送凌盛離開後,江齡兒揹着手沿着酒樓那條路往沈溪山的府邸走去。
“江齡兒,你這樣走對破案有用嗎?”
“不知道,但是先走走看,走了才知道有沒有用。查案沒有頭緒的時候,只能自己親自走一遍,說不定會遇到些什麼。”
北陵栩一口飯也沒喫,還吐了這麼久。
這會子頂着中午的烈日跟在江齡兒的身後走着,沒多久覺着飢腸轆轆,整個人發着虛。不僅渾身乏力,還心跳加速,差點喘不過氣來。
“等……等等,本宮不行了,江……江齡兒……本宮……”
話還沒說完,北陵栩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殿下!”
凌不塵眼疾,忙將北陵栩接住,將人扶到了陰涼處坐了下來。
“就這體力,還要跟着我們,身爲皇子什麼的也該好好鍛鍊鍛鍊呀。”
一看就知道北陵栩這是低血糖了。
江齡兒嘆了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一顆巧克力,塞到了北陵栩的嘴裏。
“什……什麼東西?”
“救你命的東西,殿下,你若是想要活命,最好把這個喫下去。”
北陵栩狐疑的看了江齡兒一眼,他總覺着江齡兒還沒消氣,想方設法的要整治自己。
可嘴裏的巧克力是越嚼越香,喫到最後,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不說,連心臟都沒有跳的那麼快了。
“這是什麼東西,竟有如此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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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殿下喜歡的話我這還有。”
說着,江齡兒從小包包裏掏出一大捧來,塞到了北陵栩的懷裏。
想着凌不塵也沒喫過,她撕開包裝的口子,露出巧克力的頭,喂到了凌不塵的嘴邊。
“嚐嚐看,是糖,好喫的。”
凌不塵張開嘴輕咬了一口,冰涼的薄脣無意間碰到了江齡兒的手指。
彷彿觸電一般,江齡兒手下意識的一縮,耳朵羞的通紅通紅。
待凌不塵咬盡,江齡兒急忙轉過身背對着二人,她低着頭,指腹摩挲着方纔碰到凌不塵嘴脣的那一處,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竟連心神都有些盪漾起來。

